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滂沱,仿佛有人在天上傾倒整片湖泊。整棟別墅被包裹進一種與世隔絕的靜謐里。
亮白的雷光閃過,照出門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頎長身影。
你被嚇了一跳,慌張失措中直接跌坐在地。
手裡的錄音筆「啪嗒」掉落。
下一秒,一隻手將它撿了去,漫不經心地重新放進你的手心。
「學妹,我給過你機會走的。」
「白天讓你出去遛小白,你完全可以拒絕,畢竟最初商量好的工作內容,只是定時餵小白而已。」
青年半蹲在你面前,語氣漫不經心,眼眸的焦點卻始終鎖定著你。
他視線掃過你不停顫動的睫羽,緩慢向下。
為你準備的睡衣寬鬆舒適、質感柔滑,敞開的領口裸露出大片的皮膚,鎖骨處的弧度因緊張而微微起伏。
「……你是老闆,布置的任務我能說不嗎?」
你支支吾吾,眼神閃躲。
心裡也清楚,憑江照野開出的誘人時薪,當然想多干一個小時是一個小時,怎麼可能拒絕。
又一陣雷鳴電閃。
江照野那副壓抑到極點即將爆發的模樣,在白晝般熾亮的光下呈現得無比清晰。
他此刻的姿態與身側蹲伏的白虎,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如同狩獵前的猛獸一樣,蓄勢待發,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江照野伸出手,指尖堪堪擦過你臉頰,似有若無的觸碰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學妹這麼聽話?那老闆現在想跟你上床,可以嗎?」
直白而露骨的話遞送進你的耳中,你蜷縮在地上,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他問道:「只是一份兼職就滿意了?剛剛你也聽到了,我有病。」
「如果學妹幫我治好,你的學業、工作,包括你未來的一切,我都可以替你安排妥當。」
「你父母思想傳統,偏心你那個弟弟,難道你能指望他們?」
江照野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正中要害,你聽著聽著呼吸微重。
他竟然連你的家庭狀況也調查得一清二楚。
沒錯,你才上大學就急著賺錢、自力更生,是不想再回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不僅父母,爺爺奶奶、姥姥姥爺,所有的親戚話里話外都在表達著一個意思——畢業以後趕緊回家結婚。
心神晃動間,江照野忽然托住你的腿彎,將你攔腰抱起。
你身體本能一僵,卻沒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
他將你放在了床邊,走過去關上門。輕微的「咔噠」聲卻讓此刻如同驚弓之鳥的你心一顫。
功成身退的小白被隔絕在走廊外,房間內便只剩你們兩個人。
風雨交加的夜晚、暖香氤氳的臥室、獨處的男女。
後續的發展幾乎不用想。
你看著江照野一步步靠近,忍不住縮起腿,向後躲了躲。
「等、等下。」
腦子這會兒轉過彎來,你試圖談條件:「錄音里說,我在你身邊,你的那個什麼什麼病就能緩解。要幫你治病,大不了我多待在你身邊,不行嗎?」
「不行。」
江照野冷漠地拒絕。他單腿跪在床邊,微微傾身,手臂一伸扣住了你的後腰。稍加施力,就將你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直接縮成近乎為零。
他低下頭,幾乎貼著你的唇瓣說:「我有感情潔癖,除了我女朋友,不跟別的女人離太近。」
「……」
你一言難盡。
這話誰信啊?明明從最開始見面,他就一直對你動手動腳,有個鬼的感情潔癖!
