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在恭喜三蛋，順便給他提點未來職業規劃上的建議，他年紀小，還不懂這些呢。」封遠囂不敢動彈，他呵呵兩聲，扯開嘴角解釋道。
「嗯……未來職業規劃。」應忱像是瞭然，他手一用力，把封遠囂拉離000，「我們三蛋是成年人了，有腦子，更有自己的判斷，知道去哪裡對自己最好。」
他嘴角帶著冷笑，眼睛一轉，視線又溫溫柔柔地落在了000臉上，變戲法一樣：「三蛋，哥哥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
封遠囂：「……」
000：「……」
他看了眼應忱頭頂已經跌破50的厭惡值，老實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他這般乖順聽話的模樣總是能讓應忱感到愉悅，他鬆開手，表面仍是正經，「晚上回來一起吃個飯。不過才封閉訓練了一周，你瞧你瘦的，和被虐待了一樣。」
這人拋橄欖枝的同時還不忘暗暗踩塔一腳。封遠囂看了應忱眼，覺得穆里丹斯真是不要臉。
000卻是從應忱話中琢磨出了別的意思。
一起吃飯=兌換獎品=高級鍵盤
「好的哥，晚上見。」000也露出笑意，「我會準時到達。」
「行。」應忱挑眉，他將手裡的評分表抽了一張出來，遞給000，「我可沒有給你放水，前期表現一般，後期很亮眼。綜合下來，中等偏上。」
000拿過評分表，見應忱給他打了90分，剛剛到優等線邊緣。相較於其餘評委給出的98+的高分，應忱的評分在裡面已經算低。
封遠囂又無聲靠近了過來，他瞥到000的分數，面色一變，不免嘖嘖稱奇。
應忱這個高分殺手每次當評委都要干碎不少人的玻璃心，偏偏塔還就喜歡邀請他來評分。這傢伙在以往危級任務的打分中都冷酷無情，甚至給出了一個參賽者13分的超低分。
至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從他手裡拿過70往上的分數，連及格人數都少的可憐。
這次竟然給了這個蛋這麼高的評分。
封遠囂哼了聲，覺得應忱要和塔搶人的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好的哥，我會繼續努力。」000將評分表收了起來。
應忱看著他，輕輕揚了下唇角。
[嘀——注意：本次比賽已經結束。請所有參賽者在十分鐘內離開場地，前往塔內明珠大廈。其餘相關人員也請有序退場，在大堂領取紀念品。]
所有的屏障都已撤去，塔之眼合上，監控顯示屏亦全部暗下，於眾人眼中再度陷入封閉狀態。
應忱與其餘的評委都將去往塔的內部事務廳進行下一輪賽事分析，他和000的線路不同，臨走時往身後看了一眼。
跟在他身後的隨從順勢走上前，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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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忱面上的笑意逐漸淡下，覆上不清不楚的陰寒與暗霾。
應澤然的評分表仍留在他手裡。應低眸看了一眼，將它折起來，眼不見為淨。
*
從中央大道隔開後，封遠囂總算避開應忱，有了拉攏000的機會。
000也拿到了他手上的評分表。
如果說應忱是高分殺手，封遠囂就是塔內放水王。
為了保證每一個參賽者最後的均分都不至於太難看，封遠囂都是分往高了打。
別人打60他就打95，別人打70他就打95，別人打80他就打95。偶爾也有分數浮動，但絕不會超過3分。
000看著手裡的98，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塔為我提供了很多的幫助，我也是在塔裡面長大的，現在自然不會想跳槽去別的地方。但是這個大執行官……我至今為止沒有統領的經驗，你還是留給其餘人吧，我不適合。」
