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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章 我是去離婚,又不是去打架。你們去了能幹啥?

2026-07-28 05:27:43 作者: 天生佛骨

  宋強走了,宋香蘭讓沈慧君按照她的想法寫了離婚協議書。

  寫完她就睡覺了。

  這一覺,宋香蘭睡得昏天黑地。

  連著兩天的惡戰,那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出來的累。

  直到日上三竿,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欞子扎在臉上,她才猛地睜開眼。

  院子裡飄著一股咸鮮味。

  宋婷婷手腳麻利,飯早就做好了。

  桌上擺著一大盆地瓜粥,那是真正下了米的,不像別家全是地瓜湯。

  桌上擺著海瓜子、巴浪魚,菜脯煎蛋,還有一盤空心菜。

  留醜女端著粗瓷碗過來串門,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巴浪魚,喉嚨里「咕咚」一聲。

  「你家這日子,神仙來了都不換。」

  宋香蘭二話不說,抄起鋼精鍋的大勺子,專門往底下的沉底撈。

  一勺全是厚實的米粒和綿軟的地瓜塊,「嘩啦」一聲扣在留醜女那只有稀湯寡水的碗裡。

  「又是自己喝湯,把乾的給男人吃?」

  宋香蘭眉頭一皺,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火氣。

  「他們男人要下力氣幹活,咱這老娘們兒喝口湯就行。」

  留醜女嘆了口氣,端著碗的手都在抖。

  「家裡半大小子好幾個,吃起來跟餓狼似的。再加上不在一起住的老不死公婆作妖,我這還得從牙縫裡省。」

  「省個屁!身體垮了誰心疼你?」

  宋香蘭把筷子拍在桌上,那是真的來了氣。

  「當著我的面吃完。」

  正說著,一個小黑影抹著眼淚蹭過來。

  「奶奶……我跑的時候肚子裡哐哐哐響。」

  狗剩瘦得像個猴。

  「過來。」宋香蘭招招手。

  狗剩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滿臉和氣的宋奶奶,怯生生地挪過去。

  「想吃粥不?」宋香蘭指了指鍋里。

  「想,」狗剩咽著唾沫,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全是渴望。

  留醜女急了,伸手要拽孩子。

  

  「回家去。你怎麼這麼沒出息?」

  「狗剩經常幫我跑腿,是個好孩子。」宋香蘭一把護住孩子,扭頭沖宋婷婷抬了抬下巴,「婷婷,盛飯。」

  宋婷婷手快,滿滿一碗稠粥遞到了狗剩手裡。

  「謝謝宋奶奶。謝謝婷婷姑姑。」

  狗剩那張髒兮兮的小臉瞬間亮了,端著碗蹲在牆根底下。

  也不要菜。

  呼嚕呼嚕往嘴裡扒拉,吃得那叫一個香甜。

  留醜女看著孫子那狼吞虎咽的樣,眼圈一紅,低頭狠狠扒了一口飯,那是真香,香得心裡發酸。

  吃完飯,宋香蘭沒讓留醜女走。

  把人拉進了屋。

  「醜女,幫我跑個腿。」

  宋香蘭開門見山,「把這批貨送到賴家大隊去,跑一趟給你十五塊。」

  「奪……奪少?」

  留醜女差點咬著自個舌頭,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十五?蘭蘭,你是不是說胡話了?這一趟頂多給一塊錢我也干啊。」

  「十五,一分不少。但有一條,嘴巴給我閉緊了。」

  宋香蘭盯著她的眼睛,目光銳利。

  「你放心,我要是崩出一個字,我跳茅坑裡漚肥。」

  半小時後。

  留醜女從屋裡出來,整個人大了一圈。

  原來乾癟的腰身鼓鼓囊囊,屁股更是像掛了兩個磨盤。。

  留醜女扯了扯衣角,又指了指自己平坦的胸口。

  「這也不配套啊。能不能往這兒也塞點?我也想當回大波浪,要那種懸崖峭壁的。」

  宋香蘭翻了個大白眼,一巴掌拍掉她的手。

  「想得美!你這就這點底氣,頂多是個剛出籠的小籠包,塞多了那是畸形。」


  宋香蘭上手給她盤頭。

  海邊女人兒最愛的那種髮髻。

  她兩塊電子表被塞進髮髻深處,再隨手從院牆外摘了兩朵大紅花,往髮髻邊上一插。

  絕了。

  誰能想到這俗艷的大紅花下面,藏著緊俏貨?

  留醜女提著個裝滿海蠣干和蟶子乾的破籃子,雄赳赳氣昂昂地出了門。

  剛送走留醜女,劉大花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蘭蘭,貨堆在家裡不放心,我也去送貨。」

  「婷婷和慧君也去。」宋香蘭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吩咐。

  宋婷婷和沈慧君不想去送貨,「我們要跟你去公社。還得跟楊大山那個畜生對峙。」

  宋香蘭把離婚協議往兜里一揣。

  「我是去離婚,又不是去打架。你們去了能幹啥?

  那是公家地盤,還能讓楊大山把我也扣下?

  再說了,你們跟著,那老畜生指不定又要拿孩子說事兒賣慘。」

  「可是……」

  「賺錢要緊!」

  宋香蘭打斷她們。

  「這次帶著叢英她們幾個,路線要摸熟,遇到情況別硬頂,分開跑。

  記住,咱們是為了以後吃香喝辣,不是為了跟爛人置氣。」

  沈慧君咬了咬牙,拉住還想說話的婷婷。

  「媽說得對。咱們把錢賺回來,才是給媽最大的底氣。」

  宋香蘭滿意地點點頭,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一路騎得飛快,直奔公社。

  到了屠宰場,那個地中海髮型的經理正黑著臉在辦公室里轉圈。

  看見宋香蘭進來,剛要張嘴罵人。

  宋香蘭手腕一翻,一塊銀光閃閃的電子表就滑到了桌面上。

  「經理,消消氣。」

  經理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珠子被那塊表粘住了。

  怎麼都挪不開。

  這可是稀罕物!

  「宋香蘭,你昨兒曠工一天,劉一刀帶著徒弟忙得腳打後腦勺,你這……」經理語氣軟了一半,手不自覺地摸向那塊表。

  「經理,不是我想曠工。」

  宋香蘭臉上的表情那是七分悲憤三分堅強,「我家出大事了。昨兒個我報公安,把楊大山給抓了。」

  經理手一抖,差點把表摔了。

  「抓了?」

  宋香蘭語不驚人死不休:

  「還是跟同村的一個老娘們搞了二十多年破鞋。

  他還把那破鞋生的野種換回來當親兒子讓我養,把我的親生骨肉給換走了。」

  經理下巴差點掉在桌子上。

  這瓜也太大了。

  原本想罵她曠工的話,在這一刻全變成了同情,甚至還有點聽八卦的興奮。

  「我的天爺……這楊大山看著老實……」

  宋香蘭眼眶適時地紅了一圈。

  「我現在得去跟公安要把手續辦了,還得跟他把婚離了。

  這一攤子爛事兒,還得經理您多擔待。」

  經理大手一揮,把電子表順手揣進兜里,一臉正氣凜然。

  「這種敗類就得嚴懲,咱們屠宰場的職工絕不受這種窩囊氣。

  你的假我批了,什麼時候辦利索了什麼時候回來!」

  宋香蘭謝了經理,這才出了門直奔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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