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錦桉洗完澡出來,看見周慕澤站在臥室窗邊。
沒拉窗簾,略帶幾分沉冷的面孔映在玻璃上。
仿佛回到領證那天。
回到那個話極少,神情倦漠,一切都無所謂的狀態。
她明顯更希望看到他鬆弛的樣子,像今天兩人在廚房做飯時。
「周慕澤。」
他轉過身,浴袍隨意挽起,堪堪遮住腹肌。
眉眼間的冷沉褪去幾分,他將她拉近,灼熱的呼吸落在她耳邊。
錦桉雙手抵在他身前。
「周慕澤,頻率太高對身體不好。」
周慕澤抬起她的下巴,如墨的眸子落在她臉上:「我昨天才出差回來,哪裡頻率高了?」
但他一晚上抵得上別人好幾個晚上。
這話錦桉說不出口,換了說辭:「我是說我不行。」
周慕澤忽然笑了,剛才的沉冷一掃而光。
「今晚,聽你的。」
她以為聽她的,就是休息。
事實證明,她太天真了。
兩人躺在床上,周慕澤將她摟在懷裡,不緊不慢的親她。
專挑最能撩動情緒的地方。
錦桉暈頭轉向,亂了呼吸。
周慕澤的唇在她耳廓摩擦,呼吸滾燙:「今晚,都聽你的。」
說完把她撈到身上。
秋夜溫涼,錦桉卻出了一身汗。
她趴在他胸口喘息。
周慕澤喉結滾動,繃緊的下頜如張力拉伸到極致的弓弦。
他忽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驟起的夜風吹動窗紗,急速搖擺,簌簌作響。
最迷亂的那一刻,錦桉聽見周慕澤說:「桉桉,以後除了我,不要給其他男人做飯。」
「嗯……」
——
上午十一點,勞斯萊斯停在青林路小區停車場。
正對著電梯的獨立停車位。
「這個位置……」
「我讓余尉租下的停車位,以後我不過來,你的車不用停那麼遠,就停這裡。」
「啊?」錦桉沒反應過來:「什麼時候租的?」
「搬家那天。」
錦桉忽然想起那天下午,體檢結束,江彥禮送她回來,好像這個停車位上停了一輛白色跑車。
「周慕澤,我出差回來那天下午,你來過這裡?」
「嗯。」他淡淡回應。
「你怎麼沒給我打電話?」
周慕澤大手落在她頭頂,揉了兩把。
「不是抱怨今天早上起晚了嗎?還不下車,不怕外公外婆等急了?」
昨晚他說話不算話,依舊折騰很久,鬧鐘被關,錦桉九點半才起床。
後備箱打開,裡面裝的很滿,錦桉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準備的。
能看出,他很重視與外公外婆的第一次見面。
準備很周到。
外公外婆在廚房忙碌,幾道大菜已經做好。
錦桉進去:「外婆,需要我幫忙嗎?」
外婆轉身,一眼看見站在廚房門口的周慕澤。
他今天沒穿商務裝,一套相對比較接地氣的休閒運動裝,頗有幾分男大的味道。
身材高大緊實,看得出很自律。
「外公,外婆。」
不待錦桉介紹,他已主動開口叫人。
外婆眼角堆起笑紋:「廚房太吵,出去說話。」
午飯很豐盛,外公外婆忙了一個上午,準備了八道菜。
生菜和油麥菜是從陽台菜畦里現割的。
味道清甜。
錦桉吃了不少,周慕澤也吃了不少,最先光碟。
期間兩人偶爾互相夾菜。
周家顯赫,周慕澤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什麼好東西沒吃過?
沒嫌棄飯菜粗陋,禮貌周到,外婆對他印象不錯。
飯後,周慕澤把帶來的茶打開一盒,陪外公喝茶。
錦桉和外婆在廚房收拾。
「人還不錯,不是那種浮誇驕橫的。」外婆小聲說。
「嗯,這下您放心了?」
「桉桉,任何時候,女人都不能完全依附男人,要有自己獨立的天地和事業。」
錦桉點頭:「您放心。」
下午三點半,兩人回到雁棲林別墅。
周慕澤臨時有個跨國會議,進了書房。
錦桉換上運動短褲和運動上衣,去地下一層的健身房鍛鍊。
她得練練體力。
跑步機上跑了兩公里,又去做器械。
周慕澤從樓上下來時,錦桉正在做卷腹。
「怎麼忽然想運動了?」他走過來。
錦桉停下,瞪了他一眼:「你還問?」
周慕澤啞然失笑,彎腰給她糾正動作。
「腿放平,腹肌才能完全發力。」
運動服是彈力快干型,超薄,有彈力,貼身,完美勾出玲瓏身形。
周慕澤眸色深了深,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喝。
錦桉做了幾組,忽然停下,皺緊眉頭。
周慕澤過去扶她。
「怎麼了?」
「肚子有點痛。」
周慕澤扶著她從上面下來:「是不是運動太猛拉傷了?」
錦桉搖了搖頭,臉色發白。
這感覺有點熟悉。
周慕澤把礦泉水一丟,彎腰將她抱起:「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可能是大姨媽要來了。」錦桉說。
周慕澤沒懂,錦桉又說:「就是那個……」
這下他懂了。
抱她上樓,剛要往主臥走,錦桉說:「我一身汗,得先去洗澡。」
周慕澤把她抱進客臥洗手間。
「需要幫忙嗎?」
「不用。」
洗完澡出來,周慕澤端著一碗東西進來。
紅糖糯米酒煮蛋。
對上錦桉驚訝的眼神,他解釋:「我打電話問了老宅的保健醫生,米酒是剛才去超市買的。」
錦桉接過來:「謝謝。」
周慕澤抬手將她垂落在耳際的頭髮攏到耳後。
「你是我老婆,不用說謝謝。」
稱呼有點陌生,他好像第一次這麼稱呼她。
除了在床上,她也從未正式叫過他老公。
領了證,可不就是法律意義上的老公老婆?這麼稱呼不奇怪。
糯米酒溫度控制的很好,不燙,但很熱。
吃完,從胃到身體,都很舒服。
周慕澤不讓她下床,直到吃晚飯時,才過來抱她。
「我沒這麼嬌氣。」
周慕澤眼底褪去淡漠,沉沉望過來:「我在的時候可以嬌氣一點。」
錦桉心底仿佛炸開一束煙花,情緒紛紛擾擾,凌亂的徹底。
周慕澤抱她下樓,進了餐廳。
餐桌上四個菜,還有一壺米漿。
錦桉抬起驚訝的眸子:「你做的?」
周慕澤拉開凳子讓她坐下:「只有一樣是我做的。」
「米漿?」
「對,保健醫生給的建議,裡面放了紅棗枸杞等六種雜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