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皎潔,海面上燈光變幻出璀璨光色。
室內空調開了舒適的溫度,浴室里的氣溫卻一再攀升。
事實再次證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錦桉雙手撐在牆上,細細密密的水流落在她光滑的腰部,順著兩人的腿蜿蜒流下。
周慕澤雙手掐著她的腰,沉重的呼吸與水聲混在一起。
錦桉忍不住哼了一聲,手臂和腿上的力氣幾乎同時流失。
周慕澤濃眉微蹙,吐出一口氣,掐著她的腰轉身,將她抱起。
水流落在兩人胸前,在緊貼的肌膚間匯聚成一汪溪流。
他吻了吻她微張的紅唇,「這就沒勁兒了?」
錦桉面色微紅,「周慕澤,你說話不算話。」
周慕澤抵著她的唇,「你太勾人。」
他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拿過一條浴巾,裹在她身上,走出浴室。
將她放在床上,細密的吻落下,印在每一寸肌膚上。
明天她還要工作,周慕澤明顯克制和收斂了。
時間沒拉得很長。
他從後面擁著她,貼得很緊。
早上離開別墅時,錦桉把那束養了一晚上的粉玫瑰帶走。
周慕澤一邊開車一邊說:「喜歡我天天給你買。」
養了一個晚上,玫瑰花瓣微微綻放。
「不用,玫瑰的花期有五六天,我把它養在酒店,正好可以陪我出差。」
——
H公司全力配合,後面兩天的盡調工作進展很快。
中午,大家在會議室吃快餐,有人看見錦桉手上的婚戒,忍不住再次八卦。
有人感慨:「老公真帥,難怪你這麼早結婚。」
「錦經理,你老公做什麼工作的?」
「和我一樣,上班。」錦桉簡單說。
也不算撒謊,周慕澤的確每天都在上班。
有人不信,「你婚戒上這麼大一顆鑽,他一定不是普通上班族,是老闆吧?」
錦桉看了一眼婚戒,當初她兼顧了低調,但能配得上周慕澤身份的東西,價值必定不菲。
這些人不是那個圈子的,錦桉輕描淡寫,「鑽石分三六九等,這個看著大,其實不貴。」
這話成功把那些八卦的小火苗澆滅。
錦桉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錦盛。
她趁機拿著手機離開會議室。
「桉桉,周末江家和我們,兩家要一起吃頓飯,你把時間空出來。」
上次錦盛生日宴,錦桉看出秦莉想撮合江彥禮和錦柯,這次吃飯,估計也是這個目的。
江家是秦莉的親戚,不是錦家的。
「爸,我在外地出差,不在安城。」
電話那頭,錦盛沉默片刻,「沒說一定是這個周末,只說近期。」
股份的事還沒談妥,錦桉不想因為一件不相關的事和他爭執。
「那就定下時間以後再看。」
錦盛又說:「桉桉,當年你外婆執意要把你接走,爸爸也沒辦法,這些年我知道虧欠你不少,希望你不要記恨爸爸。」
錦桉不欲多說,「我知道,我得去吃飯了,下午還有工作。」
「好,你去忙吧。」
錦盛掛掉電話,秦莉立刻問:「桉桉能去嗎?」
「她出差了,回不來,換個時間,下周末。」錦盛說。
錦柯並不希望錦桉去,不敢明著反對,「爸爸,既然姐姐那麼忙,那就我們一家四口去啊。」
錦盛抬眼,「江家是什麼人家?你媽安排的飯局,能請得動誰?」
其他人不在錦柯的考慮範圍,「表姨和彥禮哥來不就行了?」
「目光短淺。」錦盛的目光帶了幾分意味深長:「你姐背後是周家,她能去,來的就不止是你表姨和彥禮了。」
錦柯還是不明白,但提起周家,她難免心有不平。
嘟噥了一句:「本來當時嫁到周家的應該是我才對。」
錦盛當然想讓錦柯聯姻,但這事周晉東說了不算,周慕澤點名要錦桉,他沒辦法,才給錦桉打電話讓她回國。
當時,別說錦桉要房子要車,就是要別墅,他也會痛快答應。
「老周總看上你沒用,這事到底還是小周總說了算。」錦盛皺了皺眉,「這事已經過去,以後誰都不要再提起,以免生是非。」
錦柯愣在當場,「媽……」
秦莉用眼神制止她多說,「你爸說得對,這事已經過去,不提了。」
她擔心錦柯衝動,拉著她往樓上走,「江家那邊,我約下周末。」
錦柯被秦莉拉著,渾身的肌肉都是繃緊的。
回到房裡,關上房門,她終於爆發。
「不是說周家看上的是我,舅舅說周慕澤性情乖張,手段狠辣,您才不讓我嫁,機會才落到錦桉頭上?」
「小聲點,別讓你爸爸聽到。」秦莉溫聲細語勸著:「周慕澤上次來家裡,態度你也看到了,誰的情面都不給,你舅舅沒說錯,幸好你沒嫁他。」
錦柯想起周慕澤那天的話:不是你把機會讓給了錦桉,而是你從來都沒有過機會。
當時她還以為,周慕澤不過是為了給錦桉挽回面子,沒想到竟是真的。
錦柯忽然崩潰大哭:「完了,我的面子丟大了,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秦莉沒想到她情緒這麼大,趕緊拿紙巾給她擦眼淚。
「好了好了,這個年紀,議親很正常,不成不算丟面子,再說,江家不比周家差。」
錦柯忽然不哭了,「媽,我想進公司工作,你和我爸說說。」
錦盛要面子,骨子裡極其重男輕女。
否則,也不會放任錦桉在外面那麼多年不聞不問。
而她,也不會有機會嫁到錦家。
他早早給錦睿在公司規劃了位置,卻從未考慮過錦柯,更沒考慮過錦桉。
錦柯年紀還小,有些事秦莉還不能明說。
「你哥剛進公司,你爸要管他,分不出精力管你,再等等。」
「要等到什麼時候?我馬上都畢業了。」錦柯眼睛還有點紅。
「這不還有大半年嗎?等你和彥禮的事定下來再說。」
秦莉拍了拍錦柯的肩膀,「柯柯,媽一定想辦法讓你嫁到江家,把丟掉的面子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