江照野抬起手,指腹摩挲著你的下巴,語調強硬:「所以,跟我交往。」
你氣息一滯,只覺他的想法在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我……」
剛開口,話才起了個頭,江照野的手掌驟然收緊,掐住了你的臉頰。
下一秒,蠻橫而不講道理的吻覆壓過來,他的唇舌瞬間侵占了你的感官。
風雨暴烈,裹挾著來勢洶洶的電閃雷鳴,像要劈碎天地,一如江照野這個人給你的感受。
一開始隱而不發,來臨時卻又強橫兇猛、不容抗拒。
氧氣被迅速掠奪,頭腦因過於激烈的吻而暈眩發脹,所有推拒的力氣像戳破的氣球一樣漏走,只剩下喉嚨深處溢出的嗚咽。
外界翻騰的雷聲,與舌尖深入攪動的粘膩水聲、劇烈的心跳聲混在一起,在耳邊轟鳴。
他的手掌早已鬆開你的臉頰,一路游移,撫過後頸,牢牢扣住你的後腦,將這個吻加深到不留一絲縫隙。
你仰頭被迫承受著,指尖無意識地揪緊身下的床單,昂貴的絲質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勉強維持的理智驅使你偏頭躲避,他卻仿佛預判了你的所有動作。扣在後腰的大掌猛然收緊,將你更用力地壓向他堅實的身軀。
你雙手艱難抵在他胸前,隔著一層衣物,他失控的心跳仿佛撞進了你的手心。
「唔……江……」
斷斷續續的音節被吞噬,連你的呼吸都要被他盡數掠奪。
迷濛的視線中,他眼眸黑沉沉的,裡面充斥的欲望濃稠得如同窗外化不開的夜色。
江照野抹去你眼尾沁出的淚,嗓音低啞:「學妹哭得我好難受。」
「臉怎麼這么小,一隻手就能蓋住大半。腰也細,用力點都怕折斷。渾身軟得像沒骨頭,原來你們女生是這樣的嗎?」
隱約帶著冒犯的話從他嘴裡吐出,每說一個字,他視線都像要把你剝開一樣。
被他越來越可怕的目光注視著,你聲音染上一絲顫意:「江照野……」
他喉結微動,滾落出一個字:
「嗯。」
你避開他的目光,指節不自覺蜷起,將他胸口的衣料揪得凌亂:「你不能這樣,我還沒答應做你女朋友。」
「那學妹答應嗎?」江照野扯了下唇角,象徵性問道。
「……」
你猶豫不決。
他像一個不講道理的暴徒,硬裝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可惜耐心有限,沒幾分鐘就本性畢露:「快點好不好?我要忍不住了。」
可你還沒回答,江照野已經再次俯身。這次的吻落在你的下頜,順著急促跳動的頸動脈一路蜿蜒向下。
啃咬與吸吮的酥麻感中,睡衣領口被輕易扯開。
你肩頭一涼,隨即被更滾燙的唇舌覆蓋,身體在他的壓制下無助地顫抖。
「治、治病……是這麼幫的嗎?」你帶著泣音的質問顯得有些軟趴趴。
江照野的動作頓了頓,他抬起頭,凝視著你布滿淚痕和潮紅的臉。
幾縷被汗浸濕的黑髮貼在他的額頭,眼中情慾並沒有因你的話褪去,反倒愈發露骨。
他放緩語氣,哄道:「別怕,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你小聲的抽噎一停,眼巴巴望著他:「真的?」
「嗯。但你得幫幫我,下面一直這樣,也不是個事。」
視線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話看去,觸及某處的狀態時,像被燙到一樣,忙不迭地慌亂收回。
你緊張又忐忑:「……怎麼幫?」
江照野握著你的小腿,輕輕一拖,你猝不及防間躺倒在床上。
剛掙扎了一下,就被他禁錮住:
「別亂動。」
緊接著,窸窣的布料摩擦聲響起。
恆溫的房間並不冷,但你卻有種涼颼颼的感覺,本能地想要蜷縮起來。
手掌力道陡然收緊,深攏的五指一下陷進柔軟的皮膚里。
江照野的手並不像嬌生慣養的貴公子,指節寬大有力,青筋淺淺凸起,掌心還有一層薄繭。
常年的高強度體能訓練以及與生俱來天賦,讓他即使經常沉睡,身體素質也沒有絲毫下降。
強悍的身體,也就意味著亟待宣洩的旺盛精力。
何況,他的病症會讓他表現出更強烈的衝動,各種意義上的。
你偏頭,抿緊了唇,一條手臂掩耳盜鈴似的遮擋在眼前。
他太兇了。
你偶爾忍不住泄露出一絲啜泣,可江照野卻置若罔聞,依然我行我素。
你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耳朵里卻全是江照野難耐的喘息。
臉燙得過分,你甚至都要懷疑是不是生病了。
奇奇怪怪的胡思亂想中,他終於結束。
然而還沒鬆一口氣,你猝不及防間,被江照野托著腰抱了起來。
腦袋正發懵,江照野的手指穿插進你的髮絲間,扣著你的後腦,迫使你低頭迎向他的唇。
青年的學習能力強悍,滿打滿算不過幾次,便掌握了技巧,將你吻得暈暈乎乎。
恍惚迷離之中,你毫無所覺自己的裙擺散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
窗外的雨聲似乎突然變得極大,嘩啦啦地沖刷著全世界。
花白的雷電交織,驚天動地的聲響掩蓋了某些不為人知的動靜。
你趴在枕頭上,淚水打濕了眼睫、散開的頭髮,淚珠滴落,在枕邊洇開。
今天的暴雨格外潮濕黏膩,野外的花草被打得七零八落。
「江照野,你是個大騙子!」
僅剩的一絲力氣被你用來大聲譴責,卻並不能喚起他不存在的良心。
「嗯,我是騙子。」
青年附在你耳畔,說了句:「騙子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