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上的確傳來一股鈍痛。
潘啟明花了兩秒鐘時間接受這個恥辱的事實，然後配合地倒地不動，正要給何教官傳訊，周圍卻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
「你太牛了孔淼！」最高興的莫過於段聞風，他呼吸還有些急促，是剛剛太緊張了，但這並不耽誤他此刻高興，「我先去接應倪諾。」
張臨遠也很意外。
他一向對積分比較關注，之前列表中出現過的醒目負分成功引起過他的注意，所以雖然孔淼不認識他，但他其實有注意過孔淼。
正因如此，在看到何教官被一槍「打」死的時候，張臨遠下意識認為是蔣揚擊殺的。
蔣揚的射擊槍法很好，情急之下爆發潛力也不是做不到。
可後來包圍潘啟明的途中，他跟蔣揚碰頭，後者卻告訴他剛剛那一槍是孔淼打中的。
張臨遠著實愣了一會兒，然後才猛地想起來讓孔淼手下留情。
眼下親眼看到潘啟明趴倒在地上，身處「重傷」狀態，張臨遠徹底不再懷疑孔淼的槍法。
這完全是指哪兒打哪兒。
太厲害了。
孔淼察覺到一道奇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四下看了看，視線最終定格在張臨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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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她疑惑一瞬，「還是說，我應該打腿，讓他『輕傷』？」
「沒有。你做得很好。」不善言辭的張臨遠咳嗽一聲，還是拉回話題，「我記得比賽規則中有寫，物資點的位置不會明確告知我們，但是如果遇上教官，我們可以從他們那裡詢問線索。」
蔣揚立刻問話，「教官，快告訴我們物資點在哪兒。」
潘啟明：「……」
事已至此，潘啟明總算是反應過來為什麼何教官自槍聲響起之後就再也沒回應過他了。
原來是早就被淘汰了。
丟死人了。
他心情太過複雜，一時間沒有開口。
這態度在孔淼幾人看來就是十分惡劣的拒絕配合。
於是蔣揚開始威脅，「教官，剛剛你們那麼高調，想必早就引了一批藍方的人過來吧……現在只有我們四個人看到你屁股挨了槍子兒，你也不想讓更多人看到吧？」
孔淼：「就是。」
張臨遠：「嗯。」
潘啟明：「……」
蔣揚說：「本來作為教官輕敵被我們學生陰了就有點那什麼……現在還被擊中屁股……教官，只要你告訴我們物資點的位置，你被我們打的事情不會有第六個人知道！」
孔淼：「沒錯。」
張臨遠：「嗯。」
潘啟明：「……」
潘啟明嘴角抽了抽，他倒沒有不配合的意思，正欲開口，恰好段聞風接應完倪諾，兩人一同趕過來。
看到地上教官還沒完全「死」透，而幾個隊友在邊上逼問著，倪諾出聲，「他還不肯說嗎？」
潘啟明：「我……」
「是啊，教官也太倔了。」蔣揚也懶得等了，再等下去，藍方的人真的到了。
潘啟明：「我不……」
「他不肯說算了。」張臨遠也不執著，扭頭就看向孔淼，道，「孔淼，打『死』他。」
孔淼也顧慮後面的藍方。
現在距離近，按理說潘教官一動不動她也不會失誤，但孔淼還是慎重地將槍抵上了教官的頭盔，確保萬無一失。
潘啟明：「……」
潘啟明罵罵咧咧地拂開孔淼的槍，自己抽出腿上的伸縮匕首往胸口上狠狠扎了幾下。
防彈裝備變成紅色。
幾人：「……」
「教官還是太鐵骨錚錚了。」蔣揚表示惋惜。
孔淼表示欽佩，然後毫不猶豫地搶走了潘教官身上的武器彈藥，轉頭就招呼隊友們快跑。
暗處。
守在何教官身邊的教官差點憋岔氣了。
等孔淼幾人一離開，他就迅速摸過去把潘啟明也拖了過來，等藍方的人趕到時，原地只有一些拖拽痕跡了。
「指揮。」帶隊的人是江明煦，「沒有發現敵人，他們已經撤退了，『屍體』也被帶走了。」
寧書言再次核對了一下各小隊的人數，發現他們陣營剛剛沒有傷亡情況。
反應一瞬，她瞭然道，「應該是教官進場了，不用管了，被淘汰的是紅方的人。」
「你們先撤回安全地帶，不要在附近逗留，以免碰上教官。」
「好。」
……
何教官和潘教官兩人捂著臉被帶下了山。
一到山下，旁邊的教官就再也不克制，仰天大笑得很放肆。
「老何哈哈哈我真是沒想到你連槍都沒開出去呢……」該教官越想越好笑，「你可真牛啊，直接刷新了我們教官的記錄啊！」
嗯，被最快打「死」的記錄。
何教官：「……」
何教官閉了閉眼，心裡只剩下引爆這個星球的想法。
太特麼憋屈了！
「你們對抗系的學生還有這等人才呢？」他很幽怨地瞪向潘啟明。
可原本埋怨的情緒在看到潘啟明黑沉沉的臉時，又轉變成同情——
打死就打死了。
起碼他沒被學生打過屁股。
還沒落到被學生威脅的地步。
目光落在潘啟明的屁股上，何教官不由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語氣也緩和了很多，「沒關係。」
他說，「咱們做教官的，不要跟小朋友計較……大不了等他們下山之後給他們加練就好了嘛！」
潘啟明：「……」
潘啟明鬱悶地拂開他的手，轉頭看到之前還提醒過他的吳晴，他只覺得不止是屁股疼。
臉上也火辣辣地疼。
吳晴倒是沒來嘲笑潘啟明，她只是若有所思道，「她槍法好像有點邪門兒。」
潘啟明忍不住附和，「對啊。」
「一會兒我去試探試探。」吳晴道。
她是真的納悶這個孔淼是什麼情況了……要不是這裡不允許跟外界通訊，吳晴是真的想致電尹樂山問個具體。
尹樂山只跟吳晴說過孔淼三人的弱智神經情況，並沒有提及別的。
**
孔淼幾人跑出一段時間後發現藍方的人並沒有追殺他們的意思。
他們還納悶，甚至一度以為這是什麼陷阱。
然而一直到他們摸完大半個藍方地形、天都快要亮了，藍方的人也依舊對他們放任。
「不管了，就算是陷阱，咱們都快摸完剩下的地形了。」蔣揚說，「也不虧。」
倪諾也是這樣認為的。
說實話，她本以為來敵方陣營開地圖是一件十分兇險的事情……可除了一開始碰上兩名教官之外，他們剩下的路走得都非常順利。
「現在就剩靠近藍方基地那邊的地圖還沒開了。」她將整理好的數據傳給唐沐風，接著問幾人，「天也亮了，咱們要先找地方躲一躲嗎？」
孔淼卻盯著前方，忽然出聲，「我們現在都離藍方基地這麼近了，卻依舊沒有遇上藍方的人……這不是很反常麼？」
幾人紛紛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