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你的努力還沒開始,天國的寧靜就被打破。
一句話總結:地獄要和天國爆了。
久久等不到你,原罪惡魔們失去僅有的耐心,徹底發瘋。
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你還在神殿內苦心鑽研那本禁書的殘頁,嘗試自己修出神力。
突如其來的劇烈晃動驚得趴在你腿邊的小天使瑟瑟發抖地一窩蜂擠進你懷裡。
盧米埃強忍著恐懼,擋在你面前,梗著脖子大喊:「母親,別害怕,我、我會保護你的!」
你仰頭眺望,永晝之光似乎黯淡了幾分,隱約出現黑色裂隙。
這樣的場景,你在加百列的記憶中看到過,是墮天之戰的前兆。
惡魔們又攻來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狠。
天國之門的方向正在爆發激烈的戰鬥,聖光與魔氣交錯炸裂,雲海被攪得翻湧不息。
從表現出來的焦灼戰況判斷,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只不過現在才引起大動靜。
天使們想瞞著你將惡魔驅趕走,可惜,似乎失敗了。
「乖乖待在這裡。」
你用神力將小天使們籠罩在一片區域內,轉身快步走出神殿。
天國外。
被操控的低階惡魔一個個自毀式地衝擊著結界。
不計代價的自爆讓參戰的普通天使十分驚駭,戰意都有所削減。
他們真切體會到了這群惡魔君主的冷血和殘忍。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手段,即使贏下天國,又有什麼好處?
再繼續下去,無論輸贏,兩方面臨的結果都很慘烈。
長時間得不到撫慰的暴食惡魔別西卜內心極度空虛,他懸浮在高空,周身瀰漫著陰沉沉的氣息:「米迦勒,把她交出來!不然你、這些天使,還有你們的神,全部去死!」
別西卜扇動蝠翼,眼看就要俯衝而下,身形卻陡然凝滯。
準備好迎戰的米迦勒意識到什麼,回身朝天國之門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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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你站在門前的台階上,裙擺被風吹得搖曳,腳踝處的藤蔓金花在昏暗天光中亮起柔柔的光暈。
「寶貝。」
別西卜從你出現那一刻,就已經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顧就要衝過去。
交戰雙方的領袖們都停了下來。
你抬起手,凝結出一縷神光,纏上別西卜的手腳。
微弱的力量,一掙就能擺脫,但凶戾的暴食惡魔沒有動,痴迷地望著你,眼神像要將你吞吃入腹。
同樣盯著你的路西法黑眸閃過一絲異樣:「……神力?」
不止他,幾位惡魔君主都感受到了從你身上散發出的神聖氣息。
你輕聲問:「別西卜,你要殺我?」
別西卜搖頭,身後的荊棘長尾無措地甩動。儘管心中隱隱有些惱恨,一直記得沙利葉說你不認識他們,可在真正見到你時,什麼氣都消了。
寶貝對他態度明明沒變化,果然,就是沙利葉這個賤貨在挑撥離間。
你又抬眼,一一掃過天空中的另外六個原罪惡魔:「你們呢?」
怠惰惡魔貝爾芬格率先開口:「我是被他們脅迫的。其實,我的心一直歸屬於神、歸屬於天國。」
枯白膚色更襯得他模樣頹靡,讓這話稍微有那麼一點說服力,但不多。
憤怒惡魔薩麥爾扯了下唇角,臉不紅氣不喘,張口就來:「我是來投誠的。墮落了也沒什麼意思,我願意重歸神的座下。」
早知道神是你,直接收拾收拾回天國得了,誰還跟這群惡魔玩啊。
他薩麥爾是正經的天使。
路西法比這兩個惡魔自持許多,他注視著你,語氣平靜:「如果你要儘快掌握天國,需要一位信賴的副君。」
他感知到了你的神力狀況,那意味著信仰不夠穩固,需要左膀右臂的輔佐。
恰好,路西法曾經擔任過天國副君,經驗豐富。
四個純粹惡魔出身的君主沉默了一瞬,心中暗罵三個墮天使不要臉。
嫉妒惡魔利維坦忽然笑起來:「可能還需要一位神後。我怎麼樣?」
站在天使軍團前方的沙利葉眯起眼,意識到來了個對手。
貪婪惡魔瑪門和色慾惡魔阿斯蒙蒂斯,一個銀龍,一個巨獅,都以本相出現。
瑪門:「那我也要去天國。」
珍寶在哪裡,他就在哪裡。不能圈著你,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
阿斯蒙蒂斯胡亂附和:「……對。」
其實他想說,天國的極樂,能比得過他帶給你的極樂?
……
當七位惡魔君主隨新神踏入天國時,從雲端到聖域最深處的角落,都在竊竊私語。
「他們真的來了。」
「惡魔和我們真的能和平共處嗎?」
你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七道形態各異的身影。
他們的目光就沒離開過你,仿佛一群被馴服的野獸,收斂了爪牙,卻藏不住眼底的饑渴。
迎面,站著四位冷臉的熾天使。突然多出七個情敵,換成誰都高興不起來。
他們相互對視,無形的力場擠壓得空氣都在發顫。
天國與地獄的戰爭到此為止,熾天使與原罪惡魔的戰爭卻剛剛開始。
……
記載史詩的彩繪壁畫上,將這一幕刻畫得極為細緻:
神的身影立於中央,一邊是凶暴的惡魔,一邊是聖潔的天使。
傳聞,在新神的光輝照耀下,惡魔君主也要臣服。
傳聞,天國和地獄自此沒有了分明的界限。真正的地獄在人間,真正的天國難以找尋。
傳聞……
「哪裡有那麼多傳聞?」
森綠色捲髮的青年撇撇嘴,不想繼續聽這些。
他當然對神沒有意見,他只是鬱悶神的傳說里沒有他的存在。
路邊拉人宣傳的教徒莫名其妙遭到嗆聲,不由瞪視那道遠去的背影:「哎,你這小伙子,真沒禮貌!」
盧米埃抱緊了懷裡新鮮的花束,緊繃的唇角彎起,想到收到禮物時你的反應,心中的煩悶散去幾分。
步伐加快,帶著迫不及待的興奮,他推開了你家的房門。
「母親!」
你驚訝地看著青年有些熟悉的臉龐:「盧米埃?」
才回人間住了沒幾天,小天使居然這麼大了?!
「嗯嗯。」盧米埃點頭,扭捏地將花束遞給你,「我想您了。」
注意到你看了眼他身後,外白內黑的小天使立刻眼淚汪汪:「不是米迦勒和路西法他們,您失望了嗎?」
「沒有。」你接過花束,「就是擔心他們會不會跟來。」
好不容易說服他們,讓你自己在人間生活一段時間的。
盧米埃這才破涕為笑:「我偷偷跑出來的,他們都不知道。」
他撲過來,親昵地抱住你,像以前那樣試圖鑽進你的懷裡:「可以讓我陪著您嗎?我太擔心您了,也太思念您了。」
盧米埃也想爭。
你:「……」
神明可真是個高危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