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各隊伍校隊成員們都已經溜出來占座吃飯了。
於百里等人一邊吃飯一邊看著其他隊伍的採訪直播，結果四周忽然一陣混亂，餐盤桌椅的動靜一片一片地響。
「出什麼事了？」祝簡心嚇了一跳，很有憂患意識地端起餐盤準備跑路，「是不是地震了？」
「沒有啊……」裴初陽茫然地看了看周圍，道，「他們也沒跑啊。」
林念兮抬頭，表情變得有些驚恐，「不是沒跑，是沒往外面跑，但是他們怎麼往我們這邊跑了？？？」
於百里剛咽下嘴裡的食物，肩膀就被其他隊伍的一個軍校生勾住了。
「百里！這是真的嗎？！」那個軍校生不可置信地問。
「什麼啊？」
祝簡心身邊也湊過來一群女生，幾乎是求證似的問，「祝簡心，孔淼說的是真的嗎？」
「啊？」
隔壁桌的喬雅忍不住問，「怎麼了？她說什麼了？」
軍校生們：「她說她是弱智。」
有一人嚴謹些，「她說她好像是弱智。」
09星系眾人：「……」
於百里：「……」
於百里起身往外跑了。
祝簡心等人則在原地點開光腦，甚至都不用搜他們09星系的直播間，這會兒一上網就能看到孔淼的那段採訪——
「我好像是弱智來著。」她這樣說。
祝簡心等人：「……」
「弱、弱智？」裴初陽大為震驚，「是指精神力為0的那種嗎？」
伍行同樣不可置信，「嚴格意義上說，是的。」
祝簡心和喬雅對視一眼，後知後覺地回想起之前夏令營時候孔淼的表現。
喬雅當時還覺得孔淼的體質挺不一樣的，祝簡心也多少猜到過孔淼可能跟於百里他們一樣，是什麼特殊兒童。
畢竟能玩到一起。
但她沒想到會是弱智這種特殊情況啊——
「精神力為0……」她喃喃地收起光腦，呆滯片刻，又發消息詢問寧書言。
……
寧書言這會兒還傻著。
準確來說，除了顧眠之外，其餘人都傻了。
詹記者也沒想到自己一個結束的問題能炸出來這麼不得了的事情。
後面幾個主力成員的採訪她都沒敢再日常下去，規規矩矩問完幾個問題後，她就私底下找到09星系的教官。
「不好意思，這……」詹記者擔心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但尹樂山和吳晴都表示沒關係。
「她也不會隱瞞一輩子。」尹樂山還挺感慨的，「這也是個機會，不是麼？」
詹記者：「……」
詹記者擔憂地問，「我剛剛是不是戳到孔淼的傷心事了？」
吳晴：「多慮了。」
——孔淼不會因為是弱智而傷心，她只會把弱智當免死金牌用。
一說到這個，吳晴就想起來孔淼在軍校里那兩年仗著弱智專「氣」教官的惡行，她捏了捏眉心，不想回憶。
「總之，沒事的，她監護人那邊我們會聯繫，您不用擔心。」吳晴朝她伸手，握完後也沒忘記與陳柚恩握手。
「今天辛苦你們跑一趟了，一起吃個午飯吧。」吳晴道。
兩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婉拒了。
兩人幾乎是跑著離開首都星軍校的。
一直到坐上軍區的懸浮船，兩人都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小陳……」詹記者恍惚地出聲，「你聽到了嗎？」
陳柚恩抱著設備，恍惚地回答，「姐，我聽到了，我兩個耳朵都聽到了。」
「我的天啊……」詹記者自言自語，「弱智……什麼概念？目前五大隊伍里最強的機甲手，竟然是個精神力為0的孩子……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陳柚恩抹了把臉，吞咽了一下：「姐，這不是弱智，這是天才啊。她還自己搞指令，你說她是怎麼做到的？」
詹記者：「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是機甲師出身的，自創指令的難度我多少也有些了解，她是不是說她目前熟練使用的有三套？？？」
陳柚恩：「沒錯，姐，她腦袋好厲害，竟然能裝這麼多東西……」
詹記者：「不得了不得了……」
兩個人一言一語地分析了好久，最終才從這個爆炸性的消息中回神。
詹記者靠在椅背上，忽然很有幹勁，「今天的採訪稿子交給你寫，一會兒我要去一趟賽塔星，明天的頭條稿子我親自寫。」
……
兩位記者走了。
訓練室里剩餘的軍校生們卻沒著急走。
所有人都看向那邊在接電話的孔淼，每個人的表情都可以用驚愕，甚至是驚恐來形容。
顧眠也不例外。
她不是被孔淼是弱智的消息驚愕到的，她是被寧書言他們的反應驚愕到的。
「你們……」她猶豫著出聲，「你們別這樣，看上去像是要把孔淼吃了一樣。」
好可怕。
眾人：「……」
眾人看了眼打電話的孔淼，沉默一瞬後，默契地把顧眠拉到一旁去了。
寧書言帶頭髮問，「顧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孔淼的情況了？」
顧眠點頭。
谷涵複雜道，「你倆認識這麼長時間，你就憋了這麼長時間啊……」
顧眠不解，「有什麼好憋的，這個難道要天天掛嘴邊嗎？」
梁以恆：「話也不是這麼說……所以她學手操就是因為精神力的限制嗎？」
顧眠：「對呀，反正孔淼可喜歡機甲了，哪怕是被確診成弱智她也沒有放棄呢。」
眾人：「……」
寧書言搓了搓臉，「你不要說得她很可憐的樣子。」
眾指揮：「就是。」
顧眠：「好吧。反正她最可憐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路明聿：「什麼時候？」
顧眠：「夏令營啊。」
寧書言：「？」
夏令營最可憐的難道不是她嗎？
於百里就是這個時候跑回來的。
人群簇擁，擋住了他的視線，他沒有看到遠處打電話的孔淼，只看到寧書言他們圍在一起。
於是他大喊著衝進去，「大家不要為難她，她腦袋不好，裡面全部裝的指令，你們……額，你們在對顧眠做什麼？？？」
顧眠立刻指認，「其實他也知道。」
眾人：「……」
於百里：「……」
於百里茫然地問，「孔淼呢？」
機甲手們托腮，懷疑人生的同時指向後面，「打電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