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在南城出差,加上周末,足足十天。
盡調工作全部結束當晚,賀匆再次提出請大家吃飯。
錦桉依然拒絕。
「賀總,這頓飯,留到簽訂正式合作協議那天再吃。」
賀匆笑的有些無奈,「錦經理是我見過的最專業,最有原則的人。」
拒絕賀匆,錦桉請大家去吃正宗的潮汕鮮牛肉火鍋。
破例點了幾支啤酒,一人兩小支。
周慕澤的電話打過來時,飯已經差不多吃完了,錦桉的兩支酒見底,酒意正好有點上頭。
她走出火鍋店接聽。
南城的夜晚,獨有一種璀璨鮮活的生機。
「回酒店了?」
「沒有,在外面和大家吃火鍋。」
「工作全部結束了?」
錦桉笑了笑,「你怎麼這麼會猜?」
「你是我太太。」周慕澤頓了兩秒,「一會兒把航班信息發給我。」
錦桉喝了酒,頭稍微有點暈,身心都處於很鬆弛的狀態。
「你要去機場接我?」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喝了多少酒?」
「不多,兩支小啤酒。」說完,她又補充,「我們一共五個人,只有一個男人,一人兩瓶,大家高興。」
電話那頭,周慕澤聲音沒任何變化,「明天上午,我剛好在機場附近談點事,可以順便接你。」
街對面的霓虹忽然炸開了一朵絢爛的花。
「好。」
「兩瓶酒夠了,早點回去休息。」
「好。」
結束通話,錦桉沒馬上進去,站在店門口,盯著那朵漸次綻開的花看了好幾遍。
——
飛機落地安城已接近十一點。
下機取行李又耽誤半小時。
一行人邊走邊聊,隨著人流往出口走。
距離出口還有十幾米遠的距離,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錦桉一眼便看見周慕澤。
他站在出口處,身形挺拔,肩背線條英挺。
深色西褲加淺色襯衫,冷白的膚色在機場燈光下更顯疏冷矜貴。
最特別的,是手裡捧著一大束粉色玫瑰。
人長得本來就沒辦法低調,再加上手裡捧著那麼大一束花。
有人比錦桉更早看見周慕澤,小聲驚呼:「錦經理,你老公又來接你了。」
錦桉腳步依舊沉穩,「我看到了。」
「哇塞,錦經理,你這也太淡定了吧。」
「對啊,人長得這麼帥,又這麼浪漫,小別勝新婚,換作是我,早就飛撲過去抱上了。」
錦桉淡淡一笑,「我就不和大家一起回公司了,下午見。」
機場人流交錯,朝周慕澤投過來的目光無數,他視而不見。
眉骨鋒利,墨色的瞳孔平淡無波。
站在那裡明明是鬆弛狀態,卻藏不住強大氣場帶來的壓迫感和致命吸引力。
錦桉剛從出口出來,他已抬步上前。
旁若無人的把花遞給她,順手接過行李箱。
接機的人群不約而同發出一片低低的驚呼。
落在錦桉身上打量的目光,透著羨慕。
還有不少人在拍照。
周慕澤牽起她的手那一瞬間,錦桉竟然臉紅了,心慌意亂。
她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因為從未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如此注目,還是因為周慕澤。
「帶你去吃午飯。」 周慕澤握住她的手往外走。
余尉開車,上車便升起檔板。
錦桉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昨晚睡的很好,不累。」
「這次出差時間長,十天。」
周慕澤伸手抬起她下巴,目光落在她臉上打量。
皮膚依舊白皙透亮,眉眼彎彎,眼神如一汪清泉,鼻子小巧精緻。
再往下,唇色淡紅,溫潤,卻也飽滿誘人。
她好像從來不用艷麗的唇膏,獨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純淨之美。
「好像瘦了。」他撫過她的臉頰。
目光太過直白,錦桉垂眸,「吃得好,睡得好,沒瘦。」
他聲音低沉,「晚上我檢查一下。」
錦桉的臉刷的紅了,她想轉頭,下巴被那雙大手鉗制,動不了。
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下次出差,不要這麼久。」
她以為他關心她,怕她累著。
雖然出差時長不是刻意安排,總有意外情況,但此刻錦桉並不想講道理,完全不想拂逆他的關心。
乖軟應聲:「嗯。」
周慕澤眸色微沉,低頭含住她的唇瓣。
雙唇相觸,很溫柔,帶了幾分繾綣味道。
唇瓣細細廝磨。
卻比以往任何一個吻更撩人心弦。
錦桉的呼吸亂了,心也亂了。
理智回攏幾分,「我下午還要去公司開會。」
她不能腫著一張嘴去上班。
指腹撫過她的唇,周慕澤聲音帶了幾分磁性的低沉。
「我知道。」
說完,他再次吻下來。
舌尖上嘗到幾分清爽的水果味道。
「吃口香糖了?」
他抵在她唇上問,聲音低的像是從胸腔發出,帶著蠱惑人心的性感。
「嗯,飛機降落耳朵不舒服。」錦桉垂著睫毛,臉都是燙的。
「這個味道,我很喜歡。」
說完,他再次探入,清淺的呼吸纏在一起,鼻息間的熱度瞬間升高。
意識仿佛被抽離,錦桉笨拙卻又自然的回應他的吻。
下一秒,周慕澤倏然撤退,睜開眼睛。
鼻尖相抵,他的呼吸變重。
錦桉驚嚇般睜眼,那雙近在咫尺的黑眸,早已斂去鋒芒,沾染了幾分靡色。
她想低頭躲避,卻又被他按住後頸抬起頭來。
從機場到旋轉餐廳,路上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
周慕澤一路都沒鬆開過她,斷斷續續吻了她一路。
錦桉在包間洗手間照鏡子,嘴唇沒腫,他明顯控制了力度。
一頓飯,周慕澤全程照顧她。
錦桉偶爾也會給周慕澤夾菜。
「這次在南城,都順利嗎?」他問。
「開始不順,耽誤了好幾天,等正式合作協議簽完,這個項目就基本結束了。」錦桉一邊吃一邊說。
周慕澤沒再多問。
飯後,直接送她去公司大廈。
「行李箱就放車上,晚上下班我來接你。」
「好。」
錦桉抱著那一大束花往大廈走。
玫瑰花散發著淡淡香味。
從下飛機到現在,有一種錯覺,他們很像一對彼此依戀的戀人。
小別重逢,難捨難分。
她回頭,勞斯萊斯恰好起步,車窗上映出一片秋日的暖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