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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三十六朵玫瑰

2026-08-15 01:27:41 作者: 晏楠菲

  錦桉上樓,距離上班時間不到十分鐘。

  一大束玫瑰花如此高調,瞬間引來不少目光。

  閔悠剛從茶水間出來,咖啡的味道四處瀰漫。

  「誰送的?老公?」

  「對。」錦桉大方承認。

  許眉湊過來:「我親眼見證最浪漫的一幕,老公親自接機還送花。」

  小夏很認真的數了數,「哇,三十六朵玫瑰,寓意我的愛意只給你,看來你老公很愛你。」

  錦桉噓了一聲,「上班了,讓高總看到不好。」

  等她們離開,錦桉拿出手機給褚曦發信息:[親愛的,三十六朵玫瑰,代表什麼意思?]

  她還是最信褚曦的說法。

  褚曦:[周總又送你花?]

  錦桉:[嗯。]

  褚曦:[哇塞,你倆什麼情況,怎麼感覺像進入熱戀期?]

  錦桉:[你想多了,我今天出差回來,他正好在機場附近,順路接我。]

  褚曦:[接機加送花,簡直浪漫死了,周總這是明晃晃示愛啊,還有,哪有那麼多順路,一定是特意安排。]

  錦桉盯著他那條信息,難道周慕澤真是特意來接她的?

  錦桉:[送多少枝花我都不懂什麼意思,他一個男人難道會懂這些?]

  褚曦:[花店老闆懂啊,再說,你難道沒發覺,周總其實非常細心?]

  錦桉的手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敲字。

  他的確很周到。

  錦桉:[花店老闆會問這個?]

  褚曦:[買玫瑰絕對會問送誰,想表達什麼意思?這叫服務周到。]

  外界那些關於周慕澤的傳聞並不實。

  這兩個多月,她見識到他很多面。

  外冷內熱,心思縝密。

  如果硬說他買花時的數量只圖吉利,的確牽強。

  

  褚曦又發來一條信息:[三十六朵玫瑰花,寓意我的愛只給你一人。]

  錦桉再次亂了心跳。

  情緒來不及蔓延,工作群里跳出會議通知。

  她立刻關掉手機聲音,帶上筆記本電腦往會議室走。

  兩小時會議,錦桉作為總負責人,詳細匯報H公司盡調情況。

  其他人做了一些專業性數據補充。

  高然指示儘快出具正式報告,擬定合作協議。

  會議結束,他把錦桉叫到辦公室。

  「工作做的很不錯,老闆很滿意。」他推了一疊資料給她,「H公司這個項目接近尾聲,這是新項目的部分資料,你先看看。」

  錦桉答應過周慕澤不再接新項目,委婉推辭,「高總,我暫時不想接新項目。」

  高然面上不動聲色,藏起眼底的驚訝。

  通常這麼說,意味著對工作有想法。

  他沒點破,留了餘地,「H公司這次盡調工作量很大,確實很累,那就緩緩,你先休息幾天。」

  「好的,謝謝您。」

  錦桉離開,高然撥通江彥禮的電話。

  「錦桉可能要離職。」

  錦桉踏實沉穩,努力上進,以江彥禮對她的了解,不可能無緣無故離職。

  原因一定來自周慕澤那邊。

  他沉默良久,「我知道了。」

  高然試探開口:「二少,錦桉已經結婚,不如你把目光往別處看看?」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我這邊還有病人,掛了。」



  排隊看病加複診的,還有七八個人。

  看完一個病人,他沒馬上叫下一個人進來。

  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媽,晚上我回家吃飯。」

  秦蓁自然高興,「正好,今晚你哥也回來,我讓廚房多做幾個菜。」

  ——

  下午五點半,錦桉掐著時間下班。


  走出大廈時,周慕澤的車還沒到。

  已近中秋節,泛黃的落葉在地上鋪開薄薄的一層。

  她想拍張照片,餘光看見黑色勞斯萊斯駛過來,在離她最近的路邊停下。

  駕駛室的門打開,下來的不是余尉,而是周慕澤。

  周慕澤拉開副駕駛車門,「等了多久?」

  「剛下來,照片還沒來得及拍。」

  周慕澤環視四周,這條街的街景的確不錯。

  他上車,「雁棲林別墅區全是銀杏樹,不過現在還不是最美的時候,得月底。」

  在雁棲林別墅住了那麼久,錦桉都沒好好逛過外面。

  晚餐薛姨做了四菜一湯,除了青菜,都是微辣口味。

  周慕澤倒了兩杯紅酒。

  舉杯:「慶祝你出差回家。」

  錦桉笑了笑,能感覺到他心情很不錯。

  想起初次和他一起吃飯,他氣場低沉到冷漠,錦桉則完全拘謹。

  現在,那些感覺神奇消失。

  桌上的菜幾乎光碟,很奇怪,和錦桉一起吃飯,他總是特別有胃口。

  半瓶酒所剩不多,周慕澤看了看,「這酒不留了,陪我喝完?」

  「那我們去院子裡,月下對酌。」她提議。

  十月中旬,夜風裹著淡淡涼意。

  即將中秋,月亮將圓。

  「後天是中秋節,我們回老宅過。」

  錦桉想起上次電話里,他說可以問他任何事。

  「周慕澤,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唄。」

  周慕澤喝了口酒,「想聽哪個階段的?」

  「都行,你說什麼我聽什麼。」

  月光淡淡,周慕澤深邃的五官染了幾分朦朧。

  「我的童年非常枯燥,單調,除了學習就是各種興趣班。」

  「你都學什麼?」錦桉好奇。

  「各種球類,樂器,繪畫,游泳,還有棋類,騎馬......」周慕澤喝了一口酒,「你能說得上來的,都學過。」

  「哇,你好厲害,會這麼多,難怪網球也打那麼好。」

  周慕澤大手握著酒杯,「網球水平提高,是後來在國外那段時間練的,小時候學的那些,只有騎馬是我喜歡的,其他的僅僅算入門。」

  「那你很會騎馬?」

  「還算不錯,顧逢在跑馬場上從來沒贏過我。」他看了一眼錦桉,「安城最大的馬場,喬家是大股東,改天帶你去騎。」

  錦桉搖頭,「我不會,怕摔。」

  她想起上小學時,被一條體型龐大的狗追過,心有餘悸。

  「我對體型較大的動物,有畏懼感,大狗都怕。」

  周慕澤笑了笑,「馬和狗不一樣,狗會仗人勢,馬不會。」

  半瓶酒見底,錦桉摸了摸發燙的臉頰。

  「我好像喝多了。」

  周慕澤抱起她往屋裡走,灼熱的氣息落下。

  「沒事,我可以給你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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