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男性嗓音從背後傳來。000一頓,他轉身,見應忱站在門口,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哥?」000把蛋放下,他走去門口,看了眼外面的走廊——那裡一片空蕩,應澤然仍在自己房間裡面,暫未出來。
「你有什麼事?」000問應忱道。
「瞧你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兒。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應忱見000這副模樣,掐了掐他的下巴,故意逗弄他,「放心,他在房間,我和你說兩句話就走。」
000哦了聲:「說什麼?」
應忱:「……」
不過過了幾個小時,這個蛋就像是恢復出廠設置,被重啟了。
好在應忱已經熟悉了他的騷操作,也不想和000一般計較。
「一周後的危級任務,塔那邊,邀請了我去當評分官。」應忱走近兩步,把手裡的兩個水煮蛋塞進000手裡,淺淺勾唇,「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000:「……」
可以賄賂他的意思。
000對應忱發送過來的信號幾乎秒解,但考慮這件事不合常規,他便又把水煮蛋退回去,裝作不知道。
「恭喜你,我很為你高興。」000木著臉裝人機,「我也會繼續努力,爭取在你面前獲得好成績。」
應忱:「……」
應忱扯了下嘴角,又強硬地把水煮蛋塞到了000的掌心:「你少給我裝傻,我告訴你,你和他的那個封閉訓練,今天就去拒了。知不知道?我是主考官,我教你的東西才是最好的……嗯?」
000轉眸:「你會泄題給我嗎?」
「你做夢。我只是去評分的,又不是去出題的。」應忱沒想到000還有這種歪心思。
……真是在塔里被污染學壞了。
「這一周我負責你的訓練。」應忱語氣強硬,「晚上你直接回來。反正你在塔里也學不到什麼東西,浪費時間,不如我親自教你——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
000聽他說著,也暗自計算了一番。
應忱昨夜的確幫他運用精神力生成了翅翼,且成果頗豐。如果再得他幾次助力,不僅是精神力,他的病情應該也會好轉很多——他昨夜就沒有再出現過脹痛感。
這是他的藥。
需每日夜服的藥。
000握住手裡的兩個水煮蛋,他數據計算成功,朝應忱露出友好的笑容:「好的哥,我聽你的話,讓你教我。」
應忱總算滿意:「應澤然那邊你不用管,我去處理,你就在塔里專心做自己的事就行。」
000點頭:「好的。」
應忱沒有久留,他算好了離開的時間,叮囑000幾句便欲下樓。
「哥。」
000突然從身後喊住了他。
應忱腳步停住,他轉身,見000將胸口的鑽石項鍊拿了出來:「你昨天,是怎麼發現是我塞的睡衣?我都已經把這個監視項鍊摘了。」
應忱哼笑,覺得000明知故問:「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
他停了幾秒,吐出一個字:「騷。」
000:「……」
「你才騷。」000嘴唇抿了抿,「這家裡又不止我一個人,除了你弟,還有其餘的傭人,你怎麼就確定是我?」
「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他們也不敢進我房間。」應忱拿下夾在耳後的煙,咬進嘴裡,過過癮,「你不是哨兵,恐怕不知道超常的五感……我可是對外來人的氣味,極為敏感。」
……胡說八道。
000一聽便知他在虛張聲勢。他進過應忱的房間,自然也知道他的房間內滿是煙味,其味厚重強烈,明顯能將其餘的氣味輕易壓下去,甚至掩蓋徹底。
「所以,你想說,你是憑藉嗅覺發現了我,而並非是你房間內的監控?」
應忱挑眉,他本想再與000說幾句,但聽000這樣問,臉色又驀地變了變:「你說什麼?」
……他的房間,有監控?
「呃,也有可能是我看錯了。我那天去你房間,就看到你天花板的燈一閃一閃的,還以為是你在監視我。」000似乎也意識到不對勁,他轉移話題道,「但我想,哥你應該還是依靠嗅覺發現了我。」
應忱沒有說話,那根煙咬在他齒間,他定定地看了000幾秒,嘴唇動了動,突然轉身就往樓下走。
000看著他走遠,站在門口沒有動彈。
那兩個水煮蛋身上仍舊殘留著一些溫熱,000握住它們,它抬起眼眸往上看,見房門的門框處也有紅光在一點一點,閃著碎光。
這個監控正對著他的臉,將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000盯著監控看了片刻,低下頭,走去房間將蛋塞進了書包裡面。
「走了,去塔。」
*
危級任務是塔內針對哨兵嚮導的最高層級測試任務。
不僅是塔內高層,連多個世家大族也參與其中。在這段時間中,無數雙眼睛都將目光聚焦在了此項任務當中,而塔也在最後一周,公布了參與此次危級任務評分的主考官。
說是公布,卻也沒有暴露細節。
塔只是在中央大屏中展示了七個主考官的身體立繪與剪影,至於相貌與其他具體細節,全都藏得嚴嚴實實,未曾透露半分——這或許也是為了防止有人借著提前得到的消息,想方設法賄賂主考官。
000卻是已經通過某個大嘴巴知道了其中某個主考官的身份。
於是他特意在中央大屏前仰頭看了幾分鐘,試圖在七個黑影里分辨出應忱的身影。
但這些剪影都做的太過模糊,除了勉強能看出一些長發短髮,高矮胖瘦,其餘的部分都是相差無幾。
000便也沒再多停留,他走去嚮導集中營,去了自己的位置上訓練精神力。
他如今所處的集中營內皆是要去參加危級任務的嚮導,宴明澈自然也在其中。
這人無論是在書中,還是在000現實所接觸的人群當中,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000幾次進集中營,都能見到有外來的哨兵給他送禮送花,端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