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上，全是車輛殘骸和發黑的血痂。
幾道身影緊貼車縫陰影，向商超迂迴前進。
池硯舟躍上一輛橫亘在路中央的公交車。
鞋子踩上車廂的瞬間，金屬發出沉悶的輕『咚』聲。
車廂內立即傳來骨骼錯位的咔嗒聲——幾具喪屍猛地抬頭，腐爛的眼球在乾涸的眼眶裡滾動，脖頸以詭異角度扭轉，直勾勾盯向聲源。
池硯舟單手抱著鹿北野，左手掌心藍紫色的閃電在指縫間劈啪作響。
「咻！咻！」
幾道金光擦過池硯舟耳際，精準釘入喪屍眉心，膿血迸濺。
鹿北野指間金芒未散，琥珀色的瞳孔映著喪屍倒下的殘影，稚嫩的臉上帶著一絲冷峻。
「阿野的異能太帥了！」賀灼低聲讚嘆，眼底滿是羨慕。
鹿北野小眉毛一挑，要不是小爺年紀小，異能等級低，我還可以更帥！
「南南。給我一個望遠鏡。」池硯舟伸手。
鹿南歌指尖在虛空中一划，望遠鏡憑空出現在她掌心。
「側面的玻璃門是碎的，不確定商超裡面的喪屍數量。
而且一旦驚動兩邊的喪屍，數量太多，我們可能沒辦法對付。」
顧祁皺眉，目光掃過街道兩側遊蕩的陰影：「硯哥，要不換個地方？」
池硯舟調整望遠鏡焦距，嗓音微沉：「喪屍多，意味著物資還在的概率越高！」
池硯舟收回視線，看向眾人：「所以...」
賀灼：「去！」
顧祁：「去！」
鹿家三兄妹點頭！
"阿野。"池硯舟突然壓低聲音，望遠鏡指向遠處一輛引擎蓋掀起的轎車："能射中那輛車嗎？"
鹿北野連眼皮都沒掀，指間金鏢已然泛起寒芒，正要脫手——
鹿南歌：「阿野，等會兒。」
鹿北野側頭看過來的瞬間，鹿南歌手裡唐刀已經刺入車窗喪屍的眼窩。
"噗嗤"一聲悶響，血液噴濺在車窗玻璃上，拉出粘稠的絲線。
「南南，你找晶核嗎？」
鹿南歌手腕一挑，刀尖精準地掀開頭骨碎片："不，我在想..."
她甩了甩刀上的腐肉："萬一喪屍的嗅覺比聽覺更靈敏呢？"
話音未落，她拖起兩具屍體，堆在車門位置。
腐臭的血漿在地面拖出兩道黏膩的軌跡。
賀灼猛地拍了下腦門："南南，讓我來！"
他將棒球棍塞給鹿西辭，撈過對方手裡的唐刀，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口。
手起刀落，兩個喪屍的頭顱頓時像爛西瓜般爆開，黑紅穢物濺了滿地。
眾人...你還記得當初乾嘔的自己嗎？
鹿南歌指著一個喪屍身邊的座位：「灼哥，你和祁哥趴這個位置。」
「哥，你過來這邊！」
等幾人坐好，鹿南歌：「阿野可以了。」
金鏢破空的尖嘯尚未消散，五十米外突然爆發出刺耳的防盜警報。
整條街道的陰影頓時沸騰，數具腐爛軀體齊刷刷轉向聲源。
"走！"
眾人貼車疾行時，能感覺到身後屍潮掀起的腥風。
從玻璃門衝進商超一樓，幾人才敢大口喘息。
腐臭的空氣裹挾著血腥味灌入肺部。
大理石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渣，大廳內一片狼藉，奢侈品珠寶櫃檯被人暴力破開，首飾散落一地。
鹿南歌不管有沒有用，反正她的系統背包裝得下，收收收！
其他人守在她的周圍，也沒攔她，只是把朝他們撲過來的喪屍全部解決掉！
幾個黃金飾品專櫃剩下的東西最少，鹿南歌全收進了系統背包，
撬到變形，沒被搬走的保險柜，收！
帶著血跡的首飾，收！
一樓中半段都是化妝品專櫃，珠寶首飾還有人砸，搶...
