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桉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江彥禮。
驚訝的功夫,江彥禮已抬步上前,來到秦莉面前:「表姨。」
秦莉笑容滿面:「彥禮來了?」
錦桉立刻明白,原來他是秦莉邀請來的。
他竟然和秦莉有親戚關係?
錦柯的心思還在周慕澤身上,沒回過神。
秦莉悄悄戳了戳她,示意她和江彥禮打招呼。
錦柯臉上露出甜美笑容,剛要開口,卻見江彥禮轉了方向。
他兩步走到錦桉身前,眸色清潤:「桉桉。」
「彥禮哥。」
江彥禮旁若無人,「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一會兒。」
「我第一次來錦家別墅,不帶我參觀一下?」
錦桉還未說話,腰上忽然多了一隻大手,轉頭便對上一雙冷氣森森的黑眸。
別說周慕澤不爽,就算他不介意,錦桉也不會帶江彥禮參觀。
錦家別墅於她,早已不是家。
錦柯臉上的笑容僵住。
秦莉沒想到江彥禮和錦桉認識,眼看局面要失控。
她眼明手快,把錦柯推到江彥禮面前。
「桉桉剛到,讓她休息一下,讓柯柯帶你參觀。」
一邊說,一邊在錦柯手臂上捏了捏,提醒她注意場合。
錦柯很不爽,大小姐脾氣上來,不管不顧。
「媽,你弄疼我了。」
她從秦莉手中抽回胳膊,揉了揉,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場面實在尷尬,錦盛不好當面發作,轉頭招呼眾人:「先坐,大家邊吃邊聊。」
座位是提前安排好了的。
錦盛自然是主位,秦莉緊挨著他。
周慕澤是今天的貴客,坐在錦盛對面,周慕澤旁邊自然是錦桉的位置。
錦柯在秦莉旁邊,江彥禮在她對面,恰好在錦桉旁邊。
其餘人按序落座。
秦旭懼怕周慕澤,自行換了位置,坐在最末席。
錦盛舉杯,滿面帶笑:「今天是生日宴,也是家宴,自家人在一起,開心,自在,最重要。」
眾人點頭應和,喝酒。
主菜以牛肉為主,輔以少量風味熏魚。
錦桉對牛肉沒概念,分不清哪個部位好吃。
周慕澤全程照顧她,只切口感最好的牛肉給她。
牛裡脊最嫩,錦桉吃完,小聲說了一句:「這個好吃。」
江彥禮立刻拿起一個備用叉子,把自己那份叉過去給她。
「喜歡吃就多吃點。」
錦桉推辭:「彥禮哥,我夠了。」
周慕澤把那塊牛肉叉了過去,一口吃掉,點評:「牛肉本身不錯,涼了,口感差很多。」
江彥禮垂眸,沒說什麼。
錦柯的目光一直盯著他們,表面平靜,實際在極力按壓情緒。
盤子裡的牛肉她幾乎沒動,叉子不斷落在上面,牛肉被戳出一灘血水。
秦莉沒想到江彥禮不但認識錦桉,看著還挺熟。
但錦桉已結婚,倒是沒什麼威脅。
她淡定下來,把手垂在桌布下,悄悄戳了戳錦柯,用眼神警告。
一桌子人都在吃飯,敬酒,這個時候搞事情,無異於打錦盛的臉。
錦柯低頭,看著那塊已經不成正形的牛肉,完全沒有胃口。
吃完飯,錦盛拉著周慕澤到另一邊的休息區說話。
秦莉想支開錦桉,給錦柯和江彥禮創造機會。
「桉桉,你的房間重新收拾了,我帶你去看看滿不滿意。」
錦桉正好也想離開,「好的。」
秦莉親熱的拉著錦桉的手往別墅走,餘光看見江彥禮往花園另一邊走。
用眼神示意錦柯過去。
江彥禮停在一棵玉蘭樹前,掏出一支煙點上。
秋日的午後,陽光正好,不熱不燥,很舒適。
「表哥。」
江彥禮抽了口煙,目光淡掃過來:「表妹找我有事?」
錦柯往前走了兩步:「你不是想參觀錦家別墅嗎?沒有人比我更熟了。」
江彥禮轉頭,鏡片反射的太陽光遮擋了眼睛。
「剛吃完飯,不適合走路。」
錦柯想了想:「那我們去喝杯咖啡?正好今天有你喜歡的曼特寧。」
江彥禮愛喝咖啡,尤其酷愛曼特寧的口感,秦莉告訴她的。
果然,江彥禮沒拒絕,「走吧。」
飲品區支起多把太陽傘,兩人在其中一把傘下面的沙發坐下,有人端了兩杯咖啡過來。
「長假還有五天,很無聊,表哥有什麼好的建議嗎?」錦柯沒話找話。
「我不是個愛玩的人,假期基本都在醫院值班。」江彥禮滅了煙。
錦柯拿出手機:「我知道你忙,加個微信,以後萬一有好玩的地方,可以互相告知。」
有一層親戚關係,江彥禮沒法拒絕。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江彥禮意興闌珊,只答不問。
一杯咖啡喝完,他藉口想去洗手間。
江彥禮想離開,穿過花園時,迎面碰上周慕澤。
後者雙手插兜,眸色平淡:「聊聊?」
江彥禮抬手指了指東北角的一片竹林:「請。」
錦家別墅院子不小,休息區基本都在花園,竹林這邊偏僻無人。
江彥禮掏出一支煙遞過去,周慕澤沒客氣。
江彥禮又掏出打火機遞過去,周慕澤沒接,唇邊咬著煙湊近。
江彥禮倒是沒所謂,給他點上。
然後自己點了一支。
周慕澤抽了一口,唇間溢出煙霧,「想跟周氏斗,直接放馬過來。」
江彥禮淡淡一笑:「我聽不懂周總在說什麼?」
周慕澤曲指輕輕彈了彈菸灰:「賦賈資本這幾年做的不錯,在圈裡還算有些影響力,但也僅此而已。」
江彥禮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頓住,「你調查我?」
「沒興趣。」周慕澤徐徐吐出煙霧:「我太太上班的地方,起碼我得知道是做什麼的,以免將來沾上不乾淨的東西。」
「太太?對你來說,不過是個聯姻工具。」江彥禮看向他,「周總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呵。」周慕澤冷笑:「我做生意一向真刀真槍,明搶明打,各憑本事,沒你那麼多彎彎繞繞。」
江彥禮淡定抽菸:「周總在圈子裡的名聲,好像並不好。」
「名聲是個什麼東西?」周慕澤濃黑的眉目間隴著幾分冷色,「我太太不是你利用的對象。」
「周總大可以讓她辭職。」江彥禮笑了笑:「否則,你說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