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末日紀元，感覺把一輩子的運動量都用完了。
沒過幾分鐘，你腦袋就開始一點一點的，最後靠著天樾的肩膀睡了過去。
他垂下眼，鼻尖蹭過你的發頂，安靜地嗅了許久，才緩緩閉上眼睛。
天樾的呼吸很淺，身體並未徹底放鬆，如同蜷伏假寐的野獸，即使入睡，也保持著隨時能躍起撕咬的姿態。
……
次日清晨，你睡到了自然醒，盯著頹敗的房頂發了會兒呆，回想起現下正窩在天樾的懷中。
仰頭看去，他那張平日總是肆意張揚的臉，此刻因為雙眸閉合，線條都顯得柔和幾分。
你不得不承認，單論長相，他確實非常好看，有一種年輕、精力旺盛，生機勃勃的氣質。
讓人聯想到棲息於原始叢林的掠食者。
下一秒，掠食者猛地睜眼，淺金色的瞳仁瞬間鎖定你。
他眼中全無惺忪的睡意，似乎早就醒了。
被充滿侵略性的目光注視著，你下意識想偏頭躲開，卻被一把捏住了臉頰。
天樾：「我想親你。」
「不……」
只吐出一個字就被迫咽了回去。
他很喜歡用犬牙啃咬你的唇肉，力道又不敢太重，只能飲鴆止渴般，舔舐著觸及的每一寸。
脊背靠在粗糲的牆壁上，他仰著臉，眸光灼灼，目不轉睛地看著你的表情。
早晨，孤男寡女，深吻，幾個關鍵元素集合在一起，不擦槍走火才怪。
你坐在他腿上，感覺好像碰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推搡的動作一頓，身體陡然僵住。
停止抵抗的結果就是天樾的行為更加肆無忌憚。
另一隻手壓著你的後腰，往他懷裡帶了幾分。
好明顯。
你動也不敢動，任由他親了半天。
良久，交纏的唇齒緩慢分離。少年凝視著你臉頰泛紅、雙手按在他肩上的模樣，絲毫不覺自己的眼神有多露骨。
「老婆，我想……」
你連忙捂住了他直勾勾的眼睛：「不，你不想。」
「可我還沒說做什麼。」天樾沒有反抗，他卷翹的睫毛在你掌心下顫動，帶來輕微的癢意。
你板起臉：「你還小，什麼都不懂。總之，安靜一點。」
他「哦」了一聲，聽話地不再發出聲音。
時間逐漸過去。
危機解除的第一秒，你利索地從天樾懷裡退出來，站起身，和他拉開距離。
他坐在地上，維持原來的姿勢，歪頭看著你。
「快起來，我們該走了。」你開口。
他這才像得到指令的機器人，乖巧照做。然而在你即將邁開步伐時，突然掐著你的腰，像抱娃娃那樣，往上舉了舉。
腳尖離地的瞬間，你有些懵，下意識抓緊了他的小臂當做支撐點。
天樾把你舉到了和他一樣的高度，打量著你差一截才能夠看到地面的腿，面無表情道：「你比我小。」
你：「……」
怎麼還記仇呢？
——
漫無目的地行走在荒原上，目之所及，除了舊日的遺蹟，就是生物的殘骸。
你難以制止地產生一種全世界只剩下你們兩個的恐慌。
想家了。
想那個安寧的文明社會。
手心忽然被捏了捏，側頭看去，你對上了天樾躁亂的眼神。
他唇線抿直，問道：「你剛剛，怎麼了？」
差點忘記，這人敏銳到能嗅出情緒的變化。
「沒事。」你不等他追問，趕緊岔開話題，指著天上說，「那是什麼？」
原本只是想轉移天樾的注意力，沒想到誤打誤撞，真有情況。
只見你高空之中，有一個模糊的黑點正在迅速放大。
距離越近，輪廓逐漸清晰，竟是一頭翼展超過十米的巨大禽鳥。
它周身覆蓋著暗紅色的羽毛，在空中盤旋一圈，俯衝而下，帶起的風壓將地面的碎石掀飛。
天樾將你往身後一擋，沒有著急拔刀。
禽鳥的利爪直直朝他頭頂抓來，千鈞一髮之際，他側身閃避，抬手攥住了巨禽的腳踝，五指收緊，猛地往下一扯。
那隻龐然大物頓時失衡，發出悽厲的嘶鳴，翅膀撲棱著想要掙脫。
天樾紋絲不動，手臂肌肉鼓脹，將巨禽整個摔在地上，震起漫天塵土。
而後，他一腳踩住巨禽的長脖，不緊不慢地抽出長刀，對著掙扎的禽首利落斬下。
你正要鬆一口氣，卻見巨禽腹側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個人影從裡面滾了出來。
灰頭土臉，衣服破破爛爛，看著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
他摔在地上後立即翻身坐起，驚恐地抬頭看向你們。
天樾的刀尖抵上了他的喉嚨。
「等、等一下！」男孩慌忙舉起雙手，「我是人！我不是魔怪！」
你從天樾身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抓著他的手臂，好奇地觀察抽噎起來的男孩。
怎麼從鳥肚子裡出來的啊？
你不了解情況，沒有隨意發言，天樾則是根本沒有同情心，冷漠地看著男孩把嗓子都哭啞了，也沒安慰一句。
見狀，對方只好努力忍淚解釋：「我和同伴在路上走著，被這大鳥突襲。幸虧我的同伴立刻反擊，它怕吃不到，就直接把我整個吞了進去。」
「我好不容易在裡面破開它的肚子，沒想到它被你們殺掉了。謝謝哥哥姐姐嗚嗚嗚嗚嗚。」
「說完沒？」天樾抬了下眼皮。
男孩一愣。
噗嗤。
長刀沒有阻礙地捅進他的心臟部位。
屍首倒地不過幾秒，就化成了和巨禽近似的模樣。
你微微睜大眼：「又是一個能偽裝成人類的魔怪？到底有多少這樣的？」
「很多。」他答道，「我爸放出去很多孩子。」
經他一說，你想起來歷史資料里有一段關於「人魔危機」的記載。
大致內容為：擅長偽裝的特殊魔怪潛藏在人類內部，偷偷吞食血肉發育，直接導致了至少三分之一的異能者死亡。
危難關頭，是天樾將它們全部揪了出來並殺死，而後，他獨自斬滅了計劃一切的魔怪首領，為人類贏得後續喘息的時間。
這是唯一一段關於天樾戰力的詳細記載。
但不太對呀。
就他這副「人類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的態度，居然願意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