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孔淼的福，衛初現在修默認機甲的水平直線上漲。
以前兩個小時才能修好的機甲，現在他一個小時就能搞定。
此刻看著被他縫縫補補的阿爾法，衛初拿著工具，沉默了一會兒才過去修。
「謝謝。」孔淼自覺走到一旁，然後點開光腦開始看電子書。
假期看完沈攸寧撿回來的那本書之後，孔淼回學校後又去找了很多關於棋藝的書籍下載到光腦上。
純粹地討論棋藝孔淼其實也不太感冒，但如果把棋子看成機甲手的每一步行動，那么正常棋局在她的視角里就會變成一場機甲對局。
當然，有的時候孔淼也會把棋子看成她想要完成的一步基礎指令，正常棋局又像是一場大型的指令組合搭配。
跟著棋局的思路走，每一顆棋子都有自己的作用。
但等結束之後再回過頭看，孔淼又不禁思考，會不會有那麼兩步是可以省略的。
她一時看得入迷，沒有注意到衛初試圖把爛得徹底的外殼修回去時的無力模樣。
阿爾法是一台默認的輕型機甲。
輕型機甲的外殼不抗造，此刻別說衛初修不回去，就算他神通廣大地修回去了，那也只是徒勞。
這片材料已經瀕臨報廢了。
沉思一瞬，衛初不得不通知孔淼，「我要重新找材料給你做一個外殼，你晚上來取吧。」
孔淼抬頭，反應慢半拍點點頭，「好的。」
她拍拍屁股起身，抄著口袋就要走。
但衛初忍了忍，沒忍住，出聲問她，「你還不打算去定做機甲嗎？」
孔淼一愣，回頭看他一眼，遲疑地問，「你現在已經不滿足於修機甲了嗎？」
衛初：「……」
衛初冷漠道，「我沒有那麼不自量力。我只是想知道一下，明年的軍校大比，你打算拿什麼機甲去參加？」
孔淼又往回走到旁邊暫時不能使用的阿爾法身邊，她欣慰地拍了拍機甲的腿部，「就是它啊。」
她目前只有這一台機甲可以用。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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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做的話，且不說她的餘額還沒達標吧，孔淼目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定做一個什麼樣子的機甲。
都定做了，她總不能再做一台默認機甲這樣的吧？
花錢的事情，孔淼不想讓自己有一種錢花得不值的遺憾。
她自顧自地想著，回頭就看到衛初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她。
「怎麼了？」孔淼有些茫然。
她記得大比規則沒規定不能用默認機甲啊。
衛初盯著她看了會兒，確認她沒有開玩笑後，不由沉默了。
過了好半晌，他才出聲，「上次零度競技奪冠之後不是發了材料下來嗎？」
作為奪冠隊伍，隊內的每個成員都分到一塊S級的材料，但雖然都是S級，可材料部位也是有區別的。
當時隊內分配時，寧書言直接把最大的幾塊材料分給孔淼三人了，眾人一致贊成。
此外，個人排名出來後，孔淼三人除了得到零度平台發下的幾十萬星幣之外，也得到了賽塔星軍校的人才獎勵。
二十萬星幣，外加一些A級材料。
寒假回去後，孔淼就把材料交給沈攸寧保管了。
此刻被衛初提起，她便點點頭，然後問他，「你要用嗎？我賣給你吧。」
衛初：「……我不用，是你自己留著用。」
他收回視線，平靜地收好工具往裡走。
「等明年吧。」他說，「明年大比之前，我幫你的機甲改一改，到時候你把材料給我。」
說著，他又遲疑地回頭，默默道，「如果你信得過我……你在幹什麼？」
孔淼在打電話，「你不是要材料幫我改機甲嗎？」
電話接通，衛初聽到她言簡意賅道，「餵姐姐，我同學要幫我改機甲，你把我的材料寄給我可以嗎？嗯，免費的。」
衛初：「……」
衛初原地凌亂。
**
這個學期的孔淼很忙碌。
她課表也滿，每天晚上還要去古場待一兩個小時，碰上這種機甲不能用的時候，孔淼就會去零度，刷一刷每周的競技KPI。
有了隱私功能後，孔淼就沒什麼顧忌了。
她經常帶著顧眠一起去挑戰零度積分排行榜靠前的人。
「這個人沒空，他在參加軍校大比。」
「這個人我們上次挑戰過了。」
「今天挑戰這個吧？」顧眠給出很不專業的建議，「這個人的信息也隱私了，跟我們是同道中人。」
「行。」孔淼發起挑戰。
不過，跟職業賽挑戰有所不同的是，零度平台上的挑戰不是必須回應的。
這個時候，師哥師姐小妙招就派上用場了——
鍾離嫣：「挑釁他。」
卜心穗：「騷擾他。」
夏川：「用最欠揍的話語去跟他打招呼。」
孔淼和顧眠表示學到了。
於是……
首都星軍校。
「不是，這兩人到底是誰啊！」蕭子瀛看著不斷彈出來的比垃圾信息還垃圾信息的騷擾問候語，耐心實在告罄。
旁邊的同伴舒堯表示嘲笑，「肯定是你之前招惹的人回來報復你了吧？」
「我都隱私了，他們怎麼找得到我？」蕭子瀛抓狂，「而且這兩人是賽塔星軍校的……我什麼時候去招惹過那種偏遠地區的人？」
賽塔星軍校——
身後原本不感興趣的沈玉林眉眼一動，椅子一滑就來到了模擬儀器旁邊，他抬眼看向蕭子瀛的信息頁面。
那兩個來自賽塔星軍校的隱私用戶還在孜孜不倦地發消息過來。
【用戶M1：來打我。】
【用戶M2：我真的很希望跟你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戰鬥[wink]】
【用戶M1：求打。】
【用戶M2：夜深人靜，你是否也在等待一個對手的出現？[比心]】
沈玉林眼角抽了抽，他點進兩人的信息頁，查看兩人的積分。
一個1310。另一個1280。
沈玉林：「……」
不是那個孔淼啊。
他頓時有些意興闌珊。
旁邊的蕭子瀛跟舒堯已經在討論這兩個隱私用戶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奇怪癖好了。
「一般來說，這種人你越理他，他越起勁。」舒堯眼神睿智，「你就應付一場，放水輸給他們就行了。」
「輸？」蕭子瀛深沉地搖頭，「兄弟，我叫蕭子瀛，不叫蕭子輸。」
舒堯一愣，忽然又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不高興了，「……你什麼意思？」
「……誤會，我只是說我自己。」蕭子瀛摸摸鼻子，扭頭又求助地看向沈玉林，「玉林，你幫我去輸吧！」
大概是出於對方是來自那個神秘的賽塔星軍校，又大概是因為對方那挑釁的騷擾信息還在不斷彈出來，沈玉林雖然覺得無聊，但也沒拒絕。
目光落在那個囂張狂妄的用戶M1對話框上，沈玉林點下旁邊的被挑戰的【同意】按鈕。
頁面瞬間跳轉，他也沒選擇蕭子瀛的自有機甲，而是挑選了一台默認中型機甲，隨後開始載入賽場。
另一邊，孔淼絞盡腦汁地思考還能怎麼挑釁，但沒等她輸入下一條信息時，頁面忽然一跳，顯示讓她挑選機甲了。
咦，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