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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與龍9

2026-08-13 04:54:39 作者: 想不出來叫什麼

  燭九陰視若無睹,掌心神力不斷。

  見狀,你討好地胡亂蹭了蹭,試圖讓他心軟,停下來。

  他襟口被你又扯又蹭,幾乎散開大半,起伏而清晰的肌理線條暴露出來。

  燭九陰卻絲毫不受影響,專注地驅除你體內的死氣。

  最後一點頑固的化不開,他便指節微屈,打算直接將其扯出。

  又疼又麻的感覺傳來,像硬生生從靈魂上撕扯掉什麼東西。

  你在他懷中扭動身體,想要擺脫禁錮。

  燭九陰箍著你的手稍一用力,將你按進胸膛,動彈不得。

  「嗚嗚嗚,疼……」

  「快了。」

  他加快速度,乾脆利落地扯出來那股死氣。

  痛意剎那間充斥全身,你嗚咽著狠狠咬住他,卻又在死氣散盡的下一刻,理智回歸。

  你僵硬地鬆開牙齒,望著那枚流血的印痕。

  濃烈的血氣沾滿口腔,昭示著你都幹了什麼好事。

  腦瓜子嗡嗡的。

  好像貌似大概不小心,對著燭龍又咬又親?

  

  完蛋,沒臉見人了。

  想鑽進地縫裡。

  「對不……」

  硬著頭皮說出的道歉堵在嘴邊。

  雙頰忽然被掐住。

  不輕不重的力道卻讓你的嘴巴無法閉合。

  燭九陰垂首,精準地覆上去。

  和你剛才的行為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樣。

  他目的明確,一寸寸搜刮著腔壁,將那些龍血全都舔舐乾淨。

  你被迫仰著頭,承受突如其來的掠奪,發愣地盯著他濃密的睫羽。尚未完全清醒的腦袋有些搞不清狀況。

  半晌,燭九陰放開了你,面色平淡,唇卻殷紅而潤澤:「我的血不可亂喝。」

  口中還殘留著他唇舌肆意遊走帶來的洶湧。

  好一會兒,你支支吾吾應了聲。

  「承載死亡,亦不能貪多。」龍再次教導,繼而語氣微嘆,「只祛除一點死氣,便疼成這樣。」

  不提還好。

  一說,羞恥感又上來了。

  你自暴自棄地重新把腦袋埋進他懷裡,悶聲悶氣說:「燭龍大人,這件事能不能當沒有發生過?」

  他不解:「為何?」

  「反正就不要提了。」

  手心攥緊的衣襟忽而虛幻了瞬息,你一愣,顧不得之前的尷尬,猛地坐直,仔仔細細上下打量著面前的燭九陰。

  「剛才,怎麼感覺您氣息衰弱了一大截?」

  他習以為常:「道則將崩便會如此。」

  你湊過去,不服氣地緊緊環住了他的脖頸:「可您明明答應過我,不能輕易消失。」

  燭九陰頎碩的身形籠罩而下,他手臂橫陳在你腰際,緩緩收攏:「權能交付於你,我怎會消失?」

  權能重歸天地,道則傾塌,之後才是身死道消。

  他把代表時序陰陽的權能借出,便卡在了第一步。

  ……

  第五日,你去了北山。

  那裡生靈稀少,多為懸山流瀑的奇景。甚至,還看到了一群天馬掠過雲端,銀鬃飛揚,蹄下生風,宛若一段流動的星河。

  你一時貪玩,停留的時間久了些,再抬頭時,忽覺天地一暗。

  遠方,赤黑色的鱗甲從深谷山壑間一路蜿蜒,龍首自雲層中垂下,豎瞳如兩輪高懸的天日。

  你仰頭,不可置信地睜大眼。

  燭龍從歸墟出來了?

  像是看出你的想法,識海中響起他的聲音:「神魂暫離。」

  「您怎麼會來這裡?」

  燭龍道:「你許久未歸。」

  按照往常,這個時間你確實已經回到歸墟,但這不是今日被風景迷了眼。

  原本覺得北山風景奇絕,可龍游弋而來,軀若崇山,脊跨千仞。


  最壯觀的,分明就在眼前。

  「您不用擔心,我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只是北山的風景從未見過,就在這裡多看了看。」

  你以為他憂心你的安危。

  燭龍未答,只道:「萬物生滅,絢麗不過彈指之間。」

  神靈看遍山河,歲月在他眼中沒有尺度。可你居於塵世間,難免為山河壯美而驚嘆。

  這時,一陣風將你輕輕托起,穩置於燭龍脖頸於脊背交接的鱗隙間。

  龍身騰空而起,穿雲破霧:「罷了,你若想看便看。」

  身下萬里群山曠野化作茫茫畫卷,須臾可見各方殊異景色。但你早已沒有心情看什麼風景,沉浸在了騎龍的興奮中。

  他帶你看遍了大荒,罕見的瑰麗一一呈現在眼前,最初的心潮澎湃反而開始趨於平靜。

  你尚且如此,這位與天同壽的神呢?

  「燭龍大人,我能問問,您以前有跟別人說過話嗎?我是指,除了其他神靈以外的。」

  「未曾。」

  「啊?其他神靈消失後也沒有嗎?」

  「鐘山崩裂,我便去了歸墟。」

  歸墟那個鬼樣子,哪有一點生氣。這麼看來,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和燭龍交流的生靈。

  你趴在他的頭頂,好奇地問:「那您會覺得我吵,打擾到您沉眠嗎?」

  燭龍道:「不會。」

  聞言,你眉開眼笑:「那就是喜歡和我聊天啦?」

  「......」

  你繼續問:「那您有沒有那麼一點點眷戀人間,不太想沉寂于歸墟?」

  這次,他卻沒有默認:「人間與歸墟,在我眼中,無甚區別。」

  「那我呢?」

  於神靈而言,也如雲煙過眼嗎?

  燭龍默然未作答。

  「燭龍大人,等到大荒的死亡收集完,歸還您的權能之後,您要繼續等待消融于歸墟嗎?」

  仍舊沒有回應。

  你感覺心情沉悶,氣鼓鼓道:「我不允許!只要有我留在你身邊看著,你就休想消失!」

  話音脫口,你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燭龍的縱容讓你有恃無恐,竟對一位古老神靈說這種耍小脾氣的話。

  但他依然應允:「好。」

  等等。

  怎麼感覺這麼熟悉?

  '你要留在我身邊,這是約定。'

  若木之下,初見燭龍,他便道出這句話。

  所以,你們真的有一個約定?

  跨越了時空、跨越了過去與未來。

  ……

  第七日,你去了西山。

  若木根植於此,亘古不變。

  在歸墟待久了,突然見到這樣生機勃勃的光芒,恍如隔世。

  若木枝頭空蕩蕩的,金烏還在天上。

  將最後一抹死亡帶回歸墟的剎那,莫名的拉扯感傳來。

  該回去了。

  有什麼在呼喚著你。

  你的身體開始閃爍虛化,像畫中不和諧的一筆即將被擦除。

  靜謐如淵的歸墟之中倏而起風,燭龍龐大的身軀環繞住你,那種拉扯感便驟然停滯。

  他不想放你走。

  擅自闖入沒有色彩的歸墟,在他的視野中添一抹鮮活。

  要他插手大荒生靈的命運,燭龍應允。

  要他長存於世,對抗既定的沉寂宿命,燭龍也應允。

  可一切的前提是,這抹色彩仍停留在他眼中。

  感受到他的挽留,你輕聲說:「燭龍大人,我得回去了。」

  「未來,我們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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