聽到江寂的話,祁朗一愣,「你怎麼知道蘇淺?」
「我和她在一家公司。」江寂壓低聲音,「晉升的消息需要保密,我把你當兄弟才告訴你的。不然要是因為你影響了人家晉升,她能喜歡你嗎?」
祁朗恍然大悟,「阿寂,你說的有道理!」
江寂笑了,「所以你明白該怎麼做了吧?」
祁朗點頭,「明白了,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姐姐,約她下班再出來,當她的地下情人!」
「???」
江寂的牙都要咬碎了!
「你怎麼聽不懂話?我是說,蘇淺現在很忙,沒工夫和你吃飯,明白嗎?」
祁朗愣了愣,不明白為什麼好兄弟忽然生氣了。
但轉念,他明白了。
好兄弟是為了自己著急!
祁朗感動,「謝了,兄弟。」
他又說,「既然這樣,今晚咱們倆一起吃個飯吧!」
江寂婉拒了,不經意道:「我還要和女朋友約會。」
祁朗來了興趣,「那我更要去了,見見嫂子!」
江寂沉默,江寂崩潰。
「你去幹什麼,去當電燈泡?」
「也是……那我們改天約?」
「嗯。」
望著祁朗離開的背影,江寂眉梢一動。
就祁朗這小雞仔的身材,還想肖想淺淺,下輩子吧!
此時,江寂以為掃清了今晚障礙,沒想到,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他。
華燈初上,江寂預訂的是一家法餐廳,氣氛浪漫。
江寂坐在蘇淺的身邊,心裡美得冒泡。
這次,他不用誰提醒,主動發了朋友圈。
反倒是蘇淺,說發同款餐廳會讓同事猜到關係,因此沒有發。
江寂有點失落,但沒表現出來,甚至還在編輯朋友圈文案時,故意把蘇淺的裙擺拍了進去。
他問蘇淺,「這樣行嗎?」
蘇淺掃了眼屏幕,普通的白色裙子,沒什麼特別的,「行。」
江寂咧嘴一笑,點擊了發送。
看著朋友們陸續的點讚,江寂有點臉紅。
他對蘇淺道,「等我們結婚的時候,場地要大一點,把所有的朋友都請來。」
蘇淺險些嗆到。
怎麼忽然提到了婚禮?
江寂幫她拍後背,又遞過去一杯水,小聲解釋道:「我沒有逼你結婚的意思,就是想想。」
一想到蘇淺會穿著婚紗站在自己身邊,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成為他的妻子,江寂的心又劇烈地跳了起來。
他忍不住又道:
「你喜歡中式婚禮,還是西式的?室內婚禮,還是室外婚禮?我覺得都辦也可以,結婚畢竟是一輩子最重要的事,多辦幾場也好。」
江寂描述得很細緻。
聽著他的描述,蘇淺斂眸,開玩笑道:「那你就沒朋友了。」
「為什麼?」
「每次結婚都要隨禮金,你辦那麼多場,哪個朋友吃得消?」
「他們那是嫉妒,」江寂輕哼了一聲,拉住了蘇淺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放在唇邊親吻,「他們都不重要,只要寶寶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就好。」
蘇淺指尖一燙。
她寧可江寂是貪圖床上的爽快,也不想他是真心的。
戀愛中的人總是很敏感。江寂察覺到了她臉色不好,聲音很輕,「淺淺,別再扔下我一個人了,好不好。」
「……嗯。」
「那你發誓。」
蘇淺點頭,「要是我扔下江寂一個人,我就——」
江寂抬手,指尖壓在了她的唇上,止住了她的話,「你用我發誓。」
「什麼?」
江寂看著她,「你發誓,如果蘇淺拋棄江寂,江寂就不得好死。」
蘇淺心臟一顫。
她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是心臟病發作的患者,心底傳來了一陣絞痛。
「不行。」蘇淺搖頭。
江寂眼底有些執拗,「為什麼?」
「你教我的。」蘇淺親了親他,「避讖。」
江寂有些難受,他抱住了蘇淺,在她耳邊說,「淺淺,別再離開我了。要是你扔下我,我就算翻遍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回來,然後把你鎖起來,哪裡也不能去,只能被我……」
後面的那個字蘇淺聽清了。
她攥緊了手指。
不了解江寂的時候,她以為他情緒冷淡。
可越隨著深入了解,才知他情緒濃烈得駭人。
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
等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了這一切都是出於她對蘇明華一家的報復,這份愛意只會變成是徹底的恨。
好在,她現在有了江老爺子這步棋。
不至於讓江寂真的恨上她。
她說,「好。」
顯然,這句承諾比毒誓,更能讓江寂心安。
江寂眼底的執拗褪下,彎成了月牙的形狀。
很甜。
蘇淺斂眸,用切牛排掩飾心虛。
下一秒,盤子被抽走,江寂天天的聲音響起:「我來。」
切好了牛排,蘇淺要接過來,江寂卻眉梢揚起,「寶寶,我餵你。」
「寶寶,張嘴。」
一句一個寶寶,溺死人。
蘇淺瞪了他一眼。
江寂慫了,「我做了攻略,人家情侶都這樣。」
蘇淺聽了好笑,「攻略?」
「對呀。」江寂靠過來,撒嬌道:「明天周末,我們去爬太平山吧,還可以在山頂掛情人鎖。」
蘇淺忘了上次登上太平山頂有沒有情人鎖,但想起上次爬完山累得小腿發酸的疼。
她堅決搖頭,「我去過了。」
「和誰啊。」
「祁朗。」
江寂的臉當即垮了下來。
蘇淺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想要找補。
可不巧,她放在桌面的手機一震。
來消息的人,正是祁朗,約她明天出去吃飯。
江寂嘟起嘴,「不許去。」
蘇淺哄他,「我沒打算去。」
她發消息給祁朗,說明天約出去了。
祁朗又問:【後天呢?】
蘇淺看了眼江寂能掛油壺的嘴巴,笑了笑,回了祁朗一句語音。
【抱歉小朗,這幾天都不行。我和你說過我喜歡一個人,他來港城了。】
江寂一怔。
他沒想到,蘇淺不止對思嘉說過有喜歡的人。
原來,她早就拒絕過了祁朗。
一絲暖流從他心口化開,江寂握緊了蘇淺的手,眼睛有些紅,「淺淺,對不起,我發誓我以後不會懷疑你和其他男生了……」
蘇淺笑了笑。
而這時,祁朗消息又發來了。
【祁朗】:姐姐,現在是你升職的關鍵時期,這個男人早不來,晚不來,卻偏偏現在來糾纏你。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克你!
江寂氣死了!
「胡說!淺淺,你別信他!」
蘇淺眉梢微動,偏頭看著江寂,「祁朗怎麼會知道我升職的事?」
江寂扁扁嘴,全都坦白了。
就像是一個心機小狗,把心思全寫臉上了。
蘇淺嘆口氣,「下不為例。」
吃得差不多了,江寂看了眼時間,「我先送你回家,然後我去公司。」
「你還去公司幹什麼?」
「加班。」江寂幫她拎起包,「我之前的人生都是爺爺安排好的,但現在,我想儘快證明自己,我有獨當一面的能力。淺淺,你相信我,爺爺不會成為我們的阻礙。」
蘇淺順著他的話,點點頭,「我信你。」
二人起身往外走,卻聽到了一聲清脆的聲音。
「媽媽!媽媽!」
蘇淺抬頭,就看到了朝她跑來的江路,以及站在不遠處的江照寒和阮思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