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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章 咱們都是正經人家,哪能幹那種不要臉的勾當?

2026-07-28 05:27:14 作者: 天生佛骨

  留醜女眼見張玉娟嗷的一嗓子醒了,滿臉崇拜地拽著宋香蘭的胳膊。

  「我就說蘭蘭厲害。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會治病?」

  宋香蘭指尖上還殘留著張玉娟臉上油膩膩的粉底,她嫌棄地在衣擺上蹭了蹭。

  「殺豬我在行,治這這種『急火攻心』的毛病,我也在行。」

  王大海心裡又是後怕又是膈應。

  剛才宋香蘭那一下子。

  怎麼看都像是藉機報復。

  王大海乾巴巴地擠出一句客套話:

  「那個……老宋啊,謝謝啊。改天,改天我一定要登門道謝。」

  宋香蘭擺擺手。

  一臉大度:

  「鄰里鄰居的,客氣啥?小事一樁。」

  她視線掃過王聰,又落在面色蒼白的張玉娟臉上。

  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度。

  「今天這事兒我聽說了,我是不相信玉娟妹子能幹出那種破鞋事兒。

  咱們都是正經人家,哪能幹那種不要臉的勾當?

  真要幹了壞事。

  

  老天爺都長著眼呢,遲早得遭報應,爛舌頭爛心肝。」

  這話聽著是勸架。

  可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

  扎得張玉娟渾身一哆嗦。

  愣是不敢接茬。

  宋香蘭繼續補刀:

  「就楊大山那個老廢物,那是看到屎都要上去舔兩口的主兒。

  那種貨色,玉娟妹子眼光再差也不能看上他啊?

  我相信玉娟作風絕對沒問題。」

  梅芳錯愕地斜睨了宋香蘭一眼。

  王大海聽了這話。

  心裡的懷疑倒是消散了不少,湧起一股愧疚。

  他太不是東西了。

  一場鬧劇,被宋香蘭幾句話攪和得收了場。

  眾人意猶未盡地散去。

  出了王家。

  劉大花一直貓在路口陰影里等著。

  見宋香蘭和留醜女出來,快步走上前,把宋香蘭拉到一邊。

  壓低聲音問:

  「什麼時候出發?」

  宋香蘭看了一眼天色:「我回家扒口飯就去找你。」

  「行,我也回去準備準備。」

  兩人分頭行動。

  留醜女惦記著家裡的灶台,火急火燎地往家跑。

  生怕回去晚了老林頭又是一頓罵。

  宋香蘭回到家。

  院子裡飄著一股濃郁的地瓜香氣。

  沈慧君手腳麻利。

  這會兒飯菜已經擺上了桌。

  中午日頭毒,屋裡悶熱,桌子就支在院子裡的榕樹下。

  一鍋熬得濃稠金黃的地瓜粥。

  一盤姜蔥炒花蛤。

  一盤干煎大眼魚。

  一碟對半切的鹹鴨蛋。

  宋香蘭洗了手坐下。

  楊大山餓的前胸貼後背,沒看到陳秀琴回來。

  他扶著門框,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飯菜。

  「香蘭……咱們好歹也是老夫老妻,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活活餓死吧?」

  宋香蘭盛了一大碗地瓜粥,筷子熟練地挑開一條魚,揭下那層焦香的魚皮丟在一旁,吃裡面雪白的嫩肉。

  她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口。

  才掀起眼皮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想吃?」

  楊大山拼命點頭。

  「給錢。」宋香蘭伸出一隻手。

  「一塊錢,給你一碗粥,外加一條魚和半盤花蛤。」

  楊大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你搶劫啊。一塊錢能買一斤多豬肉了!」

  宋香蘭嗤笑一聲。

  夾起一塊軟糯紅心的地瓜放進嘴裡。

  「嫌貴你就等著陳秀琴回來給你做紅燒肉吃。不過我看懸,她帶大壯二壯在公社吃飽了。」

  楊大山臉色一僵。

  肚子一陣絞痛,餓得實在受不了。

  「一塊就一塊!」

  楊大山咬著後槽牙。

  摸出一塊錢,拍在桌子上。

  宋香蘭沒接錢,下巴沖廚房一抬:

