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精神力影響的機甲？」
文冉冉被問到時，第一反應是下意識反駁，「不可能存在這種機甲吧。」
孔淼：「請細說。」
「這……」文冉冉撓撓頭，又認真地給孔淼講述了一遍他們機甲師是如何構建一台機甲出來的。
孔淼聽得半懂不懂的。
但她大概知道文冉冉想表述的重點是什麼——
「也就是說，機甲師在構建機甲的時候，很多過程都需要用到自己的精神力，對嗎？」孔淼問。
「沒錯。」文冉冉點點頭，「機甲的製造過程就跟精神力有關，所以不可能有不受精神力影響的機甲的。」
說罷，她又嚴謹地補充道，「個人拙見。周一你可以去找李老師聊聊。」
孔淼：「……」
「謝謝你。」她有些沉默地起身，回到自己房間後就給沈攸寧撥了個通訊。
但沈攸寧沒接。
孔淼便趴在窗台上，眼神有些放空。
沒多久，沈攸寧的通訊打了過來。
「孔淼？」視頻接通，畫面里出現的卻是一些訓練場，沈攸寧有些疑惑，「你在哪？」
「姐姐。」她將畫面翻轉，對準自己沒什麼表情的臉，「我在宿舍里。」
兩人都很了解對方的習慣。
只要聯繫，那就是有事。
沈攸寧盯著她看了看，問，「出什麼事了？」
「沒有。」孔淼嘆息一聲，將自創指令的事情都告訴了沈攸寧，最後她才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真的沒有不受精神力影響的機甲嗎？」
沈攸寧微微沉默。
她來到後院，開了燈，有些隨意地拿起剛剛沒收拾完的材料繼續擦拭。
「如果我跟你說沒有，你就會放棄嗎？」她淡聲問。
孔淼一愣，下意識問，「你問的是自創指令嗎？」
沈攸寧看了她一眼，有些驚訝，「你難道還動了要放棄當機甲手的念頭？」
「怎麼可能！」孔淼微微睜大眼。
「那自創指令呢？」
「也不放棄。」
「行。」沈攸寧垂眸，「那我現在告訴你，你要的那種機甲，不是沒有，但僅存在於機甲最初被創造出來的那個時代。」
「不靠精神力構建的機甲，只是一堆晶片和金屬的集合體，像如今機甲使用的指令系統和傳感系統，它都無法使用，你想要嗎？」
孔淼：「……」
孔淼有些悻悻：「不要。」
「那不就得了。」沈攸寧笑出聲，「還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
她搖搖頭。
掛斷通訊後，孔淼又托著腮幫望向窗外，原本放空的視線逐漸有了焦點。
房間門被輕輕敲響一聲。
門沒鎖，顧眠推開一條縫，探出個腦袋來瞄了幾眼。
發現房間內的模擬儀器也沒開，床上攤開的書也略顯雜亂，屋內有些昏暗，而原本應該在休息的孔淼此刻卻獨自靠在窗戶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到身後動靜，孔淼側目，兩人視線對上，顧眠微怔。
她溜了進來，將門關上，朝窗邊靠近。
「孔淼……」顧眠無端地覺得她有些低沉，湊近之後，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適時，手腕一震，孔淼垂眼，看到了杜西野催促她上分的訊息。
「這麼快就到五點了。」她搓了搓有些碎的發尾，邁步往模擬儀器走，「我差點忘了，來吧！」
顧眠盯著她看了會兒，又跟上去攔住她。
「忘了就忘了……孔淼，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孔淼扭頭，對上顧眠笑眯眯的眼。
「今天別上分了！我想出去打遊戲！」她興致勃勃地拉著人往外走，「而且我們該買新衣服了！我還要換髮型，你的頭髮也該剪了。」
聞言，孔淼不由回頭，正好看到兩人在玻璃上的倒影。
「是有些長了。」她嘀咕了一聲，又有些驚訝地問，「你要換什麼髮型？」
顧眠一直留著長發，她懶得打扮，平時都披散在身後，就算偶爾扎馬尾或是編個麻花辮，那也是孔淼照著教程幫她弄的。
兩人一路往外，很順利地坐上飛行器。
「不知道啊。」顧眠其實沒打算換髮型，她真的懶得管，見坐上飛行器的孔淼好像沒有那麼低沉了，她就實話實說了，「一會兒去店裡問問好了。」
「也行。」孔淼往窗邊靠了靠。
目光落在周圍的高樓大廈上，來往的懸浮高級飛行器上，隨處可見的智慧機器人上，最終定格在對面大樓GG屏上定格的最新款戰鬥機甲上。
孔淼定定地看了會兒，心情忽然好了很多很多。
其實好像也沒有差過。
只是很無奈。
原本以為發現問題根源後解決起來就容易多了……然而出在機甲上的問題根本無解。
但是，也沒什麼所謂的。
不過又是一次失敗的探索而已。
如果失敗可以當星幣花，那她現在早就有一倉庫的機甲了。
「對了，我還不知道附近哪裡有理髮店呢！」顧眠後知後覺地打開光腦準備搜位置。
「我知道。」孔淼按下她的光腦，「附近的商場我都逛過了，我給你帶路。」
顧眠高興起來，「那你也知道哪裡有遊戲廳嗎？」
「嗯，迷霧上次採訪的那個商場地下就有。」
顧眠聽她提過那天跟迷霧見面的事，聞言便有了印象，「那我可能知道在哪兒了。」
兩人對視一眼，孔淼挑眉，「那你帶路？」
「行啊。」顧眠輕笑一聲，「我的方向感可是一絕的！」
兩人嘻嘻哈哈地逛了一晚上。
孔淼將頭髮剪短到齊肩的位置。
在髮型的問題上，她跟顧眠一樣，同樣懶得管，這個長度剛好，散著不會礙事，也正好能紮起來。
顧眠臨時起意想染個謝時與同款的紅毛，但還是因為著急去打遊戲放棄了。
買完秋裝後，孔淼就陪著顧眠打了一晚上遊戲。
吃手柄操作的遊戲，對一個手操機甲手而言，實在沒有什麼難度，但顧眠一直很喜歡這款遊戲，孔淼便陪玩得很認真。
「你為什麼能跳這麼高？」顧眠遺憾淘汰，連忙湊過來看孔淼操作，結果一看才發現通關方案很不一樣。
她津津有味地看了會兒，旋即受教，「原來風炮還能用來助力，我說怎麼我每次都跳不過呢……」
「是啊。」孔淼下意識道，「雖然它在武器系列裡，但換個地方就有另外的作用……」
說著，她忽然一頓。
等等。
指令不也是這樣的麼？
如果機甲註定受到精神力影響，那它的指令庫里也肯定會有與精神力有關的指令集，不然為什麼會有那個叫「精神連結」的參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