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一片寂靜,窗外灑落一地白亮的月光。
臥室里開著檯燈。
暖黃的光芒在地毯上落下幾何形狀暗影,睡裙散落了一地。
周慕澤的眸光沉沉壓下,漆黑的眸子裡隴著一層濃稠的暗色,落在錦桉身上的視線帶著滾燙的溫度。
「瘦了。」
「沒有。」
周慕澤眼尾泛起一抹薄紅,深濃的欲望隱藏在眼底。
「我的手就是尺。」
他掌心的溫度滾燙,仿佛要把人燙化了。
錦桉呼吸亂了。
周慕澤忽然握住她的手。
錦桉睜開眼睛,清澈水潤的眸子閃過一抹慌亂,像受驚的兔子。
周慕澤俯身咬在她耳垂上,氣息溫熱,急促。
「胖了還是瘦了?」
臉頰上的紅色迅速蔓延到耳廓,錦桉的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胖…了。」
周慕澤的唇沿著她的臉頰滑到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他的吻迅速下移,細密落下。
不知是酒意上涌,還是別的,錦桉感覺醉得厲害。
身體仿佛騰雲駕霧一般虛軟。
手指在他寬闊的背肌上不斷收緊。
周慕澤抬起頭,一雙眸子裡燃著蓄勢待發的火焰……
……
早晨的鬧鐘響起時,錦桉的思緒還有些混沌。
周慕澤似乎總能帶給她不同體驗。
那條堅實的手臂將她箍在懷裡,大手橫在她身前,手臂上的青筋一直蜿蜒到手背上。
很性感,也讓她臉紅心跳。
大手忽然動了動,一道帶著幾分低沉的聲音響起,「醒了?」
「嗯,我要起床上班了。」
周慕澤鬆開手,「我送你。」
錦桉其實不想讓他送,他實在太忙。
送她還得惦記著接她,她又不是不能開車。
在餐廳吃早餐時,錦桉和他商量。
「你事情那麼多,可以不用管我,我自己開車上班就行。」
周慕澤這段時間都沒在家吃早餐,薛姨今天早上做的格外豐盛。
餐廳頂燈如往常一樣亮著,長桌上落下的光暈卻不再清冷。
周慕澤喝了一口熱湯,胃口大開。
「明天是中秋假期,也就今天能送你。」他口吻平淡低沉。
就這一天,錦桉沒再糾結:「好。」
余尉沒來,周慕澤自己開車。
「明天回老宅,我需要準備什麼東西?」錦桉問。
「不用,我都準備好了。」周慕澤說,「給外公外婆的,還有給錦家的,都準備了,你什麼都不用管。」
他真的很周到,細心,是她最堅實的依靠。
某一刻,她覺得聯姻遇上周慕澤,挺幸運的。
笑容明媚,「周慕澤,謝謝。」
勞斯萊斯在大廈前停下,黑色車身折射出冷硬光芒。
「為什麼忽然說謝謝?」
周慕澤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揉,嗓音裹了幾分低磁,「我們是夫妻,說謝謝太生分。」
只有錦桉自己知道,她想要說的遠不止是謝謝。
謝謝這兩個字,代替了另外那些她現在還無法說出口的其他心意。
他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笑,「以後,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我說,別怕麻煩我,能陪著你,護著你,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負擔,記住了?」
錦桉點頭,「好,我記住了。」
周慕澤的目光凝在那道纖細的身影上,直到她消失在大廈門口,踩下油門離開。
到達頂層辦公區,余尉離開座位迎上去,接過周慕澤手裡的電腦包。
跟在他身後進了辦公室。
「周總,查到了些東西。」
周慕澤在辦公椅上坐下,「詳細說。」
余尉剛要開口,外面響起敲門聲。
余尉走到門口開門,接過吳珺送來的咖啡。
香味頓時瀰漫在辦公室里。
文歆生錦桉時出現意外,不得已切除了子宮。
錦盛重男輕女,為此沒少借酒消愁。
彼時,在會所推銷酒水的秦莉與錦盛結識,兩人酒後發生了關係。
秦莉成為錦盛唯一的排解和慰藉。
之後秦莉懷孕,一對異卵雙胞胎,錦盛很高興,承諾如果生下兒子,會給她一大筆錢。
秦莉生下一對龍鳳胎,錦盛給她買了房子,養在外面。
「據保姆廖秋萍回憶,她在錦家別墅那幾年,秦莉上過門,但都沒與文歆正面遇上,沒鬧起來。」
周慕澤看著桌上複印的病歷,點了支煙。
「車禍有進展嗎?」
周慕澤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眸色冷峻。
他倒是把秦旭給忘了。
「秦旭換車並沒異常,只不過時間在車禍後不久,我才特意做了調查,那輛車他開了很多年,據說早就想換,那個時間只是巧合。」
周慕澤彈掉一截灰白菸灰,「秦旭最近有什麼動靜?」
「每天在錦盛公司上班,很老實,沒有異常。」余尉想了想,補充一條信息,「今天晚上,他在潮盛訂了包間慶生。」
周慕澤抽了口煙,「今晚正好沒事。」
余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我提前做些安排。」
周慕澤唇邊吐出薄薄一團煙霧。
車禍是否是意外,今晚見分曉。
吳珺敲門,「周總,您和投資部的會議在十點鐘,在二十六樓大會議室。」
「知道了。」
周慕澤在菸灰缸中捻滅了煙,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