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打了一晚上遊戲，顧眠燃盡了。
也幸好隔天就是周末。
兩人勾肩搭背地回到宿舍後，顧眠眯著眼就往自己房間走，關門時還不忘跟孔淼說，「今天上分的話不用叫我了。」
「行。」孔淼應下，也趕緊回了自己房間。
但她不是急著睡覺。
她記得迷霧之前說過——
「如果精神力有影響，那往後你肯定也能找到對應的指令操作去對抗這種誤差。」
所以此刻孔淼聯繫了迷霧和洛明熙，想問問他們是否知道手操機甲中有關精神力那部分的指令集。
但兩人前後的回應都是不知道。
迷霧還說：【如果是涉及那個精神連結的參數，這部分指令是非常底層且原始的代碼了，你要使用的話，務必慎重。】
這部分代碼指令可以說是一台機甲指令體系中最最最小單位的指令了，它們無法再分割成更小的指令，也無法通過其他指令操作實現。
這種代碼也稱原子代碼，其權限往往是很大的，因為這不單單涉及指令系統層面，還往往干涉著機甲硬體層面。
孔淼將迷霧的話來來回回看了兩遍，接著就在客廳遇上了兩位機甲師室友，她立馬請教。
「精神力？」文冉冉搖搖頭，茫然地看向另一位室友裴蔓，「你知道嗎？」
裴蔓歪頭想了想，將自己的光腦打開，然後發了一份文件給孔淼。
「這是我最近整理的底層原子代碼……但是資料來源很模糊，有些代碼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孔淼鄭重地表示了自己的感謝，並承諾以後請她們吃飯，接著就要來了裴蔓的書單，然後風風火火地趕往了圖書館。
如裴蔓所說，很多代碼甚至在一些專業書上都沒有詳細說明。
但孔淼又在那些書上看到了很多別的原子代碼。
只可惜模擬系統的機甲無法測試這些代碼。
不過孔淼也很滿足了。
起碼找到突破點了！
接下來的路會更好走的。
**
這是開學的第二周。
也是吳晴給孔淼上的第二堂課。
「教官，我的演示結束。」孔淼從機甲里爬出來。
吳晴：「……」
吳晴閉了閉眼，照舊讓洛明熙先離開，抬眼再看孔淼，她站得筆直，表情也很嚴肅，但吳晴就是覺得她在高興。
不是。
要是她把機甲開成這樣，她都不想活了。
怎麼會有人還高興得起來？？？
吳晴難以理解地問她，「你真的不是在戲耍我嗎？」
孔淼：「？」
吳晴：「你不要告訴我你的A級職業賽認證就是靠這種詭異又滑稽的技術拿到的。」
孔淼：「……」
詭異又滑稽嗎。
吳晴之前對孔淼的期待有多高，如今對孔淼的無奈就有多深。
「你要明確一點，我不是在窺探你的隱私。」吳晴深呼吸一口氣，「但你這樣給我的教學帶來了很大的困難……還是說你已經打定主意要掛科？」
孔淼搖頭，見吳晴實在是生氣，她抿抿唇，試探地問，「教官，如果考試，我可以用默認指令嗎？」
「……什麼？」吳晴一頓，陡然意識到什麼，「你之前一直用的默認指令？」
孔淼點頭。
吳晴：「……」
吳晴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地想發火了。
可面前站著的孔·弱智·A級職業機甲手·淼就用她那清澈的眼睛平靜又老實地望著她。
吳晴握了握拳頭，面無表情地點開光腦，撥出個通訊。
「尹樂山，你另請高明吧。」她冷漠道。
尹樂山：「？？？」
……
辦公室，屋內只有三個人。
孔淼老實巴交地坐在一邊，尹樂山和吳晴各坐兩側。
當事人已經將情況交代清楚了，此刻屋內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尹樂山看了看沒什麼反應的孔淼，很命苦地揚起一個笑，想要繼續跟吳晴溝通。
但吳晴卻率先開口。
「能說說你為什麼非要學自創指令嗎？」她盯著孔淼，語氣里仍舊帶著幾分費解。
孔淼道，「想提升自己。」
吳晴不由哼笑了一聲，「你就這麼自信自己搞出來的指令體系能比默認體系更好？」
孔淼沒應聲。
尹樂山不由出來打圓場，「吳教官，你也知道，很多優秀的手操機甲手都會搞這些……」
「你也說了，只是很多，並非所有人。」吳晴冷漠道，「再者，不是我非要潑冷水，事實就擺在眼前，你親眼看過她那指令用在機甲上是什麼效果嗎？」
尹樂山：「……看過。」視頻。
「那你還要我說什麼？」吳晴抱著胳膊往後靠了靠，情緒還是很強烈，「你這是在害她。」
在吳晴看來，孔淼身上簡直是debuff疊滿了。
首先就是弱智，精神力完全為0的弱智。
其次，她對默認指令體系的熟悉度已經拉滿了，可她偏要在中途去搞自創指令體系。
其實要搞也沒什麼，只要她有本事……可是她有嗎？
她有的只是精神力為0這個大缺陷啊！
她的指令組合在機甲上完全是bug。
一個手操機甲手有多少光陰能拿來揮霍？
吳晴真的很惋惜。
「孔淼，我不是要阻攔你，也不是要打擊你。」她有些語重心長道，「但你應該意識到，默認指令體系就是最適合你的。」
默認指令之所以廣為流傳，其中道理就在這裡——
它的兼容性是最強的。
哪怕沒有精神力，但它依舊給了人們駕駛機甲的機會。
尹樂山也看向孔淼。
雖然是來給孔淼當說客的，但不得不承認，他心裡還是希望孔淼趕緊從那個該死的歪路上回頭。
迎著兩人的注視，孔淼平靜應聲。
「默認指令我會繼續學的。」
尹樂山有些驚喜了，吳晴眉眼也微松，語氣也柔和不少，「那以後實戰課你就跟默認指令的學生一起學。」
「好。」孔淼點頭。
但就在兩位教官準備起身之際，孔淼又出聲了。
「不過自創指令我也不會放棄。」
兩人：「……」
兩人扭頭，對上孔淼坦坦蕩蕩的眼。
「它會更適合我。」她堅信。
兩人：「……」
兩人的沉默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