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江路邁著小短腿跑過來,剛要抱住蘇淺,就被江寂一把拉開。
「你這個小鬼,亂喊什麼呢?」
江路嘟著嘴,眼眶泛紅,「哥哥壞!」
江寂板著臉,「不許哭。」
蘇淺看不得孩子哭,對江寂解釋,「他見誰都叫媽媽的。」
她耐著性子蹲下來,對小路道:「小路,要叫小姑姑,知道了嗎?」
還沒等小孩子回應,江寂先搖了搖頭,「叫小姑姑也不行。」
他糾正道,「小路,以後叫嫂子,聽見沒有?」
他記著蘇淺的叮囑,這話壓低了聲音,沒讓阮思姣聽到。
「小江總,淺淺,你們怎麼在這兒?」一道甜膩的嗓音響起,阮思姣笑盈盈地走過來,目光不停在兩人之間打量。
「剛好遇到。」蘇淺淡淡地說。
「這麼巧啊。」阮思姣掩唇一笑,「我還以為你們在約會呢。」
說著,她偏頭對江照寒說道,「照寒你不知道,淺淺的桃花可旺了,聽說今天Lucas還捧著玫瑰來公司接她下班呢。」
「關你什麼事?」江寂有些不耐煩,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管好你自己。」
阮思姣一怔。
她從小到大被男生捧著長大,哪裡被人這麼駁過面子,一抹難堪浮上臉頰。
她委屈地看向江照寒,卻見江照寒的目光始終落在蘇淺身上。
「對了,」江寂又出聲。
這次,他看向了小叔,語氣不悅,「小叔,你管管你兒子,見人就喊媽媽算怎麼回事?」
小路仰起小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沒有,我只想淺淺阿姨當我媽媽!」
江寂糾正道,「她不是你媽媽。」
「就是,嗚嗚……」
江路鬧起了小脾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腿直蹬,眼淚糊了滿臉。
江寂氣得不行,指著阮思姣,「她才是你媽媽。」
江路哭得更大聲了,「她才不是!」
四個字一出,阮思姣臉色一變。
蘇淺也有些疑惑。她之前聽小路對阮思姣喊過好幾次媽媽,挺順口的,怎麼現在這麼抗拒?
「江路。」江照寒沉下聲,「站起來。」
江路顯然怕爸爸,抽噎著從地上爬起來,但肩膀還在抖。
江照寒嘆口氣,揉了揉兒子柔軟的頭頂,又對江寂道,「我和阮秘書只是朋友,不是男女朋友。」
江寂皺眉,「可你高中的時候——」
「不是。」江照寒打斷他,「我和阮思姣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一旁,阮思姣的臉色一點點蒼白,她緊抿著唇,沒有否認。
江寂愣住了。
小叔高中時早戀的對象不是阮思姣,那是誰?
「時間不早了。」蘇淺聽不下去了。
她之前親眼看過兩個人親吻,現在卻說不是男女朋友,怪沒勁的。
加上她今天喝了酒,吹了風頭有些疼,見到江照寒後,腦袋更難受。
她說,「我叫的車到了,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我送你。」
「你喝酒了,坐我的車吧。」
兩道聲音不約而同響起。
出自江家叔侄之口。
江寂皺了皺眉,目光掃向了小叔,又落在不遠處的邁巴赫上,眉頭隨即舒展開。
今晚是他和淺淺和好後的第一頓飯,少不了喝酒慶祝,所以他沒開車來。
與其讓淺淺打出租,不如坐小叔的邁巴赫。
江寂一笑,「小叔,我也喝酒了,麻煩讓你的司機順便送一下我和蘇經理吧。」
阮思姣此時委屈地出聲,「可車上只有四個座位。」
江照寒、江路,再加上她,已經三個人了。
只剩一個位置。
江照寒看向江寂,「你沒開車?」
「我喝酒了。」
「我明天給你配個司機。」
「不用了,上了年紀的人才喜歡別人幫自己開車,我更習慣自己掌控方向盤。」
江寂說這話,並沒有內涵江照寒年紀大的意思。
但江照寒聽完,臉色還是沉了下來。
「那你還坐我的車?」
「小叔又不是外人。」
這時,阮思姣嘆了口氣,「那看來,只能委屈淺淺坐計程車回去了。」
「誰說的?」江寂皺眉,睨了她一眼,「這裡就你一個外人,阮秘書不會自己打車嗎?」
語氣冷淡。
之前礙於小叔的面子,以為這位阮思姣是他的初戀,如今小叔親口說沒關係,那他也不必客套了。
阮思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委屈地看向江照寒,「沒事的,我可以自己回家。」
話音剛落,蘇淺叫的車到了。
阮思姣本以為江照寒會替自己說話,沒想到他徑直拉開計程車車門,對她道:「路上注意安全。」
阮思姣愣住。
計程車載著阮思姣離開後,江寂也不再刻意保持距離,扶著蘇淺坐進後排。
見她不太舒服,他輕聲道,「寶寶,靠我懷裡會好受些。」
江路不甘示弱,手腳並用地爬到蘇淺另一邊坐下。
江照寒眉心微蹙,坐進前排副駕駛。
江寂與蘇淺十指相扣,對江照寒道:「小叔,先送我去醫芯科技,再送淺淺回家。」
「知道了。」
港城一向忙碌,即便已是晚上八點,市中心依然堵得水泄不通。
原本十分鐘的路程,開到醫芯科技樓下時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久到江路都睡著了。
江寂有些捨不得和蘇淺分開。
今天他太幸福了,總擔心是一場夢。
以前他不理解,為什麼君王不早朝。
現在他明白了。
邁巴赫停下,江寂看了眼懷裡有些困的蘇淺,吻了吻她的額頭。
「我去加班了,你回家先休息,不用等我。」
「那你怎麼開門?」
「江寂咧嘴一笑,帶著幾分少年氣,「我上次配了鑰匙。」
蘇淺:「……」
江寂下車後,蘇淺將車窗落下,趴在窗邊,「那你早點回來。」
看著她這副模樣,江寂心頭一動,俯下身親了親愛人的臉頰。
「真想把你揣在口袋裡,隨身帶著。」
原本只想蜻蜓點水,可作為熱戀中的小情侶,江寂不由得加深了這個吻。
「滴滴——」
直到江照寒按了喇叭,江寂才戀戀不捨地從她唇上移開。
明明只是分開一會兒,他卻覺得難受。
他對江照寒道:「小叔,幫我照顧好我家寶寶。」
這話說得實在膩歪。
要是讓一個月前的江寂聽到,他絕對不敢相信自己會這麼戀愛腦,甚至說出這麼「噁心」的話。
可現在。
他只覺得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