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撞擊聲隔著門板。
像耳光一樣抽在王大海臉上。
「玉娟……王大海能有我這麼厲害嗎?」楊大山粗嘎的公鴨嗓透著得意。
「他……三秒王……。」
「他兩下就趴窩了。」
王大海腦門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整張臉充血成了豬肝色。
在原地轉圈,像只被開水燙了腳的無頭蒼蠅,嘴唇哆嗦著,想罵卻發不出聲。
「你心裡總惦記著王聰那個小崽子。
對咱們建軍可是一點都不在乎。
玉娟,建軍可是咱們倆親生的啊……是咱們愛情結晶……」
「我知道,我怎麼會不疼建軍?
我在王家忍辱負重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給建軍攢家底。你要把宋殺豬的錢弄到手……」
這一記驚雷劈下來。
把院子裡的空氣都炸焦了。
王家那兩個看洋貨的嫂子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
楊建軍竟然是張玉娟跟楊大山的種?
這王大海頭頂上的帽子。
綠得反光了。
留醜女聽得直吸冷氣。
心疼地看向宋香蘭。
伸手就要去拉她。
宋香蘭眼底沒有半點淚意,只有淬了毒的寒光。
她壓低聲音:「去喊人!把村支書、大隊長他們都喊來。村裡的三姑六婆老少爺們都叫來。」
「我……」
留醜女腳底生根,還想看這驚天大瓜的後續。
「你把人喊來,林芳婆家那破事兒我包了。」
一聽這話。
留醜女渾身一激靈,轉身拔腿就跑。
那速度比狗攆兔子還快。
宋香蘭彎腰抄起雞圈旁邊沾著雞屎的鐵鍬。
把柄狠狠往王大海懷裡一塞。
「大海兄弟,你頭頂那片大草原都快把喜馬拉雅山蓋住了。你要還是個帶把的爺們,就給我衝進去。」
王大海握著鐵鍬。
手心全是冷汗。
他掂了掂分量。
還在猶豫:
「嫂子……這一鍬下去會不會出人命啊?萬一……」
他還想留著張玉娟過日子。
「沒卵用的胚胎。」
宋香蘭一口唾沫啐在他臉上。
「難怪張玉娟說你不像個男人,寧願跟一身老人味的楊大山搞破鞋。活該你當一輩子綠毛龜。」
王大海被這一口唾沫罵得臉色煞白。
「你不去,老娘去。」
宋香蘭轉身衝進旁邊的廚房。
再出來時,手裡提著一把菜刀。
她高舉菜刀對著緊閉的房門怒吼:
「楊大山!老娘今天砍死你們。」
王家那兩位嫂子嚇得魂飛魄散:
「壞了。宋殺豬的這是動真格的了。大海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看人家女人都比你有血性。」
「都被人騎到頭頂拉屎了,你還怕這怕那?
我看你也別叫大海叫綠海。」
這兩句話像兩根釘子。
狠狠扎進王大海的心窩子。
「啊——楊大山。老子殺了你。」
王大海大吼一聲,閉著眼一腳踹開了房門。
「砰!」
一股濃烈刺鼻的味兒。
混合著汗臭。
熏得人直反胃。
「啊……」
張玉娟尖叫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扯被子。
「出去。你們出去。」
宋香蘭一步跨上前。
菜刀帶著風聲砍向張玉娟抓被子的手。
張玉娟嚇得縮手。
被子瞬間被宋香蘭扯落在地。
緊接著,宋香蘭把床上的枕頭、衣服一股腦全掃到地上。
讓肥肉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楊大山顧頭不顧腚。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宋香蘭。你想幹什麼?你要是敢胡來,咱們這日子就別想過了。」
宋香蘭舉著菜刀。
逼得他們動都不敢動一下。
「剛才你們說楊建軍是你們偷情的野種。
那我生的孩子呢?
