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親她的時候,抱怨她從未主動過。
錦桉站起身,「周慕澤,我眼睛裡好像進東西了。」
周慕澤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我看看。」
「你低一點。」
周慕澤微微彎腰,面孔壓近,冷杉木氣息瞬間落滿呼吸。
錦桉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雙唇很輕的吻在他輪廓分明的唇上。
輕觸即離。
周慕澤愣了兩秒。
吻過很多次,唯有這次是她主動的,是不是代表她有那麼一點喜歡?
錦桉聲音很輕:「周慕澤,謝謝你這麼細心照顧我。」
周慕澤沉下情緒,大手按在她肩膀,讓她坐下。
晚上睡覺,周慕澤從身後抱著她,大手一直放在她小腹上。
很暖。
——
錦家別墅大門完全打開,院子裡布置講究。
幾柄太陽傘分散在院子各處。
最大的太陽傘下,是一張能容納二十幾人的長方形餐桌。
米其林大廚被請過來,現場烹製西餐。
陸續有人到達,都是錦家的親戚,七八輛豪車停在門外。
二樓,秦莉正在幫錦柯選首飾。
她今天穿了一條米白色小香風秋款禮服,裙長到膝蓋,恰到好處露出兩條修長的小腿。
「媽,今天彥禮哥真的會來嗎?」
「一定會來的,我親自給你表姨打過電話,你表姨的話,他一定會聽。」
秦莉比來比去,最後還是選了一套珍珠首飾。
「珍珠的瑩白很襯你的膚色,和裙子也很搭,溫婉高貴,你表哥一定喜歡。」
和秦蓁這層關係,是秦莉嫁給錦盛之後,好不容易攀上的。
雖然不近,都姓秦,往上追幾代,算同枝。
錦盛的生日宴會,秦莉開口邀請,秦蓁電話里自然不會拒絕。
她自己不會屈尊降貴過來給錦盛賀壽,一定會派人來參加。
秦家其他人都在政界,身份諸多不便,唯獨江彥禮合適。
秦莉正是算準這一點,才打了這個邀請電話。
「你爸要面子,今天的場合隆重,錦家親戚朋友都在,你要謹言慎行。」秦莉叮囑。
「知道了。」錦柯有點不耐煩:「我可是錦家的大小姐,出席過多少大場面?您有什麼不放心的?」
秦莉卻並不放心,事實上,錦桉才是錦家大小姐,錦柯只能算二小姐。
她進門後,明里暗裡把文歆的痕跡全部抹乾淨,下人都換了一批。
錦桉被接走正中她下懷。
本以為錦桉以後不會和錦家有什麼往來。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周家這樁聯姻讓一切變了樣子。
錦家仰仗周氏,她知道錦盛極其看重這段聯姻。
「在錦桉和周少面前,你要低調行事,尤其周少,那可是個誰的情面都不給,能當場掀桌子的主。」
錦柯摸了摸脖子上那條珍珠項鍊。
這套首飾,這種成色的珍珠,錦桉怕是見都沒見過。
「媽,你說,錦家和周家這樁聯姻,能維持多久?」
秦莉笑了笑:「那就要看錦桉有多大本事了。」
聯姻不黃,於錦家有利,聯姻黃了,錦桉和錦盛之間的父女情分也到頭了。
橫豎對她都有利。
錦柯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唉,有些人呢,福氣給她,也不一定接得住。」
秦莉再次給她整理裙子:「好了,賓客差不多到了,今天你一定要好好表現,給你彥禮哥留下好印象。」
「放心。」錦柯自信心爆棚。
母女二人從樓上下來,院子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周慕澤和錦桉剛進別墅大門。
錦盛迎過來,滿面帶笑:「慕澤,桉桉,你們來了。」
錦桉叫了一聲:「爸。」
周慕澤手上提了一個精美的木盒,錦盛趕緊示意管家接過來。
「一個小玩意,給您賀壽。」他說。
他嘴裡的小玩意,一定價值不菲。
錦盛吩咐管家:「輕拿輕放,小心收好。」
錦家親戚都知道周慕澤,但沒有人見過。
錦盛一介紹,大家紛紛過來打招呼。
錦桉八歲離開錦家之後,再未見過這些親戚。
一個堂叔打量錦桉,驚訝:「桉桉都長這麼大了,這要不是在家裡,根本認不出來。」
嬸嬸笑著說:「長得真水靈。」
錦睿上前,叫了聲:「姐夫。」
周慕澤盯著他看了幾秒,錦睿莫名覺得脊背發涼。
秦旭是秦莉的親弟弟,也在人群中。
他和秦莉年齡差距比較大,今年只有三十六歲。
大家都打了招呼,他不過來顯然不合適。
硬著頭皮上前:「周總。」
周慕澤看了他一眼:「秦總,按輩分,我是不是得稱呼你一聲小舅?」
秦旭嚇得臉色煞白:「不敢不敢,叫我名字就行。」
周慕澤沒說什麼。
正好秦莉和錦柯過來,秦旭趕緊往後躲了。
「桉桉來了?」秦莉笑容得體。
「秦姨。」錦桉禮貌打招呼。
秦莉的目光落在周慕澤身上,倒是一表人才,周身自帶強大氣場,威懾力十足。
「這位就是周少吧?」她笑道。
周慕澤神色平淡:「秦姨。」
錦柯同樣是第一次見周慕澤,眼睛都直了。
秦旭嘴裡手段狠辣讓人聞風喪膽的人,居然這麼帥。
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帥。
尤其是矜貴淡漠唯我獨尊的氣勢,實在太迷人了。
秦莉見她發呆,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提醒:「柯柯,怎麼不叫人?」
錦柯回過神,叫了一聲:「慕澤哥哥。」
周慕澤冷淡的眼神瞥過來:「你應該叫我姐夫。」
周慕澤完全沒打算給秦莉面子,「在這裡,我只有一個身份,錦桉的老公,不是誰的哥哥。」
氣氛忽然有些冷。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怕觸霉頭。
錦盛暗暗瞪了秦莉一眼,眸光轉過來時已變成笑臉。
「說得對,稱呼不能亂了。」他看了一眼錦柯:「叫姐夫。」
錦柯不情不願,聲音很小:「姐夫。」
門外響起汽車的聲響。
江彥禮姍姍來遲,手裡提著兩瓶酒。
「抱歉,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