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迷迷糊糊地照做。
舌尖剛探出一點，就被他銜住，蠻橫地卷進自己口中。
江照野比從前收斂許多，不再像餓瘋的野獸那樣橫衝直撞，卻多出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耐心。
他慢條斯理地碾磨、吮吸，像在品嘗珍饈似的，不肯放過每一寸滋味。
你的腿開始發軟，不斷後退，背抵上牆壁才勉強穩住身形。
江照野捧著你的臉追來，空出一隻手扶住你的腰，沿著腰側的曲線往裡鑽。
「別，不行……」
你艱難地偏開頭，從他越來越凶的吻中抽離。
江照野置若罔聞，呼吸不穩地一下下親著你，粗重的喘息噴灑在你的皮膚上，燙得嚇人。
「寶寶，把腿搭在我腰上。」
他說著，已經抬起了你的膝彎。
寬大的指節微微收攏，手背青筋沿著掌骨的走勢蜿蜒賁張，稍一用力，便陷進你柔軟的皮膚里，勒出細微的凹痕。
危機感在腦中不停地預警，如同潑了盆冷水，你瞬間清醒過來，手努力地抵住他傾壓過來的肩膀：「不要，我要睡覺了！」
江照野直直看著你，露骨的慾念毫無保留地向你展露，與當初在琅山別墅時，不肯和你分開的人重疊在一起。
眼看著你抗拒的動作幅度逐漸擴大，他緩慢地鬆開，站在原地，任由你跑回臥室，防賊似的關上門。
安靜的空氣重新流回長廊上，江照野雕塑般杵了一兩分鐘，屈起指節，敲了敲門：「小白還沒進去，不需要它陪你睡覺了嗎？」
「不用了！」
你大聲回道，靠著門板滑落，抱膝坐在地上，心臟跳得厲害。
別說，經這麼一鬧，原本的恐懼頓時四散，取而代之的是江照野被欲色浸染的面龐。
他今夜的模樣，反倒更貼近一年前，孟浪、不管不顧，恨不得把你拆吞入腹。
……
天快亮的時候，門鎖發出「咔噠」一聲，隨即無聲轉動。
江照野換了身乾淨的家居服走進來，長久沒有得到像樣休息的大腦，神經隱隱作痛，卻毫無睡意。
他把什麼東西放進了柔和釋放的香薰中，坐在床邊靜靜等待了半小時。
軍部的管制藥品，能讓人快速進入深度睡眠，且沒有副作用。
專門給江照野特批的，只不過他吃了一段時間後產生抗性，起不到多少效果。
但對你的作用，應該還不錯。
睡裙被褪去時，甚至沒有反應。
月光透過未合攏的簾隙，吝嗇地投下一道清輝，恰好橫陳在陷落的被褥間，照亮一截伶仃的腳踝。
江照野的目光緩慢爬過你沉睡的眉眼，沿著鼻樑的弧度下滑，最終停駐在被自己吻得微腫、此刻無意識輕啟的唇上。
藥效發揮得很好，你的呼吸綿長均勻，卸下了所有防備。
一種混合著憐惜與陰暗念頭的情緒在血液里奔涌。
他俯身，單膝跪在床沿，指腹微微下壓，細緻地摩挲著你的唇瓣。
半晌，江照野輕笑起來：
「現在，寶寶才是睡美人。」
……
你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
久違的高質量睡眠，連夢都沒做半個。精神輕快，身體卻有種說不出的酸軟感。
也許是因為昨天劇烈跑動導致的後遺症。
你撐起身，肩帶隨動作滑落了一截，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處。
鎖骨暴露在空氣中，明明沒有什麼奇怪的痕跡，往下的部位卻只是輕輕一碰就隱隱發疼。
你抿了抿唇，努力壓下心中莫名的不安。
換好衣服下樓，江照野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背對你拆解著一把槍。
小白懶洋洋地趴在他腳邊，聽到樓梯口的動靜，它耳朵一抖，率先扭過頭來，朝你低低嗷了聲。
一個個零件在他眼花繚亂的動作下快速拼湊成型。
「在幹什麼？」
你坐過來，好奇地問。
江照野檢查了一遍嶄新的槍枝，確定沒問題，遞到你手中，「過幾天我要離開京市出任務，給你防身用。」
你沒摸過真正的槍，既雀躍又忐忑：「可是，我不會用。」
「我教你。」
江照野調整姿勢，胸膛貼著你後背，覆上你握槍的手，帶著你的手指逐一找到該放的位置。
「這個是保險栓，平時別打開，以防……」他停頓一秒，語意不明，「擦槍走火。」
滾燙的呼吸拂過耳廓，你不自覺瑟縮，恍然意識到現在的姿勢有種難以言喻的危險感，掙扎著想要從他懷裡退出去。
扭頭時，唇角恰好擦過江照野的下頜。還沒反應過來，猛然一陣天旋地轉，你被壓倒在了沙發上。
「不專心學，還偷襲教官，是要被……懲罰的。」
江照野語氣有一瞬間的微妙停頓，似乎將什麼詞收斂了回去。
你稍一動彈，腰被他掐得更緊，「知、知道了，我會認真學的。」
「好乖。」
他扯起唇角，配合地誇讚。
下午去學校的時候，江照野沒有親自送你。他口中的「出任務」似乎很急迫，比你還要先一步離開。
包里的那把槍枝帶來了沉甸甸的安全感。
江照野臨走前說：「再碰到鄭則那種人，別省子彈，打死了算我的。」
你還天真地問：「大庭廣眾之下，這算防衛過當吧？」
青年眉宇間隱含著輕描淡寫的傲慢：「可以不算。」
在你未曾接觸的角落，有時候是非黑白的評判，不過某些人一句話的事。
沒有江照野的出現，昨天鄭則根本不會有任何事。
倒是你，如果跟巡衛走，也許第二天，京大就要出現一起學生失蹤案，並且不了了之。
後半段是趙擎陽告訴你的。
至於前半段，他並不知道江照野回來過。
頂著一頭銀髮的校外男生坐在你旁邊，公開課的教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林簡、宋一恆，包括鄭則，如果他們想對你做什麼，哪個你能反抗？」
「會變成奶油泡芙的吧？哭啞了、吃不下，還要被哄著……。」
「江照野被他爹送走，是因為你嗎？他做到你受不了了嗎？」
「真可憐，被那麼多畜生盯著。」
「跟我談怎麼樣？我幫你把他們趕走。」男生直勾勾盯著你，眉骨微壓，眼窩落下的陰影讓他看起來異常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