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攸寧來賽塔星,也是為了參加秋季賽。
原因很簡單,沈老頭想讓她學機甲師,但是沈攸寧這會兒年輕氣盛得很,她從小接觸機甲,對機甲了解的同時,對機甲格鬥也有一定的興趣。
機甲師和機甲手的培養兩手抓,沈攸寧還沒選出來自己究竟想念什麼專業,這個節骨眼兒上,沈老頭怕她犯軸浪費機甲師的天賦,所以一直在勸她。
誰料適得其反,反而激發了沈攸寧的不服氣,於是她開始打職業賽。
因為她目前在首都星的學校裡面學的都是偏理論的東西,升學通道也是走向機甲師那個專業的,所以她要打職業賽,走機甲手的特招路。
沈老頭哪裡敢再去惹她,再惹她,她下次可能就要扭頭去干指揮了。
於是由著她去。
這次賽塔星秋季賽,沈攸寧是打算沖五千分的……但她碰上了一個邊漁。
接下來的時間裡,沈攸寧都沒再打了,她在觀戰邊漁的打法。
同樣是職業賽個體戶,邊漁的打法看似很莽撞,但她的莽撞都是以試探和周旋為前提的。
「像這種破綻,你千萬別去打。」邊漁強調,「打了你就被淘汰。」
話音落下,她自己開著輕型機甲急吼吼地衝過去打了。
沈攸寧:「……」
一周後,顧丹青過來了,她看上去狀態好多了,邊漁便沒多問,兩人專心往前十衝刺。
沈攸寧在此刻發現了一個事實。
跟這兩人相比,她或許根本算不上一個優秀的機甲手。
這個認知,在秋季賽結束之後,沈攸寧把邊漁帶回家裡,兩人開著真機甲真真切切地打了一場之後,越發清晰。
「這台機甲真厲害。」邊漁愛不釋手地摸著她剛剛駕駛過的輕型機甲,眼睛都快變成星星了。
沈攸寧躺在旁邊的墊子上,聞言,也看向了自己身邊這台機甲——
兩人用的是同款輕型機甲。
她呼出口氣,歪了歪頭,又看向好像不知疲倦的邊漁,那股被激發著要去當機甲手的勁兒,就這樣化作泡影。
「哇塞,沈攸寧,你家裡還有手操機甲啊……」邊漁在此刻看到了不遠處路過的工程師們。
他們正在運輸一台手操機甲路過。
沈攸寧爬起來,沒隱瞞,道,「我爺爺是機甲師。」
邊漁立刻表示羨慕,「好厲害,那你豈不是每天都能開各種各樣的機甲了?」
沈攸寧扭頭,扯了扯唇,「有什麼用?」
每天開機甲,也不還是被她按在地上打???
「當然有用了!」邊漁重新躺下,望著訓練場的透明穹頂,陷入暢想,「我也特別想開機甲呢,不過我還在攢錢,等我攢夠了,我就找一個超厲害的機甲師,給我量身定做一台,超級厲害炫酷的,屬於我自己的機甲!」
聞言,沈攸寧忽然道,「我可以給你做。」
邊漁一愣,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沈攸寧說,「我也是機甲師。」
邊漁:「你說什麼???」
剛剛被打得很狼狽的沈攸寧此刻儼然已經被邊漁以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她咳嗽一聲,挺直腰板兒,雲淡風輕道,「機甲手只是我的興趣,其實我一直學的是機甲師。」
邊漁兩眼放光,「那你以後能不能給我打折呀?」
沈攸寧沒忍住笑,「你就這麼信了?萬一以後我沒有成為你想像中很厲害的機甲師呢?」
沈攸寧說,「我學機甲師。」
「哎呀,機甲師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學的。」邊漁輕嘖,「像我這種粗人就幹不了那種細緻的活,你還是太厲害沈攸寧!」
「你以後一定會成為首都星最厲害的機甲師的。」
她笑道,「你一定要等著我來找你做機甲!」
沈攸寧怔愣地看著她。
當晚。
沈老頭從工作室回來,看到沈攸寧坐在沙發上看圖紙。
他心有戚戚,也不問她這是在看機甲師的研究,還是在研究機甲的打法,只是路過時,他想起來助理今天的匯報,於是提了一句,「你朋友回去了?怎麼沒留下來多玩幾天?」
沈攸寧心裡算著數據,乖乖回應,「她回去上學了。」
「哦。」沈老頭便打算上樓。
但很快又聽到沈攸寧出聲,「爺爺。」
「嗯?」
沈攸寧道,「我要當機甲師。」
沈老頭:「!」
沈攸寧跳下沙發,將手裡的圖紙遞過去,「你幫我檢查一下數據,沒什麼問題的話,我要動工了。」
她以前不是沒做過機甲,但只是參與各個步驟的製作。
像這樣從設計圖開始干起的,是頭一回。
沈老頭真是有些受寵若驚了,他低頭看了看,圖紙上是一台輕型傳感機甲的草圖。
他眼裡閃過幾分喜色。
框架和動力系統沒什麼變動,但是外觀卻一改尋常機甲的光滑表面。
沈老頭好奇地問,「為什麼要設計成這種細微切面?」
「好看。」沈攸寧又淺淺笑了一下,「她說這樣在一定環境下能當反光板用,我想試試看。」
沈老頭高興得很,他摸了摸她腦袋,鼓勵道,「那就去做吧,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沈攸寧眼神堅定,「我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