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桉默默數了數，一共二十朵。
想起上次褚曦說，三朵玫瑰代表我愛你。
偷偷敲下一條信息：[江湖救急，二十朵粉玫瑰，代表什麼意思？]
褚曦已經下班，秒回：[周總送花給你了？]
錦桉：[嗯。]
褚曦：[哇塞，你倆這速度真可以啊。]
錦桉：[我在他車上，你快說。]
褚曦：[粉色代表初戀般的心動，二十朵代表：我心赤誠，此情此意永不渝。]
錦桉看著那條信息，抱著花的指尖微微收緊。
心底深處有些酸酸甜甜的異樣漫開。
心跳忽然有些快。
「在給誰發信息？」周慕澤忽然問。
錦桉下意識放輕呼吸，「褚曦。」
然後又心虛補充：「她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周慕澤摘下墨鏡，放進中控儲物格里，瞥了一眼她手上的花。
「喜歡嗎？」
「喜歡。」錦桉試探問，「為什麼忽然送我花？」
「昨天晚上惹你流淚，是我的錯。」
昨晚在電話里聽見她聲音哽咽，差一點連夜坐私人飛機過來安慰。
只不過怕陣仗太大把人嚇到，才作罷。
而且，她白天還有工作要忙，不能影響她。
錦桉解釋：「雖然流淚，但並不是難過，而是一種情緒宣洩，你不用道歉。」
周慕澤當然理解她的感受。
但是，他仍然見不得她哭。
汽車駛入一座幽靜的三層小樓，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湘香樓。
「還記的上次在酒店吃的那兩道菜嗎？」
「就是這家店的？」
「對，在南城，這家店的湘菜做的最地道。」
他吃辣一般，點菜時錦桉特意囑咐服務員做菜時減辣。
「再上一杯冰檸檬水。」
「好的。」服務員應下，離開包間。
周慕澤給她倒茶，玫瑰金的腕錶和手背上的青筋一同落入視線。
很性感，錦桉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周慕澤注意到她的目光，收回手時垂眸看了一眼腕錶。
「喜歡？」他問。
錦桉總不能說喜歡看他的手，隨口應著：「很好看。」
周慕澤沒說什麼，錦桉趕緊轉移話題，「這次在南城，準備待幾天？」
這次過來不是因為工作，他沒時間多待。
「明天走。」
以周慕澤的身份，事情那麼多，一天飛一個地方很正常。
菜上齊，周慕澤說：「減辣之後，味道可能沒那么正宗了。」
錦桉微笑，「評價是否正宗，是品評團該幹的事，我們是來吃飯的，口感適合最重要。」
話落，她後知後覺，他們在互相為對方考慮。
周慕澤先給她夾那道魚頭，夾的不是上次魚鰓的位置，而是魚唇。
錦桉開玩笑，「這次為什麼不是魚鰓肉？」
周慕澤夾起魚鰓肉放進自己碗裡，「上次你吃過了，這次嘗嘗別的。」
這次的菜，辣度適中，好吃又過癮。
一杯檸檬冰水，周慕澤只喝了三分之一。
從餐館出來，明顯不是回酒店的路。
攔車竿自動抬起，車子拐進林蔭道，最後停在一棟三層別墅前。
對上錦桉探尋的目光，周慕澤說：「這是前幾年我在南城買的別墅，不過很少來住。」
一個四十歲上下的阿姨迎出來，「周總，您來了？」
「劉姐，今晚我和太太住這裡。」
劉姐點了點頭，「按您的吩咐，床品全部換了。」
「你回去吧。」
兩人進屋，別墅比雁棲林小，裝修風格如出一轍。
剛上二樓，周慕澤的手機響了。
錦桉自己參觀，周慕澤進書房接電話。
「周總，不好意思，剛看到信息，您想要訂製一款女表？」
「對，和我兩年前訂製的款式一樣。」
「您想要情侶表？」
「是的。」
「恐怕有點難，那個設計師去年已離職。」
周慕澤的目光落在腕錶上，「我太太很喜歡這款表，錢不是問題。」
「明白，周總，我儘量幫您。」
結束通話，周慕澤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
遠處那一片水域，波光粼粼，像湖，又不像湖。
「在看什麼？」周慕澤抬步過來。
錦桉回頭，「看湖景。」
周慕澤站在她身後，「那片水域，不是湖，而是海。」
「難怪水紋比雁棲林別墅那個湖泊動盪。」
錦桉目光落在周慕澤手裡那瓶水上，以為他特意帶上來給她喝的。
「我正好有點渴。」
周慕澤眼底帶了幾分笑意，「我下樓給你拿水。」
「你手裡不是有嗎？」
他舉起，錦桉才發現水不滿。
「我喝過了。」他說。
「哦，那算了，我不喝了。」錦桉睫毛垂下。
餘光瞥見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那大半瓶礦泉水，另一隻手擰開瓶蓋。
把水餵到她嘴邊，聲音壓得很低。
「我餵你喝。」
空氣仿佛忽然變得粘稠，曖昧，錦桉伸手想去拿瓶子，周慕澤手腕翻轉，連同她的手一起握住。
錦桉喝了幾口。
餘光看見周慕澤的喉結，隨著她吞咽的動作，緩慢滾動。
心跳莫名就亂了。
差點被嗆到。
她偏過頭去咳嗽，掩飾臉上浮起的一抹薄紅。
周慕澤收回手，仰頭把剩下的水喝完，那雙眸子暗沉如墨，仿佛藏著一簇一觸即燃的暗火。
他忽然將她拉近，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沉。
「桉桉，你在勾引我？」
「我沒有。」
錦桉沒想明白，她老老實實喝水，怎麼就成勾引了？
周慕澤不給她退縮的機會，抬手勾住她的下巴，水潤的雙唇在朦朧夜色中泛著瑩瑩光澤。
拇指在她唇上流連片刻，他低頭吻上去。
幾秒鐘的淺嘗，下一秒，大手移到後頸。
他的氣息帶著熟悉的霸氣侵入，裹著濃烈的欲望。
錦桉大腦缺氧，呼吸困難，完全亂了方寸。
錯開的片刻，錦桉雙手抵在他胸前，「周慕澤，我想去洗澡。」
周慕澤盯著她看了幾秒，呼吸粗重。
他彎腰橫抱起她往外走，滾燙的氣息落在她臉上。
「今晚，我和你一起洗。」
錦桉知道他體力驚人，在浴室她完全招架不住，「不行。」
周慕澤忽然低笑，垂眸看她，「我只想和你一起洗澡，沒想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