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面有哪些?」岑見深聽他這麼說,無奈開口道,「哥哥,我也沒有做什麼壞事吧?你真的是……為什麼總把我想成一個海王?」
岑霧心想你不是個海王,你倒像是個海狗。舔安泉舔成那副樣子……簡直腦子不好!
還有角斗場上的莉莉爾小姐……岑霧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岑見深看莉莉爾的眼神也不簡單。
「我只是警告你。」岑霧臉色難看,他生硬道,「我以前給你立的規矩,你也都是要守的。總之,你休想再去外面鬼混,去結識些不三不四的人。」
岑見深聽著這熟悉的腔調,不免笑彎了眼睛:「對我這麼苛刻?我現在可不是小孩了,需要有夜生活。」
「不是小孩你也要守。而且,我什麼時候說過你不能有夜生活?」岑霧開口道,「我只是讓你早睡早起,這樣才會身體好。」
岑見深:「……」
他蹭了蹭岑霧的臉頰,道:「行吧,你說的有道理。」
岑霧唇角微揚,他正覺得滿意,卻又聽岑見深語調一轉:「但是哥哥,你給我立了規矩,是不是也要聽聽我的規矩?」
岑霧:「……你還有規矩?」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岑見深看向他,語句悠悠,「你和我談戀愛,我們的關係就是平等的。你難道想要一直當我哥哥?這樣真的挺不好的。」
岑霧:「……」
他聽岑見深繞著說了一圈兒,竟然覺得有些道理。
哥哥這個詞,一直都是橫在岑霧心裡的一根刺。如果岑見深現在願意主動把岑霧和它分割開來,倒是能減輕岑霧不少心理負擔。
這樣至少能證明,岑見深愛他不是因為缺少父愛。
「也行。」岑霧思索片刻,開口道,「你有什麼要求,直接告訴我,我也會遵守。」
「真的?」
「這種事情,我有什麼好騙你的?」
「那就好。」岑見深將手抽出,緩聲道,「等我回去列個清單,再把它拿給你。」
岑霧:「……」
他默了默:「你規矩這麼多呢?」
「不多,沒有你給我立的多。」岑見深語氣依舊,他把岑霧的褲子拉好,道,「右腿怎麼樣?傷都還沒好,就又跑去角斗場上亂來。」
這些話說出來難免有些埋怨的意味,岑霧嘴唇抿了抿,道:「還好,沒什麼事。」
「有沒有事,還是要醫生查了才知道。」岑見深親了親他的臉頰,「去你房間?」
岑霧哼笑一聲,點頭。
宿舍區域內房間的隔音一向很差,考慮到環境因素,岑見深還是決定先從這裡離開。
「這個房間是你的嗎?」岑見深留意著外面的動靜,臨開門時特意問了岑霧一句。
岑霧倒是坦然,道:「不是。」
岑見深:「那這個房間是?」
「我和這個房間的人私下談了會兒話。」岑霧拋了拋手裡的鑰匙,道,「然後他就把這間房暫時讓給我了。」
岑見深:「……」
怎麼讓的,岑霧沒說。但岑見深也隱約能猜到岑霧的手段。
威逼利誘,這事他最擅長。
「你搶這間房間幹什麼?」岑見深屬實不明白岑霧的動機,畢竟岑霧曾經自我誇耀,稱他自己有十間大房間。
這可都比這間宿舍的鐵皮房要好很多。
岑霧沒回答。
他搶這個房間,其實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在隔壁。安泉和岑見深關係親密,岑霧本只想蹲守在隔壁,打探打探安泉的情況,沒想到安泉沒頓到,倒是蹲到了岑見深。
「我來這裡,自然是有重要的事要解決。」岑霧說著,瞥了岑見深一眼,「我還沒問你,這麼晚了,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岑見深笑,「我當然,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你!」岑霧直覺岑見深心裡藏著些事,他正想繼續問,卻見面前的鐵門打開,岑見深帶著他走了出去。
現在時間已經接近半夜十二點,幾乎所有的R區人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四下無人,整個過道都空蕩異常。
岑見深打開房門,他本想直接離開,餘光一瞥,卻驀地見到了躲在旁邊鬼鬼祟祟的安泉。
安泉特意戴上了鴨舌帽做遮掩,注意到岑見深看過來,他當即就要開門進入房間。
岑見深先他一步,拉住了他的衣帽:「安泉,你怎麼在這兒?」
聽到安泉的名字,岑霧腳步停頓,視線也快速定格在了前方。
「我去……」安泉被岑見深拉住,整個人被迫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訕訕地看了岑見深和岑霧一眼,隨後開口道:「哥們,什麼叫我怎麼在這裡,我房間就在這兒啊。剛剛我想開門進去來著,沒想到這麼巧,碰到你們了。你們怎麼在這兒?」
「我是上來找你的。不巧,在這兒遇到了熟人。」岑見深說著,拍了拍安泉的肩膀,「你剛剛是不是,在偷聽牆角呢?」
聽到這句話,安泉整個人都下意識繃緊了身體。他轉過眼睛,見岑霧臉色陰晴不定,也正冷冷地盯著他。
這都什麼操蛋的事。
安泉暗自懊惱,他嘗試組織語言道:「你別想太多,我就是剛剛路過,沒有聽到什麼。這位是……之前和你比賽的996號?」
岑霧臉上的麵皮還沒有摘,他皮膚黝黑,面相兇惡,瞧著就不是個善茬。安泉偷偷瞧了他一眼,又識相地快速將目光移開。
「對,是他。」岑見深聞言並未否認,他摟住岑霧的腰身,和安泉笑道,「向你介紹一下,我男友。」
岑霧瞬間僵住。
他全然沒有想到岑見深會這麼直接地向安泉開口,畢竟岑見深現在和安泉還沒有分手,但他竟然就這麼自然地向安泉說出了他們現在的關係。
岑霧指尖顫了顫,總有些自己是小三的感覺。
「……你男友?」安泉頓時詫異地睜大眼睛,他看向岑霧,又在幾秒後轉而看向岑見深,表情微妙,「你來真的?」
岑見深失笑:「當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