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桉上樓,距離上班時間不到十分鐘。
一大束玫瑰花如此高調,瞬間引來不少目光。
閔悠剛從茶水間出來,咖啡的味道四處瀰漫。
「誰送的?老公?」
「對。」錦桉大方承認。
許眉湊過來:「我親眼見證最浪漫的一幕,老公親自接機還送花。」
小夏很認真的數了數,「哇,三十六朵玫瑰,寓意我的愛意只給你,看來你老公很愛你。」
錦桉噓了一聲,「上班了,讓高總看到不好。」
等她們離開,錦桉拿出手機給褚曦發信息:[親愛的,三十六朵玫瑰,代表什麼意思?]
她還是最信褚曦的說法。
褚曦:[周總又送你花?]
錦桉:[嗯。]
褚曦:[哇塞,你倆什麼情況,怎麼感覺像進入熱戀期?]
錦桉:[你想多了,我今天出差回來,他正好在機場附近,順路接我。]
褚曦:[接機加送花,簡直浪漫死了,周總這是明晃晃示愛啊,還有,哪有那麼多順路,一定是特意安排。]
錦桉盯著他那條信息,難道周慕澤真是特意來接她的?
錦桉:[送多少枝花我都不懂什麼意思,他一個男人難道會懂這些?]
褚曦:[花店老闆懂啊,再說,你難道沒發覺,周總其實非常細心?]
錦桉的手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敲字。
他的確很周到。
錦桉:[花店老闆會問這個?]
褚曦:[買玫瑰絕對會問送誰,想表達什麼意思?這叫服務周到。]
外界那些關於周慕澤的傳聞並不實。
這兩個多月,她見識到他很多面。
外冷內熱,心思縝密。
如果硬說他買花時的數量只圖吉利,的確牽強。
褚曦又發來一條信息:[三十六朵玫瑰花,寓意我的愛只給你一人。]
錦桉再次亂了心跳。
情緒來不及蔓延,工作群里跳出會議通知。
她立刻關掉手機聲音,帶上筆記本電腦往會議室走。
兩小時會議,錦桉作為總負責人,詳細匯報H公司盡調情況。
其他人做了一些專業性數據補充。
高然指示儘快出具正式報告,擬定合作協議。
會議結束,他把錦桉叫到辦公室。
「工作做的很不錯,老闆很滿意。」他推了一疊資料給她,「H公司這個項目接近尾聲,這是新項目的部分資料,你先看看。」
錦桉答應過周慕澤不再接新項目,委婉推辭,「高總,我暫時不想接新項目。」
高然面上不動聲色,藏起眼底的驚訝。
通常這麼說,意味著對工作有想法。
他沒點破,留了餘地,「H公司這次盡調工作量很大,確實很累,那就緩緩,你先休息幾天。」
「好的,謝謝您。」
錦桉離開,高然撥通江彥禮的電話。
「錦桉可能要離職。」
錦桉踏實沉穩,努力上進,以江彥禮對她的了解,不可能無緣無故離職。
原因一定來自周慕澤那邊。
他沉默良久,「我知道了。」
高然試探開口:「二少,錦桉已經結婚,不如你把目光往別處看看?」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我這邊還有病人,掛了。」
排隊看病加複診的,還有七八個人。
看完一個病人,他沒馬上叫下一個人進來。
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媽,晚上我回家吃飯。」
秦蓁自然高興,「正好,今晚你哥也回來,我讓廚房多做幾個菜。」
——
下午五點半,錦桉掐著時間下班。
走出大廈時,周慕澤的車還沒到。
已近中秋節,泛黃的落葉在地上鋪開薄薄的一層。
她想拍張照片,餘光看見黑色勞斯萊斯駛過來,在離她最近的路邊停下。
駕駛室的門打開,下來的不是余尉,而是周慕澤。
周慕澤拉開副駕駛車門,「等了多久?」
「剛下來,照片還沒來得及拍。」
周慕澤環視四周,這條街的街景的確不錯。
他上車,「雁棲林別墅區全是銀杏樹,不過現在還不是最美的時候,得月底。」
在雁棲林別墅住了那麼久,錦桉都沒好好逛過外面。
晚餐薛姨做了四菜一湯,除了青菜,都是微辣口味。
周慕澤倒了兩杯紅酒。
舉杯:「慶祝你出差回家。」
錦桉笑了笑,能感覺到他心情很不錯。
想起初次和他一起吃飯,他氣場低沉到冷漠,錦桉則完全拘謹。
現在,那些感覺神奇消失。
桌上的菜幾乎光碟,很奇怪,和錦桉一起吃飯,他總是特別有胃口。
半瓶酒所剩不多,周慕澤看了看,「這酒不留了,陪我喝完?」
「那我們去院子裡,月下對酌。」她提議。
十月中旬,夜風裹著淡淡涼意。
即將中秋,月亮將圓。
「後天是中秋節,我們回老宅過。」
錦桉想起上次電話里,他說可以問他任何事。
「周慕澤,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唄。」
周慕澤喝了口酒,「想聽哪個階段的?」
「都行,你說什麼我聽什麼。」
月光淡淡,周慕澤深邃的五官染了幾分朦朧。
「我的童年非常枯燥,單調,除了學習就是各種興趣班。」
「你都學什麼?」錦桉好奇。
「各種球類,樂器,繪畫,游泳,還有棋類,騎馬......」周慕澤喝了一口酒,「你能說得上來的,都學過。」
「哇,你好厲害,會這麼多,難怪網球也打那麼好。」
周慕澤大手握著酒杯,「網球水平提高,是後來在國外那段時間練的,小時候學的那些,只有騎馬是我喜歡的,其他的僅僅算入門。」
「那你很會騎馬?」
「還算不錯,顧逢在跑馬場上從來沒贏過我。」他看了一眼錦桉,「安城最大的馬場,喬家是大股東,改天帶你去騎。」
錦桉搖頭,「我不會,怕摔。」
她想起上小學時,被一條體型龐大的狗追過,心有餘悸。
「我對體型較大的動物,有畏懼感,大狗都怕。」
周慕澤笑了笑,「馬和狗不一樣,狗會仗人勢,馬不會。」
半瓶酒見底,錦桉摸了摸發燙的臉頰。
「我好像喝多了。」
周慕澤抱起她往屋裡走,灼熱的氣息落下。
「沒事,我可以給你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