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人,更甚至,他還覺得自己齷齪。
他沒有告訴別人的是,按照育嬰院接收他的日子,今天就該是他十八歲的生日了。
雖說他是比她還小了幾歲,但他畢竟不是什麼和平安穩的社會裡長大的孩子,所以他潛意識裡是清楚的,把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帶回家,孤男寡女的,最後會發生點什麼,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他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見色起意,總之他確實是很難抵擋得住白瑤的誘惑。
在白瑤抓上了他衣角的時候,對上她含著眼淚的目光,他察覺到自己竟也像是那些普通精蟲上腦的年輕人一般,有那麼一剎那的時間裡,他普信的想她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但他很清楚,他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
哪怕她對他有興趣,不過也只是一時的而已。
就像是下層區的紅燈區里,那麼多年輕的女孩,很多都是因為盲目的信任來尋歡作樂的上層區的人,先是丟了心,再丟了身體,然後就被人拋棄了。
為了活下去,於是她們乾脆自暴自棄的墮落,選擇進了紅燈區討生活。
林澈一直覺得,自己在白瑤眼裡或許就是和那些最後會被拋棄的女人一般,他只是她一時意起的打發時間的玩意,等她沒了興趣,那就隨時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反正她一回到上層區,作為不能去上層區的下層區之人,除非是她再來找他,否則他永遠都不可能和她再見。
林澈討厭這種被動的感覺,他為此惱怒又煩悶,尤其是她在親吻他的時候,會讓他格外的舒服,也感覺到了格外的刺激。
年紀輕輕的他貪圖這種身體相接時的享受,卻也更加煩躁的意識到了一個事實,他絕對不是她第一個這麼親的人。
於是,他更加覺得身體裡好像是憋了一股火。
兩個人倒在了沙發上,他睜開了眼,黑色的眼眸如同森林裡蟄伏起來的猛獸,從眸子裡散發出了恨不得把獵物撕碎一般的憤怒。
他在生氣什麼?
白瑤伸出手圈著他的脖子,仰起臉來,一下一下的輕輕的親著他的唇角,他不配合的張嘴,但也沒有反抗,只是任由她胡亂的親著,好似是這樣就能顯示出是她在渴望著他,而並非是他在渴望他。
因為之前的吻,兩人的唇都沾染上了水潤,就算是他想故作平靜,亂了的呼吸卻也騙不了人。
白瑤意識到了他的情緒不對,她輕聲問:「怎麼了?」
林澈不想說話,把自己被她拽低了一半的褲子拉扯上來,他盤著腿坐起來,雙眼出神的盯著前面,就是不想搭理她。
少男心事,屬實是難猜。
白瑤跟著坐起來,因為之前的拉扯,她裙子的肩帶滑落到了肩下,白皙的胸口若隱若現,但她也不在乎,而是直接抬起了他的手,硬生生的擠了進去,窩進了他的懷裡。
好在他也沒有推開她。
被他的氣息包裹著,白瑤貼在他的胸膛上,亮晶晶的眸子盯著他,「林澈,你生氣了嗎?」
林澈梗著脖子,「沒有。」
白瑤像是沒有骨頭似的趴在他的身上,她最近也察覺自己黏人黏得厲害,不過並不打算改,抓著他的大手,玩著他的手指,她嘴裡嘀咕,「你不告訴我你為什麼生氣,我怎麼能猜到你是怎麼想的?你有心事不告訴我,這樣會影響我們的關係。」
關係?
他們是什麼關係?
林澈垂著眼眸,唇角輕抿,「我不是那種人。」
「什麼人?」
他偏過臉不看她,「和人逢場作戲,露水姻緣。」
這句話還是他從二愣子那裡學過來的,二愣子勸他年紀輕輕就應該去紅燈區玩玩,反正是逢場作戲,露水姻緣,提起褲子大家就當不認識了。
白瑤愣了一下,隨即激動的坐直了身子,捧著他的臉轉過來,她激動的問:「你不會覺得我只是想和你玩玩吧!」
林澈沒吭聲,但從眼神里表達出來的就是這個意思。
白瑤憋了口氣,隨後又嘆了口氣,「好吧,我對你確實是著急了些,但那是因為我喜歡你呀,我從來沒有想過和你玩玩,我們以後可是要結婚的!」
林澈覺得她畫的這個餅真是又大又圓,哪個上層區的人會和下層區的人結婚?難不成她真的是個瘋子?
但他無法否認的是,她說出「結婚」兩個字時,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獨居慣了,還是頭一次有人給他許諾成家這回事。
白瑤湊上去咬了一口他的唇角,帶著股惡狠狠的意味,「我才不是那種隨便的人,我只是對你主動而已。」
「那這個是怎麼回事?」林澈抬起手,指腹壓著她的唇角,壓低的嗓音有了點咬牙切齒,「你接吻的本事這麼厲害。」
白瑤又呆了一會兒,很快,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澈惱羞成怒,「別笑。」
她捂著肚子靠在他的懷裡,眼眸里落了星星的光,「如果我說,這是我和未來的你一起練習的結果,你信嗎?」
「你當我是傻子嗎!」
白瑤只覺他這氣呼呼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她再也按捺不住,把人推倒在了沙發上,手直接從少年的衣擺下竄了進去。
林澈猝不及防,身體忽然緊繃,腳趾翹起,喉結滾動,溢出了一聲悶哼。
「笨蛋。」她堵住了他的嘴,含糊的說:「是你,一直以來都是你……」
和白瑤這個老司機相比,林澈就是個連茅廬都沒有出的毛頭小子,他觀摩過小視頻,卻從沒有真刀實槍的試過,整個人的命脈都像是被她攥在手裡的那一刻,陌生又強烈的感覺衝擊令他又感到了恐慌。
但很快,女孩溫柔的吻安撫了他的不安。
「林澈,我想要你,給我。」
林澈要推開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他下意識的不想這麼做,T恤被推起,褲子往下,腰間上的女孩坐下來的瞬間,他終於叫出了聲。
片刻後,兩個人都愣了會兒,隨後面面相覷。
再之後,他耳朵紅透,臉上滾燙,恍若隨時都能冒煙,「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