  「自己拿碗去。還指望我伺候你?」

  楊大山憋著氣。

  一瘸一拐地進廚房拿了個大海碗出來。

  宋香蘭也沒賴帳。

  給他盛了滿滿一碗地瓜粥,把那剩下的半盤子花蛤和一條魚撥給他。

  楊大山也沒資格上桌。

  灰溜溜地蹲在洗衣池旁邊的石墩子上旁。

  吃的狼吞虎咽。

  地瓜粥入口即化,魚肉鮮香。

  他一邊吃一邊想,要是天天能跟著宋香蘭吃香喝辣該多好,這日子才叫人過的日子。

  楊建軍聞著味兒就喊:

  「媽!給我也來一碗地瓜粥。多給點魚。」

  宋香蘭連頭都沒抬:

  「錢呢?」

  楊建軍一愣。

  「我哪有錢?」

  「沒錢喊個屁。」

  宋香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你有本事找你媳婦要去,別在我這兒討飯。我欠你的嗎?被人打傷賠點錢一分都沒給我,看見你那慫樣就來氣。

  怎麼不被人給打死。

  你要是被人打死上山埋了,我還能得幾塊錢。」

  楊建軍:「……」

  他不敢說話了。

  吃過飯,沈慧君手腳麻利地收拾碗筷。

  宋香蘭進屋換了身耐磨的舊衣服。

  一邊系扣子一邊隨口問:

  「慧君,打算啥時候回南城?」

  沈慧君眼圈瞬間紅了,帶著顫音:

  「媽……你是不是嫌我煩,想趕我走?」

  宋香蘭一愣。

  語氣放緩了些:

  「胡說什麼呢?我是怕你住不慣。」

  沈慧君低著頭小聲說:

  「向東工作忙。在這兒挺好的,能給婷婷複習功課,我自己也能安心看書。我想在這多住一段日子。」

  宋香蘭點點頭。

  沈慧君性格太軟,跟自己學潑辣一點也好。

  「想住多久住多久。這兒就是你家。」

  宋香蘭揣上手電筒。

  抓了一把硬糖塞進兜里出了門。

  劉大花早就在家門口等。

  肩上挎著倆軍綠色的舊水壺,手裡提著倆冷饅頭。

  「走。」

  兩個加起來一百出頭的老太太,步履矯健地往避風塢走去。

  避風塢里停滿了漁船。

  空氣中瀰漫著腥鹹的海水味。

  劉大花熟練地解開纜繩,跳上一艘不大的公婆船。

  這種小船平時就是夫妻倆出海用的。

  只能在近海捕魚。

  宋香蘭第一次坐這種小船,腳剛踩上去,船身猛地一晃。

  她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船離了岸,風不大。

  但海浪依舊一下下拍打著船幫。

  小船像片樹葉一樣在海面上起起伏伏。

  失重感讓宋香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剛才吃的地瓜粥直往喉嚨口頂。

  她死死抓著船舷。


  身子探出去,「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劉大花:「也有你宋香蘭怕的時候?」

  她一邊搖櫓,一邊打趣,手裡卻穩穩地控制著方向。

  宋香蘭掬起一捧冰冷的海水漱了口。

  又擰開水壺灌了一大口涼水壓驚。

  「怕還是得來。只要能搞錢,別說暈船,就是下刀子我也得去。」

  劉大花眼裡透著幾分欣賞。

  鹿峰島是青陽周邊海域的一個荒島。

  平時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走私販子偶爾會在那落腳。

  船底觸礁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劉大花利索地跳下船,蹚著齊腰深的海水,用盡全力把船拖向岸邊,找了塊大礁石把錨繩系得死死的。

  她轉過身。

  向還在船上腿軟的宋香蘭伸出手:

  「下來吧,咱到了。」

  宋香蘭深吸一口氣,脫了鞋襪提在手裡,赤著腳踩進冰涼的海水裡。

  腳下的沙石硌得生疼。

  上了岸。

  她抖落腳上的沙子,用掛在脖子上的舊毛巾擦乾,重新穿上鞋。

  島上一片死寂,海風吹過紅樹林發出的嗚嗚聲。

  宋香蘭知道島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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