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機甲不是個簡單的事情,更何況這是沈攸寧第一次獨立設計並且製作的機甲。
傳感機甲的材料對精神力要求也高,幸而這對她來說並不是困難,但從動工到竣工,沈攸寧還是花了整整八個月的時間。
沈老頭很驕傲,「錯過了考試也不要緊,你直接帶著作品過去,首都星軍校絕對不可能拒絕你的!」
若非時間不允許,沈老頭絕對要單獨給孫女的首台機甲辦一個大展覽!
而事實上,沈攸寧早就在首都星機甲師青少年一代小有名氣,首都星軍校那邊的機甲師教官們更是早早地就盯著這個好苗子了。
壓根用不著沈老頭刻意宣傳,在沈攸寧所製造的那台機甲發布出來時,首都星軍校的機甲師教官直接找到了家裡來。
但是他們撲了一場空——
沈老頭搓著臉,心情複雜道,「不好意思啊,她帶著機甲去了賽塔星軍校了。」
首都星軍校教官們:「……」
*
又是一年夏季,邊漁已經通過了機甲實戰考核,順利進入了賽塔星軍校。
這個時候賽塔星軍校也安排了開學前的夏令營活動,但是規則還沒有那麼嚴苛。
因為是特殊招生招進來的學生,邊漁不被強制參加。
不參加夏令營僅僅只損失幾個學分而已,邊漁計算一通之後,沒去。
自六月份起,她就從北七校區宿舍提前搬到了賽塔星軍校的宿舍,宿舍里還有另一個提前來上學的特招生,也是機甲手,名叫陸笛。
陸笛很沉默寡言,一頭凌厲的短髮搭配上沒什麼情緒的神態,看上去給人一種很低調的不好惹的感覺。
但是作為一個不經常跟同齡人接觸的人,邊漁完全沒意識到室友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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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七校區時,邊漁是住的單人宿舍,沒有室友。
陸笛是她第一個室友。
於是,在某日,冷酷的陸笛僅僅是好心提醒邊漁鞋帶散開了之後,邊漁就酣暢淋漓地單方面跟陸笛形影不離了。
無論是訓練還是吃飯,亦或是去找教官提前領機甲,邊漁都不忘記叫上陸笛。
陸笛:「……」
她其實覺得這人有點煩來著。
但是在聽到她說要去騷擾教官、一定要提前領到機甲從而好好暢玩一把之後,陸笛就覺得這人不煩了。
這是知己。
同樣來自偏遠無名星的特殊生陸笛,也很期盼著機甲。
被騷擾的教官:「……」
最終,兩人憑著過於旺盛的精力,成功騷擾得教官放鬆了條件,他道,「不是我不給,負責給你們實戰訓練的教官們還沒回來,我貿然給了你們,要是你們亂來了,誰來負責?」
邊漁:「我們不會亂來的。」
教官:「口說無憑。這樣吧,只要你們零度上了三千分,我就相信你們有基本的駕駛能力。」
——教官沒說的是,上一屆軍校大比,他們賽塔星軍校的門檻就是三千分呢!
這兩個新生想在短短兩個月內就突破上一屆好苗子們的門檻麼?開玩笑。
目送兩人離開,教官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結果七月底,這兩人就拿著零度三千分的頁面過來領機甲了。
「教官,我要輕型的!」邊漁摩拳擦掌,眼神更是火熱,「陸笛要重型的,我們都是傳感機甲手,教官你別搞錯了哈!」
教官:「……」
教官:「???」
被刷分的老生們:「???」
……
沈攸寧是九月份過來的。
她帶著機甲項鍊,到達賽塔星軍校之後,才給邊漁發了消息,問她考上軍校沒有。
到了傍晚,她才收到回復。
【邊漁:毋庸置疑[圖片]】
圖片裡是賽塔星軍校的學生證。
沈攸寧挑眉,同樣將自己的學生證發了過去。
很快,邊漁的通訊打了過來,她雲淡風輕地接聽,對方不可置信的聲音從光腦里傳出:
「沈攸寧,你怎麼來賽塔星軍校了?」邊漁關切地提醒她,「你報錯軍校了。」
「沒報錯。」沈攸寧淡淡解釋,「你又來不了首都星軍校。」
邊漁臭屁道:「那是首都星軍校的損失。」
沈攸寧:「……」
這人又狂了好多。
她沒再廢話,直接道,「你在哪?我去找你,我有東西給你。」
「我在學校模擬室上分呢。」邊漁看了眼時間,「等我十分鐘。」
通訊掛斷,沈攸寧便出了門。
十分鐘後,邊漁跟陸笛在模擬室外見到了沈攸寧。
哪怕考上了軍校,邊漁還是捨不得把錢花在生活上,她那身行頭依舊堅持走復古風。
陸笛之前擔心來到軍校之後會因為經濟差覺得不自在……結果就碰上個邊漁。
一個比所有人都窮、但是又比所有人都自信的奇女子。
受這樣的心態影響,哪怕此刻見到沈攸寧,陸笛也沒有被她一身貴氣影響,她不卑不亢地點頭,在邊漁的介紹跟對方握了手,然後回了宿舍,不打擾兩人敘舊。
邊漁倒是難得大方了一回,她帶著沈攸寧去了校外吃飯,花了一大筆錢。
沈攸寧挺驚訝的,問,「你發財了?」
邊漁挑了挑眉,放下筷子跟她說自己的盤算,「我問過教官了,等開學之後我可以去古場那邊兼職,到十月份零度有個新秀賽,名次夠好的獎金也不菲呢!十二月的時候,我要跟顧丹青去隔壁星球打冬季賽,名次不一定高,但報酬也不會低的……」
她說得隨意,但眼裡卻很是胸有成竹。
定做一台機甲最低也要幾百萬了,邊漁不想湊合,她要做就要做自己滿意的、性能好的,所以她的目標很遠大,至少以千萬打底。
「我老師說了,像我這麼厲害的機甲手是很有前途的。」邊漁拍著胸口,笑嘻嘻道,「等再過兩年,我的實力更上一層樓,到時候肯定能去參加軍校大比。」
「只要參加大比,我就出名啦!」
總之,她肯定能買得起機甲的!
邊漁對自己很有信心,對未來也滿是憧憬。
沈攸寧沒打斷,靜靜聽她說完後,才慢吞吞地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個盒子,遞過去。
邊漁從暢想中回神,好奇地打開……
一條機甲項鍊靜靜躺在裡面。
頭頂明亮的光線灑下來,將項鍊外殼上的寶石映照得閃閃發亮,一如邊漁的眼神。
「就,隨便一做。」沈攸寧的口吻很隨意,「你不是用輕型機甲的麼?送你了,別有壓力。」
邊漁沒說話。
她放下項鍊,開始查看餘額……嗯,攢了這麼些年,她的餘額充其量只能買條機甲臂。
沈攸寧正要說什麼,光腦一震,她收到了邊漁的轉帳。
再抬頭,便對上了邊漁含笑的眼睛。
「這是你做的第一台機甲吧?我都看到首都星的新聞了。」
「你給我點時間,我絕對不會苛待它的!」邊漁又寶貝地抓著項鍊,捨不得鬆開,「這個絕對不能打折,打折是侮辱!我以後一定能補上尾款的!」
沈攸寧抬眸。
熱氣騰騰,透過那層朦朧的煙霧,她只看得到她那雙滿是喜愛與純粹的眼睛。
嘖。
突然又想做機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