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湖高爾夫球場，空氣很清新。
周慕澤和程立豐結束運動，已有服務人員上前收拾裝備。
兩人坐上高爾夫球車往回走。
「有段時間沒來這裡了，上次過來，還是和企業家協會的梁主席。」程立豐說。
周慕澤目光環視：「這裡不錯，下次您想來，我們再約。」
程立豐笑了笑，在商界一輩子，自然知道周慕澤約他，並不是單純打一場球這麼簡單。
「聽說周董事長完全放權，把周氏交給了你，你的時間可不是想約就能約到的。」
周慕澤淡淡一笑：「別人約當然沒時間，您不一樣。」
明知是場面話，程立豐聽著很舒服。
周慕澤是經商的一把好手，有狠勁，有手段，很像他年輕的時候，可惜與程家無緣。
他主動把話題引到正題。
「你全面接手周氏，時間不夠用，今天專門拿出兩個小時陪我這個老頭子打球，有話不妨直說。」
高爾夫球車停在休息區門口，周慕澤扶著程立豐下車。
「確實有幾個項目，想聽聽您的意見。」
秋日的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入休息區一角，服務員上了兩杯茶。
周慕澤聊了兩個無關緊要的項目。
程立豐沒說話，靜靜等他後面的正題。
閒話差不多，周慕澤把話題轉到武安區的項目上。
「周氏在武安區的布局，五年前就開始了，新能源這個項目投資不小，周氏占盡地利和先機，優勢明顯，我父親再三叮囑，讓我全程主導投標。」
程立豐知道這個項目，算得上是一塊超級蛋糕。
程家當然想參與，但短板也十分明顯。
在新能源領域的基礎太薄弱。
唯一可行的方案是聯合其他有實力的公司共同投標，風險共擔。
至此，周慕澤今天約他打球的目的不言而喻。
這個項目周氏志在必得，任何公司要介入，就是和周氏正面廝殺。
如果沒有視頻一事，程立豐或許還有籌碼談聯合投標，分一杯羹。
現在，無法開口。
周慕澤明明有籌碼可以拿捏程家，依然選擇先禮後兵，給足他面子。
程立豐自然不能再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喝了口茶：「這個項目聽說過，很不錯，不過我沒關注，程家下一步的重點布局，不在新能源領域。」
信號足夠清楚，周慕澤笑了笑：「今天這場球我輸了，改天您有時間，我再約您切磋。」
程立豐忽然有些感慨：「之之這孩子，沒福氣。」
周慕澤面色平淡：「大小姐自然有天定緣分。」
吳家不能跟周家比，吳立維也沒法跟周慕澤比。
一個只會討女人歡心的花花公子，壓根入不了程立豐的眼。
奈何程翎之自己願意。
周慕澤不欲在這個話題上延伸，抬腕看表。
「董事長，我下午要出差，得趕去機場，不能陪您吃午飯了。」
程立豐微微點頭：「好。」
周慕澤離開高爾夫球場上車，余尉把手機遞過來。
「幾條商務信息，我都幫您回復了，太太的信息，沒回，還有幾個未接電話等您親自處理。」
「吳立維昨天下午約了程小姐，兩人一起吃西餐，又去潮盛會所玩，凌晨進了安城大酒店頂層套房，到現在都沒出來。」
大局已定，他並不關心吳立維和程翎之，目光落在錦桉那條信息上。
指尖落下：[那你先看資料，其他等我出差回來再說。]
錦桉：[好。]
周慕澤把手機放下，揉了揉眉心。
——
晚上，錦桉回到青林路小區，外婆別提多高興了。
「這次能回來住幾天？」
「至少兩三天，周慕澤出差回來我再回去。」
兩周多沒回來，陽台上的菜已經長大不少。
外公再次拿起噴壺，往葉子上噴水：「距離國慶還有一周多，一定能吃上。」
晚上八點，外公外婆下樓去散步，錦桉進臥室洗澡。
洗完澡有點口渴，她到客廳找水喝。
門鈴聲忽然響起。
錦桉以為外公外婆回來了，一手拿著水杯，一手開門。
門外赫然站著江彥禮，手裡提著一個水果禮盒。
「彥禮哥？」錦桉驚訝：「你怎麼來了？」
江彥禮目光落在錦桉身上。
剛洗完澡的人，長發半干，豆沙色絲質睡裙，襯著白皙的肌膚，如同鍍上一層蜜粉色。
他還是第一次見她這一面。
喉結緩慢滾動，江彥禮沉下所有情緒。
「朋友寄了些水果過來，我一個人吃不完，這裡我沒其他熟人，便想著給外公外婆送一些。」
他扶了扶眼鏡：「沒想到這麼巧，你也在。」
穿著睡裙招待客人顯然不合適。
「彥禮哥，你等我一下。」
江彥禮怔愣間，錦桉已關門。
再開門時，她換了衣服，闊腿運動長褲加寬鬆運動T恤。
「彥禮哥，請進。」
江彥禮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沙發坐下。
「礦泉水就行。」江彥禮說。
錦桉拿起一瓶水遞過去。
「工作忙嗎？」他接過礦泉水，擰開。
「還好。」錦桉看向他：「你呢？開始坐診了？」
「坐診兩周了。」江彥禮眸光淡淡掃過來：「外公外婆有事，隨時可以找我，離得這麼近，很方便。」
「好，謝謝你。」
「還沒找我就說謝謝，是不是太見外了？」江彥禮笑了笑：「以前在國外，我們也是鄰居，一樣會互相幫忙。」
他經常幫她，她偶爾做一頓中餐作為回禮。
「一直都是你幫我比較多。」錦桉說。
江彥禮喝了一口水：「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國外還是國內，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無須計較。」
「嗯。」
外公外婆散步回來，錦桉給他們做介紹。
外公笑著說：「我認識江醫生，晚上散步碰到過，沒想到你和桉桉這麼熟？」
江彥禮沒多說別的：「水果您嘗嘗，好吃的話我再讓朋友寄，都是他自己莊園裡的有機水果。」
外婆笑了笑：「不用麻煩，年紀大了不愛吃水果，嘗嘗鮮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上班，錦桉下電梯時又碰到江彥禮。
一起到了地下車庫，錦桉發現，他的停車位恰好在她斜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