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節公開課，你全程如坐針氈。
江照野坐在你右手邊，手臂從椅背後繞過，松松搭著，一副親密無間的姿態。
你悄悄往牆面的方向靠，他就趁勢往你的方向挪，到最後幾乎將你擠進了角落。
「能不能坐過去一點？」你忍無可忍，還要努力壓低聲音。
江照野偏頭，幅度很小地俯下來，咬耳朵道：「不能。」
「寶貝，可不能亂摸。」
「……」
聯想到某種事情，你禁不住臉一燙，掙扎的幅度陡然變小，生怕碰到什麼不該碰的。
等到公開課終於結束，你溜得飛快，逃似的出了教室。
江照野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卻在你要混入人流時，反應迅速地扣住你的手腕，將你從人群里拎了出來。
「走那麼快幹什麼？」
見沒跑成，你不情不願地和他肩並肩：「別扒拉我，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好多人看著呢。」
江照野不以為意：「看就看唄，你以後畢業答辯不也要被很多人看著？」
「少強詞奪理。」
你甩了甩手腕沒甩開，反而被他握得更緊。
青年的掌心乾燥溫熱，指腹有一層薄繭，貼著你的皮膚摩挲了幾下，癢意順著手臂一路竄上後頸。
「江照野！」
他「嗯」了一聲，強行插進指縫間，調整成十指相扣的動作：「你剛上課對我動手動腳，現在我拉個手都不行？」
你匪夷所思地睜大眼：「我哪裡對你動手動腳了？」
青年湊近你的耳朵，語氣低沉曖昧：「都摸我大腿了還不算啊，那要摸哪裡才算？」
江照野的氣息噴在耳廓上，熱乎乎的，像只大型犬在呼哧呼哧地蹭人。
你沒忍住偏頭躲了躲，卻被他順勢含住耳垂，輕輕一咬。
「幹嘛？」你驚得使勁推開他，立刻左右環視，確定四下無人才鬆了口氣。
並不疼，但在公共場合影響多不好，萬一被看見怎麼辦？
江照野無聲扯了下唇角，突然單手抱起你，大步朝旁邊停著的越野車走去。
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了副駕駛上。
「咔噠。」
安全帶扣上的瞬間，狂風驟雨般的吻落下。
車門半敞，江照野頎長的身軀將你遮擋得嚴嚴實實。遠遠看過來，只能看見他弓著背，大掌按在車邊，探身不知道在做什麼。
車內。
外界的聲音在逐漸淡去，耳畔只剩下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嚴絲合縫的唇齒交纏中，你找不到退縮的餘地。安全帶限制了你活動的空間，輕微的掙扎不過是欲拒還迎，反而將你更近一步送向他掌中。
塞進褲子裡的衣擺被扯了出來，一截腰肢剛露出來，江照野的手便覆於其上。
他的手掌寬大厚實，指骨遒勁，一隻幾乎就能握住你的腰。收攏時，修長的五指陷進你柔軟的皮膚里，帶著種迫人的力道。
你整個人都被吻得暈暈乎乎，直到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劃破了曖昧的空氣。
江照野動作一頓，低低罵了聲，卻沒有立刻接起，反而將你按在座椅上又重重親了一口，這才直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誰？」他語氣充斥著一股欲求不滿的不耐煩。
「臭小子！誰讓你復學的？要不是校長電話打到我這裡，你準備瞞你老子瞞到畢業？」
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嗓門大到連你都聽得一清二楚。
江照野把手機拿遠了些，等那頭罵完了，才悠悠道：「我前腳剛走，鄭全後腳就找你告狀，老頭子果然手眼通天。」
他語氣散漫，另一隻手卻沒閒著，指尖沿著你腰側游移。
你被他弄得又癢又惱，伸手想拍開，反被他捉住手指，一陣揉捏。
江父顯然被他這副態度氣得不輕：「你現在趕緊給我滾回來說清楚，不在琅山養你那隻老虎，跑學校折騰什麼？」
江照野目光落在你身上，唇角微挑，「去給你找個兒媳婦。」
「少在那裡放屁，老子還不知道你？我告訴你，要是敢禍害人家姑娘，老子打——」
通訊直接被掛斷，震耳欲聾的怒吼倏然停歇。
江照野把手機往中控台上一扔，低頭又要親你。
你連忙躲開，伸手抵住他的下巴：「能不能別老想著這種事？」
「沒辦法，我是病患。」
江照野撥開你的手，兩頭埋進你頸窩，貪戀地汲取著你的溫度。
推了他兩下，沒推動，反而被他摟得更緊。
「搬出來跟我一起住。」
近乎明示意味的要求，他想做什麼不言而喻，你果斷拒絕：「不。」
江照野抬起頭，盯著你看半天，忽然妥協：「行吧，那就算了。」
過於好說話的態度，讓你不自覺警惕，但他的確老老實實把你送回了宿舍。
原本你都鬆懈下來，直到第二天，去琅山餵完小白後，莫名其妙被江照野抱上廚房的島台，你還有些懵。
「之前在這裡就想……你了。」
青年將你困在懷裡，一句句說著不著調的話。
忽地，你的襯衫被徹底剝落，肩帶也跟著被挑開。
他滾燙的掌心貼上來，不知輕重的力氣在引起細微疼痛的同時，引動了更洶湧的浪潮。
你仰著頭，視野中，天花板上的吊燈模糊成了一團光暈。
手指無意識地陷進他短硬的黑髮里，又因為猝然閃過的空白而想要推開。
可後腰被牢牢掌控，江照野失控下，差不多將你帶離了台面。
可怕的失重感縈繞，你不得不環著他的脖頸來尋找支撐。
江照野壓根沒去管你一系列的小動作，只顧著悶聲幹大事。
最開始，你還會說些軟話，天真地期待著以此換得片刻的喘息，或者淚眼婆娑地大聲控訴他。
可意識到非但沒有作用，甚至成了他的催化劑後，你再不敢開口。
努力抑制的泣音偶爾泄露幾點，隨著中途陡然變調，提高音量，江照野的肩膀上就會多出一處牙印。
他死死禁錮著你的腰肢，肌肉微隆起的手臂全然是用力深重的痕跡。
你後知後覺，江照野要你治的病，重點不是關於他的睡眠狀況，而是他的身體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