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崢清楚江浸月死了。
因為屍體在走廊敲門時,曾經敲過他的。
但簡崢錯誤地認為,你選擇了死去的江浸月作為男朋友。
事實上,這個正常人一般不會聯想到的認知,在他的想法中,並不覺得可怕,甚至可以說,簡崢對此感到興奮。
在商業街,你瑟瑟發抖的恐懼模樣讓他無比痴迷,那時簡崢以為,你是美味的獵物。
他太喜歡欣賞尖叫、戰慄,以及獵物在得知他真實本性時驚懼、難以置信的崩潰反應。
原本不該對商業合作者的秘書下手,可填完個人資料,跳出你的照片那一刻,簡崢忽然對你產生了難以抗拒的沉迷。
想靠近你、想擁有你,莫名滋生的愛意下,膨脹的虐待欲也在叫囂。
不過現在,簡崢改變想法了。
你能從容地跟死去的江浸月相處,意味著,或許你和他是同類。
「秘書小姐,原來你才是更高級的獵手,我差點沒看出你的偽裝。」
啊?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你懵圈地望著面前心潮澎湃的簡崢。
「選我吧,我們一起逃離這裡,然後……」然後做最契合的戀人,共同狩獵。
如果同類是你,那麼簡崢願意承認,同類相吸。
幻想那個幸福的未來,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又在下一秒壓制下去,重新恢復表面的冷靜。
他在等你的答覆。
你後退兩步,被迫停下,因為背後就是陽台的圍欄。
事到如今,你怎麼可能看不出,簡崢的內里跟溫文爾雅的外表毫不相干。他、江浸月,包括你的上司顧謹,都是精神有問題的變態!
為了人身安全,再先穩住他再說。
「選你也不是不行,但……」
氣氛僵持之際,旁邊冷不丁響起一聲極為禮貌的詢問:「客人,請問要來杯雞尾酒嗎?」
簡崢扭頭看去,月色沒有照見的陰影里,穿黑色西裝的服務員手中端著托盤,上面放有兩杯泛著晶瑩光澤的飲品。
一杯是赤紅如血,一杯是深藍似夜。
來者的面容隱匿於黑暗,五官看不分明,高大的身形巋然不動,周身散發的危險感悄無聲息地蔓延。
簡崢回想了一下舞會規則,「抱歉,我們暫時不需要。」
紅色可以喝,藍色不可以喝。但也沒說,必須喝。
話音未落,嗤笑從黑暗中傳來。
服務員的身形動了動,走進了慘澹的月光下。裹覆的陰影緩緩褪去,他赫然一身白色西裝。
【穿黑色西裝的服務員可以交流。】
很可惜,他不是。
簡崢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做出下一步反應前,死亡率先應邀降臨。
和江浸月相似,他雙手捂著自己的脖子,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嗬嗬聲,撲通跪在地上。
皮肉下的骨骼咔哧作響,帶動身體不住地抽搐,隨後便側身躺倒,沒了動靜。
你渾身僵硬,眼睜睜看著白西裝的服務員跨過簡崢的屍體,停在了你面前。
他偏頭,露出標準的微笑,沒有記憶點的五官一點點調整著,化為簡崢的樣子。
不。
還要更年輕、更鋒利,每一個細節都被精心雕琢得更加完美。
仿佛簡崢本人不過一幅草稿,而眼前這張臉才是最終的成品。
「J。」
除了他,你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對方俯身,雙手攥住陽台的欄杆,堵住了你躲閃的可能性,占有意味明顯。
「又認出我了。」
高興一瞬後,他唇角的弧度隨即緩緩放平,「但是,你想選簡崢嗎?」
J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畢竟,他一直在看著你。
不知死活的人類,居然妄圖蠱惑你。如果不是他無法以賓客的身份參與舞會,哪會讓簡崢鑽空子,趁機帶走你?
「沒——」
你才剛說出來一個字,聲調陡轉,化為驚呼。
J根本不打算接受任何解釋,扣住你的腰,輕輕一提,將你抱坐到了陽台寬厚的石制欄杆上。
身後空蕩蕩的,或許摔不死、但足以致殘的樓層高度讓你的小腿繃緊,不自覺夾住了他勁瘦的腰。
手也本能地攥緊他肩膀的衣料,抓出了凌亂的褶皺。
J用著簡崢的面容湊近,狀似禮貌地問:「女朋友,我現在生氣了,哄哄我,好嗎?」
然而此刻,這張臉的原主人,就躺在不到一米處的地上。
餘光不受控制地往旁邊飄。
覆蓋你大半後腰的手掌突然施力,身體失衡,被迫前傾的剎那,你為了穩住重心,趕忙緊緊摟住了J的脖頸。
這個動作讓你們之間所剩無幾的距離再次拉近,嚴絲合縫般相嵌。
「別看他,看我。」J語氣不快。
他低頭叼住了你的唇瓣,侵略性的吻隨之落下。
J的吻技似乎越來越熟練了,甚至知道你會在哪個時刻不自覺想要咬緊,提前鉗制住了你的下巴。
唇齒無法閉合,就只能完整承受這個漫長而深重的吻。
他的手掌從你的後腰緩慢下移,隔著衣服覆上你的腿側,然後收攏,扣緊你的膝彎。
他像捕獲獵物的野獸一樣,迫不及待又極力忍耐,根據你呼吸變調的頻率,探索著最佳進食的位置。
撫過某片皮膚時,你肩膀不受控制地瑟縮了一下。
「是這裡啊……」
J勾起唇角,扶著後腰的手挑開衣擺,一寸寸描摹著你嶙峋的脊骨。
酥麻的癢意傳來,躲又躲不過,你不得不挺直了背,鴕鳥似的,將臉埋在他的肩頸處。
「對,就這樣靠著我。」J順勢接住,將你更徹底地攬入懷裡。
他一路沿著你的唇角向下,張開嘴,用牙齒輕輕含住了你頸後那片皮膚,吮吸出了淡紅的痕跡。
托著腿彎的那隻手不知何時也移了位,不請自來地探訪隱秘之所。
「……」
你短促地倒吸了口氣,手指極為矛盾地蜷了蜷,既想用力推開,又怕推開他後,沒有支撐點。
「女朋友,你好可愛。」
J伸手把你額間蹭亂的髮絲別到耳後,動作溫柔,和此刻正發生的一切完全不匹配。
他的指尖還在攪動,划過某處時,你猛然弓起腰,頭撞到他鎖骨上,發出一聲悶悶的哽咽。
「秘書小姐,選我吧。」J學著簡崢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