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領了「屍體」下山的教官吳晴將要回來的那件防彈甲交給了角落裡的杜西野。
「拿好，你的自尊。」吳晴抱著胳膊覷他。
杜西野：「……」
「謝謝教官。」杜西野滄桑地接過防彈甲，然後被趕出了監控室。
一出來就碰上在監控室外踱步的喬雅，兩人平時沒什麼交集，但此刻喬雅竟然主動湊了過來。
「你是被孔淼淘汰的，對不對？」喬雅求證地問。
杜西野錯愕地睜大眼，「你怎麼知道？」
他可是死皮賴臉待在監控室好長時間才發現真相的。
「嘖。」喬雅搓了搓臉，有些懊惱，「是我大意了，早在你被淘汰時我就應該想到她的。」
杜西野並不知曉孔淼那邪門的槍法，但這會兒他也聽出來喬雅的意思，「你早就知道她槍法好了？」
喬雅把第一天組隊射擊的事情告訴了他。
杜西野沉默地調出了通訊器上的積分統計表格，上面明晃晃地寫著孔淼射擊命中率不合格。
「那這是什麼……？」
喬雅也一頓，然後分析道，「應該是她故意的。」
不遠處聽到這話的吳晴：「……」
回想起上個月孔淼夜夜苦練射擊最終還是喜提不合格，吳晴：「…………」
她轉過身，找到那邊正在穿戴裝備的潘啟明，說了一句，「孔淼的動態射擊命中率目前是百分之百。」
潘啟明一愣。
雖然他也看了監控，親眼目睹了孔淼淘汰三人的過程，但此刻僅憑三槍就下定論，潘啟明不是很認同。
「也許是加練練出了手感吧。」潘啟明還挺期待地說，「我去試探一下她。」
眼下兩方陣營都拿到了己方旗幟，教官就要陸續進場湊熱鬧了。
……
跟藍方計劃類似，唐沐風也安排了人手去開對方地盤的地圖。
這是一場奪旗博弈，他們不可能一直待在自己的地盤上。
或許主動發起攻擊試圖搶奪對方旗幟，或許陷入被動逃之夭夭，總之，掃清地圖盲區是十分必要的。
這一次，孔淼如願地申請到了行動權，蔣揚也在其中。
另外還有兩名機甲手，以及一名機甲師協助數據整理與傳送。
五人在凌晨十二點出發，半小時後踏入藍方地盤。
周圍一片靜謐，機甲師倪諾在整理數據，其餘四人分散望風，同時進食，補充能量。
孔淼靠坐在一棵樹後，倪諾就在她身邊，她一邊望風警惕，一邊往自己嘴裡塞壓縮餅乾，同時不忘給倪諾塞兩口。
正思考著下一步如何行動，右側的機甲手段聞風忽然發出警戒訊號。
孔淼下意識將倪諾護在身後，同時端槍做好戰鬥準備。
「我們被發現了？」耳麥里傳來蔣揚驚訝的聲音，「我們還特意繞了路……藍方指揮連這也能算到？」
倪諾猜測，「有可能是提前安排了人手。」
話音剛落，林子裡陡然響起陣陣槍響。
離他們很近。
「我們可能暴露了。」蔣揚語氣凝重了些。
「那怎麼辦？」段聞風問，「現在往回走？能走掉嗎？」
孔淼卻覺得這如此高調的動靜有些異常。
如果發現他們的人是藍方，在他們只有五人的情況下，藍方完全可以不動聲色地將他們一網打盡……這麼高調地弄出動靜，他們完全有撤離的機會。
難道只是想把他們趕出去？
都是對手，沒必要這麼善良吧？？？
孔淼皺眉。
「應該不是藍方的人。」一直沉默的另一名機甲手張臨遠忽然出聲，「你們記不記得出發前教官說過，演練過程中教官也會隨機干擾。」
孔淼瞭然，補充道，「教官有我們的定位，也有捉弄我們的閒情逸緻。」
幾人：「……」
「那怎麼辦？」段聞風還是同樣的問題，「我們要後撤嗎？」
張臨遠道，「跑不了的，教官有定位，可以精準追蹤。」
蔣揚沉吟，「那只能打了？」
孔淼：「不打只能挨打。」
「那就打吧。」蔣揚如此道，又想起來還有個機甲師，問，「你覺得呢？」
倪諾秒跟，「打。據剛剛槍響的聲音，初步估計他們離我們不到五百米。」
孔淼認可這個數據。
想了想，她還是將倪諾送到了後方離紅方地盤很近的位置，如果他們打不過，那至少也能拖延時間給倪諾撤退。
再回來後，耳麥里傳來段聞風的聲音，「反正他們都知道我們定位，要不然我們直接站出去呢？」
繼續躲藏也只會顯得他們很倔強。
孔淼卻盯著通訊器看了看……定位是綁在通訊器上的。
……
這次行動的教官除了潘啟明之外，還有一名指揮系的何教官，兩人的初衷的確是來干擾的。
比如剛剛的槍聲，震懾孔淼幾人的同時，藍方的人也會被驚動。
眼下看著藍方那邊的人已經開始往這邊靠近，而紅方那幾個人竟還在原地待著不跑，指揮系的何教官不由笑了一聲。
「怎麼辦啊老潘，是全部淘汰，還是放放水留兩個呢？」何教官真心覺得欺負小朋友很不道德。
幸好他沒有道德。
「還是全部送走吧，也省得一會老李上來領「屍」了，咱們一塊兒帶下去正好。」何教官揚了揚眉。
潘啟明挺贊同的。
目光落在唯一一個離他們比較遠的定位上，他道，「那個就別管了，其餘四個都帶走吧。」
談笑間，兩人如獵人一般朝著那四個快要重疊的定位靠近。
而原地，戴了四個通訊器的段聞風緊張地咽了咽唾沫。
耳麥里傳來另外三人就緒的信號，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視野里已經闖入兩道人影了。
「我數到三，我們同時開槍。」耳麥里傳來蔣揚的聲音。
另外三人都屏息等待。
「一。」
潘啟明的腳步停下了。
「二。」
「是不是跑了兩個人？」何教官笑容漸漸淡下，他眯了眯眼，仔細看向前方。
「三！」
「不對……」
「砰砰砰砰——」
前後左右同時傳來槍響，兩位教官完全靠本能躲閃到附近的掩體之後。
潘啟明這下反應過來了，「他們這是要給咱倆設陷阱呢。」
何教官卻暫時沒有回應他。
潘啟明的注意力也放在了四個埋伏的機甲手身上，說實話，他有些許驕傲。
起碼沒人做出那些喪氣等死或是投降的事情。
「反正咱倆都是攪混水的，要不放放水得了。」潘啟明笑了一聲，看著地圖上那四個重疊的定位，他道，「其他的都別管了，把這個打死就撤吧。」
何教官還是沒有回應他。
恰逢外面槍聲再度響起，潘啟明便道，「我們分頭行動。」
說完他就縱身一躍，落地後就直奔段聞風那邊追去。
孔淼指尖微鉤。
「留口氣。」耳麥里忽然傳來張臨遠的提醒，「我們可以逼問教官物資點的位置。」
動作微頓，孔淼回了句「好的」，接著就換了個部位瞄準。
片刻後——
「你被擊中臀部重傷，無法行動，請等待救援。」
潘啟明：「……」
潘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