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瑤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路易斯,我以為我見不到你了!」
他托著她的身體,一手輕輕的撫著她腦後的長髮,「瑤瑤,我在。」
雖說白瑤很多時候喜歡裝模作樣逗弄他,但這次她是確確實實的心有餘悸,從橋上墜落的時候,她是真的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那裡了。
路易斯的目光總會格外在她身上的擦傷和淤青上停留,他低下頭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對不起,我應該早點找到你。」
他確實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敕先生,和他一起合力才能在伊斯梅爾察覺不到的情況下把所有人從黃金宮殿裡拖出來,但是這並不算長的時間,在路易斯見到傷痕累累的白瑤這一刻,對於他而言,他也是來的太晚了。
白瑤每天都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她的妝容是他盯著化的,她身上的裙子也是他喜歡的,就連她身上的飾品,還是今天出門之前,他幫她挑的。
可是現在的她,狼狽不堪。
路易斯抱著白瑤不緊不慢的往回走,到了沒有任何光芒的樓道里,他在黑暗中也可以穩穩噹噹的抱著她下樓梯,每下一個台階,趴在他胸口的白瑤都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他胸腔里的心臟,會和普通人一樣嗎?
她忍不住想到了這個問題,把頭埋進了他的頸窩裡,抱著他的手更緊。
白瑤小聲的說:「我為了躲避金甲蟲,摔進了一個暗室里,好長好長的階梯,我渾身都疼。」
路易斯嗓音溫和,「還有什麼?」
「我差點被黃沙吞沒,如果不是同伴機智,我可能就被黃沙掩埋了。」白瑤想起了幾次生死關頭,聲音里也沒了平時的活力,「廢墟要坍塌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往橋的對面跑,我也很努力的想跑過去,但是橋塌了。」
白瑤抿了抿唇,「路易斯,要是我死了,十年之內不許你找新女朋友。」
他輕笑一聲,微冷的唇貼她的耳側,腔調黏糊,「我總會找到你,所以新女友這回事,永遠都不會存在。」
說來也是奇怪,路易斯看上去風度翩翩,實際上本性十分惹人煩,偏偏白瑤受得了他,而路易斯在長流的歲月里見過千千萬萬,形形色色的人,卻唯獨注意到了白瑤。
這就像是一片平靜的的湖面,自她出現的那一天起起,掀起了陣陣漣漪,或許也可以說,她毫不理虧的給他平靜的生活添了許多亂,他竟然也回想起了自己身為「人」的那些年,所體會過的熱鬧。
就連路易斯也不清楚,在自己的眼裡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白瑤與其他人開始不同,只是等他意識到這點後,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放手。
敕先生說的不錯,路易斯的情況很不妙,因為他有了弱點。
那一天晚上,敕先生不止一次說,讓路易斯把白瑤送出去,這樣對他們都好。
路易斯卻偏偏放棄了這個選擇。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明事理的好人,相反,他是代表著欲望和貪婪的溫迪戈,對於他而言,只有想要與不想要,絕對沒有放手一詞。
白瑤輕聲問:「路易斯,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他笑了一聲,停下步子,在黑暗中準確無誤的捕捉到了她的唇,「你是我的選擇,我向你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有下一次。」
白瑤的情緒漸漸平復,她理智回歸,害怕他腰疼,趕緊從他身上下來,握著他的手,她說道:「之前我在黃金宮殿裡遇到的同伴……」
路易斯反握住她的手,笑道:「不用擔心,他們有自己要走的命運。」
月從雲出,多了幾分光彩。
顧姝摔在了草地上,好一會兒才緩過神,她試著爬起來,左腳一痛,又摔倒在地,她看了眼自己的小腿,估計是骨折了,但她不能一直停留在這裡。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環境發生了變化,但她清楚廢棄的醫院是溫迪戈的主場,她只差這一場遊戲了,如果她能活到最後,她就能回到外面的世界,無論如何,她也不會放棄。
顧姝扶著旁邊的一棵樹艱難的站起來,從後面投下來了一個男人的影子,她迅速回頭,臉色沉了下來。
閒明常同樣是灰塵撲撲,但他的情況要比顧姝好不少,畢竟他的腿是好的,齷齪的目光把顧姝從上到下掃了一眼,他笑道:「看來幸運女神還真是眷顧我的啊,顧姝,能在這裡遇到你可真巧。」
顧姝的手放進了口袋,「確實是很巧,我在這裡等冷皓霆和喬知知,他們很快就過來了。」
「別裝了。」閒明常慢慢靠近,「我剛剛才看到冷皓霆與喬知知往另一個方向去了,他們會不會想起你,還不一定呢。」
顧姝試著一瘸一拐的往後退,閒明常卻已經快速的靠了過來,他直接把顧姝推倒在地,接著去撕她的衣領。
「顧小姐,你看吧,上一次你跑了又能怎麼樣呢?我總能得到你的!」
顧姝伸手推他,「滾開!」
男人的力氣占有先天優勢,受傷的顧姝掙扎著,在閒明常看來不過也是蚍蜉撼樹。
猛然間,顧姝從口袋裡掏出來了一把小刀,閒明常迅速想要躲避,但還是被刀子直直捅進了一隻眼睛,他痛得大叫。
顧姝推開閒明常,往遠處爬去。
閒明常抓住了她的一條腿,又把她拖了回來,「顧姝,我要殺了你!」
他滿臉都是鮮血,更顯瘋狂恐怖,顧姝重重的倒在地上,手裡的小刀掉落在地,閒明常掐著她的脖子,恨意隨著痛感瘋長,「給臉不要臉的賤……」
一隻手從後面拽開了閒明常,緊接著,小刀被人撿起,閒明常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另一隻眼睛猛然間被刀子捅入。
他悽慘的大叫。
顧姝捂著自己的脖子嗆出聲,抬起眼看,一個男人正掐著閒明常的脖子,手中的刀一次又一次捅進閒明常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