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一次黑了,透過窗戶,還可以看到不遠處的樂園裡閃爍著漂亮的燈光,山水之南這塊幽寂荒涼的地方也被傳染到了幾絲熱鬧。
白瑤一直以來很善於安排自己的工作與生活時間,通常沒有什麼大的意外,下班的時間裡就是她和男朋友安心相處的悠閒時刻。
現在她就坐在沙發上,謝咎側躺著身體枕在她的腿上,而她的手裡拿著挖耳勺正在給他掏耳朵。
謝咎這個時候很乖,他的手貼在白瑤的小腹上,仿佛能摸出什麼消息來。
自從白瑤說要和他生孩子,就不讓他用小雨衣了,他每天都要摸摸白瑤的肚子,好像這樣就能感覺出她有沒有小娃娃一樣。
白瑤倒也樂意配合他玩這種小遊戲,她一手拂過他耳側的白色碎發,笑問:「怎麼樣,有信號了沒?」
謝咎說:「寶寶還在迷路,瑤瑤,不著急。」
白瑤說:「我不著急呀,順其自然就好,你那麼厲害,我身體也很健康,總會有的。」
那麼厲害。
哪兒厲害?
謝咎耳尖尖紅透,抱緊了她的腰,把臉埋進了她的小腹,他的一舉一動,與掩耳盜鈴的性質差不多。
白瑤戳戳他的側臉,「別亂動,小心我把你耳朵捅爛了!」
「不會的。」
「你咋知道我不會?」
他悶聲的笑著,「你喜歡我,才不捨得我受傷。」
年輕男人的聲音里流轉著小得意,如果他有尾巴的話,一定都翹上天了。
白瑤哼了一聲,「就你聰明。」
「瑤瑤誇過我的,我有自知之明,我變聰明了很多。」他悄悄露出了一雙紅色的眼睛看著她,他的眼睛很漂亮,彎起來的時候,眸光閃爍,乾淨澄澈,天真無邪,就更加討她喜歡了。
自然,她也喜歡他的這股小自戀,畢竟這可是在她的縱容之下才養出來的自大。
在白瑤看他的目光有了變化時,他便主動的順著她的身體爬起來,捧著她的臉,與她一下一下的輕吻著。
過了一會兒才完整的貼上去,舌尖竄入其中,將兩人的氣息攪得一團糟。
說起來也是奇怪,他從不愛碰外面的東西,上次白瑤帶他回白家老宅吃飯,一想到菜碗裡會被其他人的筷子污染,他便動都懶得動一下,仿佛這樣就會沾到其他人噁心的口水。
但他很愛與白瑤做這種「噁心」的事情,哪怕是更過分的,他也喜歡。
白瑤手裡拿著的挖耳勺掉在了地上,她身上襯衣隨著貼身衣物被從下而上的推起,白髮紅瞳的男人埋首其中。
她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頂,呼吸有點亂。
他低聲嘀咕,「瑤瑤,我們一起多努努力,我想要一個黑頭髮,黑眼睛,長得像瑤瑤一樣的寶寶。」
她一笑,「可是我想要白頭髮,紅眼睛,長得像你一樣的寶寶。」
謝咎動作微頓,他抬起頭,唇角還沾著潤色,「不要像我,像我不好。」
「哪兒不好了?」
謝咎低垂著眼眸,「反正就是不好。」
白瑤捧著他的臉,「他能有一個像你這麼厲害的爸爸保護,那就不會有什麼不好。」
他眼睫輕顫。
白瑤注視著他的眼眸,「謝咎,你一定會是個保護孩子的好爸爸。」
他神色茫然,「我……我不知道怎麼保護孩子……」
因為不曾體驗過,所以在這方面,他的知識為零。
「其實我也不知道,不過……」白瑤眼角一彎,笑意盈盈的說:「只要我們兩個一起努力學習的話,一定就沒有問題了。」
謝咎呆呆的看著她。
白瑤覺得這樣的他可真是太可愛了,她沒忍住輕而易舉的拉開了男人身上披著的白色衣袍,笑著將人放倒。
場地太小,影響發揮,男人皮膚還留有印記的大長腿幾次順著沙發邊緣滑落,又很快被女人的手給撈了上來。
他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緊緊的搭在沙發靠椅上,指甲深陷其中,蒼白的手背上泛出來的青筋暗示了他年輕的身體格外的富有力量感與爆發力。
403的屋子裡實在是太熱鬧,外面黑暗的走道上卻是太過陰森森。
枚勞珀翻著手裡的資料,緊張地說道:「三十年前,一戶居民家生出了一個渾身長毛的怪物,他們在驚恐之下,趁著其他人還不知道這回事時,把這個怪物扔進了附近的河裡溺死了。」
甄漂亮畢竟是報導了很多怪異新聞的,她說道:「渾身長毛,這並不是怪物,而是一種返祖現象吧。」
但在當時的人們,他們可不懂什麼返祖不返祖現象,只覺得這個孩子就像是個野獸一樣的怪物,理所當然的感到了害怕,他們更害怕是這件事被其他人知曉,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
齊悅說道:「不管他之前是不是怪物,但他死後一定是成了怪物,既然他是被淹死的,那他一定害怕河裡的水,我們可以用河裡的水再殺他一次。」
扛著攝像機的包大白說道:「你說的簡單,我們現在都出不去,怎麼去河裡取水?」
齊悅說道:「這棟樓的水就是從旁邊河裡抽的水,而我們在離開屋子前,我恰好接了一壺水。」
她拿出了自己的水杯,讓眾人看到了希望。
甄漂亮也掏出了包里的水杯,「那我接的這壺水是不是也可以用?」
齊悅點頭,「應該可以吧。」
包大白意外,「你們女生怎麼這麼喜歡喝水?」
甄漂亮瞥了眼包大白,「我可是要上鏡說話的,不多喝水怎麼保護嗓子?」
枚勞珀看著齊悅,「你好像清楚很多事。」
「那也是因為你們總嫌棄我做事做的不夠好,所以我才會把資料搜集的很齊全。」齊悅慶幸的感嘆,「我也沒想到我做的準備都能在這個時候用到。」
包大白說:「你們分點水給我防身。」
齊悅很大方的給包大白的水杯里倒了點水。
甄漂亮問枚勞珀,「你杯子呢?」
枚勞珀沒想到一向自私傲氣的甄漂亮會主動把保命的東西分給自己,他愣了一下,才拿出自己的杯子,彆扭的說了一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