「誰不是從小白一步一步走過來的？這個位置也不是說直接給你了，只是一個機會，也要測驗考核的，哪兒有這麼容易？」
封遠囂一看000這麼好說話，忙開口道：「你現在就跟在塔內大教官身後學，等考核通過了，你才有機會坐到大執行官的位置上。人總要鍛鍊鍛鍊自己不是？」
000思索片刻，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這樣之後，我需要上戰場嗎？」
「呵……」封遠囂聽他這麼問都笑了，「就算不是執行官，你也要上戰場。只要前線危急，塔內的所有人都要去，包括我。」
000有些明白了。
「所以啊，你的任務還是很重的。正所謂地位越高責任越大，你3S級的精神力能幫不少人。以後……」封遠囂拍了拍000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以後說不定我們都要靠你了。」
000：「……」
他瞳仁轉動，目光也隨之不明意味地落到了封遠囂身上：「你是想要我給你們做精神疏導？」
封遠囂沒想到000關鍵時候這麼上道，他笑道：「以後如果要上戰場，嚮導的精神疏導對哨兵來說必不可少。只是……這對你來說挑戰難度也高，你願不願意？」
000沒說話，他靜靜看著封遠囂，目光在某一瞬變了味道，平淡，探究，像是在觀測記錄某樣新商品。
封遠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呃，你就算不願意也沒事。現在才剛剛起步嘛，你也沒有多少給人精神疏導的經驗，以後可以慢慢來。」
「沒關係。」000站在原地，朝封遠囂露出友好的微笑，「我很樂意幫助你們。」
「真的？」
「當然。」000道，「只是我之前和你說過M的事情，我能再見她一面嗎？」
「這事簡單，我帶你去和上級說說，他們保准答應你。」封遠囂在前面走著，後又覺得不對，退後又向000做了個請的手勢，「您先請。」
000：「……」
這些人類變臉簡直不要太快。
000沒有立刻走上前，他轉頭往後看了一眼，見身後的道路上人群都已被疏散，應忱也早已沒了行蹤。
000收回目光：「行，走吧。」
*
大會結束後，應忱從塔裡面離開。
他們這些受邀前來的評委都來自不同家族，這本只是塔為了彰顯比賽公平而設。如今林三蛋突破3S，塔便有意召開大會，希望推動各家族融合，並提了八行星戰事的情況。
意圖明顯，全然是一副已經將林三蛋納入了塔高層的姿態。
他們的這波操作都在應忱預料之中。
也在他的計劃當中。
只要林三蛋能夠在這次比賽中一鳴驚人，塔必然會看到他的價值，看到他的珍貴，看到他的無與倫比，不可代替……甚至可以為了保護他——不惜一切代價對抗各個世家大族。
包括蠢蠢欲動的穆里丹斯。
路上不時有樹與燈的陰影從車窗處閃過，應忱坐在車內，他沉默地看著這些快速掠過的景物，將眼睫緩緩垂下。
……只是沒想到，林三蛋竟然能到3S。
這種級別的精神力，應忱自知他也難以操縱。
也不知道這個笨蛋會不會被繁華名利迷了眼。日後……應忱光是想到000將要脫離他掌控的情景，心中便湧起陣陣難言的空與痛，這種感覺讓他無力，更讓他無助。
他必須要在今晚就給000灌輸好聽話的規矩，最好能直接把他辦了。
這樣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麻煩事，塔和穆里丹斯再怎麼爭搶，人都是他的。
這是應忱能想到的最好的途徑。他低眸思索，路上亦緩緩摩挲著指腹處的細煙，見車輛穿過小道，駛入了已經空了幾日的別墅當中。
「少爺，到了。」
「嗯。」應忱從車上走下。
司機和僕人都被他遣去了外面，應忱掃了眼別墅門口處的監控，眸色沉下，徑直走進了裡面。
別墅內的燈仍舊開著。
應忱進去後從桌底下拿了個文件袋出來，他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處，將煙點燃，夾在了指尖。
「砰——」
半根煙的時間，別墅的大門又被人打開。
應忱吐出煙圈，他冷眼看過去，見應澤然手拿評分表，僵硬地站在別墅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