化妝品專櫃，大多完好無損！
鹿南歌走進櫃檯，全收了。
後半段的汽車展廳里，車輛不多。
幾人翻找了一下車鑰匙，能用的，玻璃沒碎的，鹿南歌全收了起來！
電梯口的指示牌蒙著厚厚的灰塵：
B1 小吃廣場
1F 珠寶/美妝
2F 女裝
3F 運動/男裝/童裝
4F 內衣/鞋包
5F 娛樂設施
6F 生活超市
池硯舟低斂著眉：「直接上六樓？」
顧祁和賀灼默契地退到隊尾，池硯舟和鹿西辭打頭，形成保護陣型。
眾人踩著手扶梯的台階向上推進，鞋底的血漬在台階上留下黏膩的腳印。
六樓的喪屍數量明顯比樓下多出數倍，可能是之前來搜尋物資的人，被另一種形式徹底留了下來。
「退後！」
池硯舟右手凌空一揮。
雷光炸裂，電弧如游龍般在屍群中穿梭，二十多具喪屍同時劇烈抽搐，焦黑的顱骨接連爆開，腐肉燒灼的惡臭瞬間填滿走廊。
池硯舟踉蹌著扶住牆壁，指節因異能透支泛出病態的青白色。
鹿南歌遞了兩塊晶核過去。
鹿西辭三人踹開腳邊還在痙攣的殘肢，快速穿梭在屍堆間，匕首挑開每具喪屍的腦子。
收集來的晶核扔進賀灼的背包里，其中幾顆還沾著新鮮的腦漿。
池硯舟掌心的晶核化作灰白粉末。
半垂著眼瞼看向幾人："走。"
超市大門敞開，貨架上，地上，琳琅滿目的物資讓眾人眼前一亮。
賀灼：「總算沒白來！」
池硯舟推著兩個購物車過來：「我和辭哥盯著四周，你們幫南南把東西放車裡，方便她...」
下一秒，貨架和食物全部消失不見。
賀灼用手肘捅了捅鹿西辭：「辭哥，南南和阿野這麼厲害，一看就是親生姐弟。
再看你，連個名字都是駕鶴西去，與世長辭！你不會真的是撿來的吧？」
鹿西辭不咸不淡的嗤了一聲，冷冷瞥他一眼：「瞎了？我們三兄妹共用一張臉，一看就是親生的！」
賀灼誇張地搖頭：「你看起來像個低配山寨版。」
...
幾人將鹿南歌和鹿北野護在中央，沿著超市貨架間的通道穩步推進。
鹿南歌的指尖蜻蜓點水般掠過貨架，所過之處連促銷標籤都沒留下。
整層超市全部收進鹿南歌的系統背包時，地上只剩下喪屍的屍體。
以及角落的鐵門。
鹿北野手掌微動，整個金屬鐵門變得扭曲。
池硯舟一個側踢，鐵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塵霧散盡，眾人瞳孔同時地震。
倉庫的物資堆得幾乎要頂到天花板。
整箱整箱的堆在貨架上。
"發、財、了！"賀灼的口哨聲在倉庫里迴蕩，他抱起一箱自熱火鍋的樣子活像摟著初戀情人。
顧祁...以後不用動不動啃壓縮餅乾了！
鹿南歌和鹿北野高興的是，總算可以正大光明的吃好喝好了！
離開六樓前，幾人默契地對視一眼。
"來都來了..."
接下來的場面堪稱蝗蟲過境：
鹿南歌在二樓掃蕩女裝時，賀灼和顧祁正在扒三樓的男裝模特；
等鹿南歌上三樓時，男裝每個店鋪的衣物都堆放在了一處。
鞋子，收！
包包，收！
兒童服，收！
運動套裝，收！
幾人撤離時，整棟商超空蕩得能聽見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