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去哪了?」
她早就知道宋向東是她的孩子。
但她要讓這兩人親口吐出來,要在所有鄉親面前把他們的皮扒個乾淨。
王大海舉著鐵鍬要砸楊大山。
卻被後面跟進來的王家本家嫂子死死攔住鐵鍬杆:「大海,打死人要償命的!」
王大海順勢扔了鐵鍬。
衝上去對著楊大山就是一頓王八拳。
楊大山也不是吃素的,揮著拳頭就跟王大海扭打在一起。
宋香蘭沒管那兩個窩囊廢男人互啄。
她把菜刀往桌上一拍,騰出手加入了戰局。
她一把薅住張玉娟的頭髮,猛地往後一扯,張玉娟疼得頭皮都要炸開了,被迫仰起頭。
「啪。」
宋香蘭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張玉娟那白花花的肚皮上。
宋香蘭低頭一看,滿手……。
噁心和憤怒像火山爆發一樣衝破了天靈蓋。
「張玉娟,你有本事偷人搞破鞋,沒本事養野種。你讓我給你養了二十多年的野種,老娘今天打死你。」
她對著張玉娟那張保養得當的臉狠狠撓下去。
瞬間抓出五道血淋淋的印子。
「救命啊。」
王家兩個嫂子一看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
一個撒腿往外跑,站在大路上扯著嗓子喊救命。
另一個跟張玉娟平時有點交情。
看不下去了。
扯過床單扔給張玉娟,還伸手去拉宋香蘭。
「老宋。有話好好說,別著急上火的,這中間肯定有誤會。」
「誤會你媽個頭!」
宋香蘭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那位王二嬸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王二嬸的一顆假牙帶著血絲飛了出去。
「我把人堵在床上了,你跟我說這是誤會?
你是瞎子還是鼻子也不好使?
沒聞到這滿屋子的燒味嗎?」
宋香蘭懟到王二嬸眼前,「看見沒?髒了老娘一手。這也是誤會?」
張玉娟趁機套上一件襯衫,還沒來得及扣扣子。
又被宋香蘭一把薅住頭髮。
宋香蘭連抓帶掐,打得張玉娟嗷嗷慘叫,像殺豬一樣。
張玉娟哭的很慘:
「大海救我,她要打死我了!」
正跟楊大山扭打的王大海。
聽見張玉娟慘叫。
心疼了。
他一把推開楊大山,衝過來抓住宋香蘭的肩膀,猛地往後一摔。
「你個潑婦,誰讓你打玉娟的。」
宋香蘭猝不及防,整個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尾椎骨傳來一陣劇痛。
疼得她眼前一黑。
宋香蘭顧不上尾椎骨疼痛,馬上爬起來撩起袖子。
「好你個王大海。你真是個極品!」
她隨手抄起桌上那個沉甸甸的鐵皮手電筒。
「王大海,你個綠毛龜。這十里八鄉王八池子裡就屬你最綠。
漫山遍野你家祖墳上的綠草最旺盛。你犯賤別帶累你祖宗。
你不行你就承認,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宋香蘭握緊拳頭,對著王大海的臉,一拳砸了過去。
「砰!」
王大海鼻樑骨都要斷了,兩管鼻血瞬間噴涌而出。
宋香蘭殺瘋了。
她現在無差別攻擊,誰擋路打誰。
手裡的鐵皮手電筒是這個年代的防身利器,硬得很!
「還有你。」
宋香蘭對著正想趁亂提褲子溜走的楊大山掄起手電筒。
精準無比地砸下去……
「嗷……」
楊大山發出一聲不像人的慘嚎,眼珠子都要暴出來。
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臉瞬間變成了紫茄子色。
但這還沒完。
宋香蘭轉身一把薅住張玉娟的頭髮。
不顧她的尖叫和掙扎,硬生生把她像拖死狗一樣從床上拖了下來。
「啊!我的頭髮,大海救命啊!」
「救你大爺。」
宋香蘭又是一手電筒砸在王大海湊過來的腦門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屋裡一片狼藉,哀嚎遍野。
躲在門口沒了一顆牙的王二嬸看得目瞪口呆,捂著腮幫子大氣都不敢出。
這宋殺豬發起瘋來是真把這幾個人當豬仔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