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新婚之夜」,兩個人本來打算洗洗睡了的,結果亢奮起來,最後造成的結果就是謝咎被白瑤從裡到外玩了個透徹。
謝咎精疲力盡,到了下半夜便躺在床上陷入了熟睡,即使是在夢裡,他的手也還在緊緊的握著白瑤的手。
白瑤買了一雙對戒,戒指上雕刻著漂亮的花紋,鑽石並不大,只是作為點綴的裝飾品存在的,都做成了彎彎的月牙鑲嵌在花紋里,而他們兩人戒指上的月牙湊在一起的話,就可以拼成一個圓形,取義為「圓滿」。
白瑤到現在也不知道他今天為何那麼奇怪,不過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也就不再重要了。
她盯著謝咎的睡顏看了許久,輕輕的親了他一口,她小心翼翼的坐起,抽出了自己的手,改為把抱枕放進他懷裡抱著。
她下了床,披了件外套,輕手輕腳的走出了屋子。
也就是在白瑤出去沒多久的時候,謝咎睜開了眼,他眼裡有一瞬間冒出惶恐不安,然而當眼底里落入了戒指光芒的那一刻,他捧著自己戴著戒指的手捂在胸口,還殘留著情動的眼尾上挑,把臉埋進了還有白瑤味道的被子裡,深深地呼吸著。
他覺得自己好像是飄在了雲端,以前只怕會突然從雲端墜落,可現在不會了。
他有瑤瑤。
他有著全天底下最好的人給他的愛。
謝咎在被窩裡磨蹭了許久,最後才因為有不得不做的事情,而慢慢吞吞的從床上坐起,被子從他身上滑落,光潔白皙的皮膚如今已經是「滿是瑕疵」。
尤其是他那隱約可見的人魚線附近,「傷痕」最多,可見是受到的疼愛也越多。
他光著身子從床上下來,站在了鏡子前,展開手臂,他欣賞著自己備受寵愛的身體,不由得抬起手,指腹輕輕的摩挲著自己身體上留下的每一處痕跡。
緩慢而溫柔的動作像極了女孩之前對他留下痕跡的模樣。
謝咎臉上浮現出潮紅,他笑顏如花,誇張的在鏡子前轉了幾個圈,嘴裡不停的念叨著:「瑤瑤瑤瑤瑤瑤瑤瑤瑤瑤!」
最後他站住了身子,雙手捂著自己的臉,仿佛這樣可以讓自己臉上的溫度降下來一些,然而這樣也擋不住他眼底里的興奮。
對於她的愛意,已經占據了他所有的身體與思維,所有的歡喜和雀躍,自然是不可能壓下來的。
然而謝咎很快就有點失落。
他知道瑤瑤很喜歡他,所以他也想要讓瑤瑤快樂。
但是他今天晚上實在是太激動了,好像都沒有讓她盡興。
謝咎轉了轉眼珠子,披上一件白色長袍,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腳步輕快的走出了屋子。
「瑤瑤愛我,我愛瑤瑤,有瑤瑤的每一天都好幸福,我愛瑤瑤,哼哼……」
三樓里,一對母子聽著外面的歌聲,躲在了屋子裡不敢出門。
嬰兒「啊」了一聲。
——他在發什麼癲?
菜刀小姐抱緊了孩子,「大概是戀愛腦發作了。」
黑夜,大樓的一個角落裡,寂靜無聲。
齊悅躲在一個空房間裡,等著白瑤帶回好消息,即使白瑤失敗了也沒有關係,反正丟掉性命的人不是她,她可以再想辦法去殺了那個怪物。
只有殺了那個怪物,她,不,應該是說她的整個家族,所有人身上背負的詛咒才能好。
齊悅又感覺到了身體的不適,她從包里拿出藥瓶,倒出來一顆藥吞了進去,她的神色也越發堅定,她必須做那個活著走出去的人。
輕快的哼唱聲跟著輕鬆的腳步聲如同演奏著一場交響曲,攜帶著詭譎與危險,卻披著一層無害的皮緩緩而來。
齊悅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她站起身,戒備的看著門口走進來的那道人影。
如雪的長髮無拘無束的披散著,純潔無垢的長袍松松垮垮,將他修長的身影勾勒得越發消瘦,他穿著一雙可愛的棉拖鞋,每往前一步,衣角擺動,那雙留有各種痕跡的腿上肌膚若隱若現。
他在昏暗的屋子裡站定,雙眼似笑非笑,一隻手抬起,戴著戒指的手指勾起一縷白色長髮,有一下沒一下的纏繞著,說不清他究竟是在秀他柔軟漂亮的長髮,還是在秀手指上那枚精緻的戒指。
他看起來只是個外表另類,而嬌生慣養,卻又靡亂不堪的年輕男人罷了。
但齊悅並沒有因為他的看似無害的放鬆警惕,她心底里暗罵了一聲,沒想到白瑤那個女人看著靠譜,其實也是個花架子,她把那麼重要的道具交給了白瑤,白瑤卻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
不過既然這個怪物出現了,那就說明白瑤大概是已經被殺了。
齊悅後退兩步,對這個怪物還是在骨子裡有著畏懼。
謝咎笑道:「我的那些鄰居們還真是不靠譜,居然讓你活了這麼久,讓我猜猜,你是哪家的人,喬家?李家?趙家……」
他說了很多,最後猜了一個:「還是齊家?」
齊悅表情微變。
「那就是齊家的人了。」謝咎雙眸含笑,「你是像其他幾家的人一樣,想來跪著求我放過你嗎?」
齊悅果真跪了下來,她面色誠懇,恐懼的說道:「當年那些事情是長輩們做的不對,我們都為他們做過的事情而感到羞愧,我們也想給你們修建陵墓,好彌補那些人給你的傷害,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那個時候都還沒有出生,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情,我是無辜的啊!」
謝咎想了想,點點頭說:「對呀,你那個時候還沒出生,沒有做傷害我的事情。」
齊悅看到了希望,「那……」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謝咎歪著頭,長發順著肩頭滑落,他微笑,「怪物是是不會講道理的呀。」
齊悅如墜冰窖。
因為在戰爭年代庇護了一個書院的孩子,齊家與其他幾個家族一樣得到了無數的榮譽,甚至是還有人上了教科書,讓子孫後代都跟著沾光。
他們都是富貴人家,可是與那些為富不仁的人不一樣,他們都是值得稱頌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