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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 章 既然不想講理,那就講講拳頭

2026-07-28 05:28:14 作者: 天生佛骨

  宋香蘭把殺豬刀交出去,臉上那股受了天大委屈的勁兒還沒散。

  轉頭對著幾個做筆錄的民警就開始上綱上線。

  「公安同志,偉人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

  可在他們耿家眼裡。

  女人連塊擦腳布都不如。

  這是什麼?

  他們思想覺悟極其低下,這是公然跟新社會唱反調。」

  她唾沫星子橫飛。

  幾頂大帽子扣下去,壓得耿家人喘不過氣。

  「媽,怎麼回事啊?」

  耿老太一聽這動靜。

  扯著嗓子喊:

  「老三媳婦,老二媳婦娘家人過來鬧事了。」

  宋香蘭掏了掏耳朵。

  一臉嫌棄:

  「聽聽,這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叫驢成精了。

  耿老太,以後埋你的時候得用水泥封棺。

  就這嗓門。

  半夜都能把隔壁山頭的野鬼給嚇活過來。

  你年輕時候偷漢子也這麼大聲?

  怪不得你家老二落下個心理陰影,見不得女人跟別人說話。」

  吃瓜群眾爆發出一陣鬨笑。

  耿玉田氣得臉紅脖子粗。

  指著宋香蘭的手都在抖,「你……你放屁。」

  宋香蘭毫不客氣地把手指頭懟回去,滿臉鄙夷。

  「看你長得人五人六。

  實際上就是在那草地里找雞舌頭——以為大,其實啥也找不到。

  

  就你這號的。

  擱前清那會兒,也就是個進宮伺候娘娘的料。」

  「歲數不大,毛病不小。

  自己那方面不行有病治病。

  別他媽因為自己不行,就在家裡折磨媳婦找平衡。」

  男人最怕被人說不行。

  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耿玉田腦子裡的那根弦「崩」的一聲斷了。

  嗷的一嗓子就要衝上來拼命。

  宋香蘭反應極快,哧溜一下鑽到了那個做筆錄的民警身後。

  只探出一個腦袋.

  挑釁喊:

  「大家快看,這就是被戳中痛腳了。

  別人那是真槍實彈。

  你頂多就在門口溜達兩圈,是個男人都得急。」

  衛生院大廳里徹底炸了鍋。

  男人們笑得意味深長。

  女人們捂著嘴偷樂。

  就連那個一臉嚴肅的民警,嘴角瘋狂抽搐.

  最後實在沒忍住。

  「噗嗤」

  一聲笑噴了出來。

  耿小妹破口大罵:

  「你個不要臉的死老太婆。張口閉口就是懶覺。

  你是幾輩子沒見過男人了這麼饑渴?」

  宋香蘭一臉正氣地颳了刮鼻子。

  「大傢伙評評理。

  別人家小姑子都是盼著哥嫂好,這姑娘是根攪屎棍。

  我可沒說啥髒話。

  是你自己滿嘴噴糞。

  說我沒見過男人,我這一把年紀都生了兒子。我看你是饑渴,才會嫉妒嫂子。」

  她提高了嗓門。

  對著周圍喊道:

  「向陽公社的小伙子們可都擦亮眼了啊。

  這耿家大隊的耿小妹是個天生的攪屎棍。這攪屎棍到了誰家,誰家就得倒大霉。

  別看身份是個大姑娘。

  這心裡頭指不定裝著多少個野漢子呢,不然咋懂這麼多?」

  這話太毒了。

  周圍那些大媽大嬸立馬交頭接耳:


  「這丫頭片子看著還沒二十,罵起架來比咱們這些過來人都野。」

  「攪屎棍。」

  「一口一個懶覺,誰娶回去誰家宅不寧。」

  「身份是姑娘,未必裡頭還是姑娘哦……」

  風言風語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耿小妹哪見過這陣仗,臉漲成了豬肝色。

  發瘋一樣往宋香蘭這邊撲,「死老太婆。你毀我名聲。我撕爛你的嘴。」

  宋香蘭靈活地圍著民警轉圈。

  順手還在耿秀秀伸過來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又迅速躲回民警身後。

  「公安同志,瘋狗咬人啦。」

  民警不得不伸手攔住發狂的耿秀秀,「當著警察面還敢動手。」

  「她毀我名聲,你們不管嗎?」

  耿秀秀哭得梨花帶雨。

  宋香蘭冷哼一聲:

  「毀你名聲你就受不了了?

  你們一家子往林芳身上潑髒水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那是把人往死里逼?

  這就叫屎盆子扣自己腦袋上,才知道臭。」

  翠娟嘴巴甜會來事。

  換上一副嬌滴滴的表情。

  她扭著腰肢走到民警面前,聲音甜得發膩:

  「公安大哥,你身後那個老太婆好兇哦。你看她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宋香蘭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當場捏著鼻子。

  尖著嗓子學了一遍:

  「公安大哥,嚇死人家了。」

  隨即臉色一沉。

  「叫什麼大哥?這是公安同志。

  別見個男人就喊大哥,你是想認親還是想找榜一大哥給你刷火箭啊?

  賣笑賣到衛生院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張臉。」

  周圍人又是一陣鬨笑。

  留醜女跌跌撞撞地跑出來。

  兩隻眼睛腫得像桃子,一看到耿玉田,整個人像瘋了一樣衝過去,掄起拳頭就往他身上砸。

  「畜生,我家小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耿家同歸於盡。」

  「嗚嗚嗚……我的閨女啊……」

  宋香蘭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拉住留醜女。

  「醫生怎麼說?」

  留醜女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流產了……小芳流產了……」

  「不可能。」

  耿玉田眉頭緊鎖,「她說來例假了。」

  「不是例假……那是先兆性流產出的血。

  醫生說她嚴重貧血,加上勞累過度,身子骨早就垮了。

  她以為是來那個了……」

  留醜女悔恨得直扇自己耳光。

  「我該死啊,我早就該來看她的。我要是早來兩天,孩子就不會沒了,小芳也不會遭這麼大罪。」

  宋香蘭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耿玉田。你個殺千刀的,你把你媳婦打流產了。

  你們耿家的家風是娶媳婦就是為了往死里搓磨。」

  耿玉田也被這消息震了一下。

  但隨即梗著脖子喊:

  「她自己身子弱關我什麼事?

  誰知道那野種是誰的?

  流了正好。

  省得老子戴綠帽。」

  耿老太也在地上撒潑。

  「懷一個還保不住,這種廢物留著幹什麼。她在我們家白吃白喝,享福的命還矯情。」

  翠娟在一旁陰陽怪氣。

  「二嫂在家吃閒飯,乾的都是輕鬆活。就我跟老三累死累活。

  她流產指不定是自己也不想要,想偷懶呢。」

  留醜女徹底爆發。

  「我撕爛你的嘴。」


  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被人糟踐成這樣。

  留醜女一把薅住翠娟燙得捲曲的頭髮,也不管什麼章法,指甲照著翠娟的臉就抓了下去。

  常年干農活的手勁大得嚇人。

  一下就在翠娟臉上留下了血淋淋的印子。

  「啊……我的臉。」

  翠娟慘叫著,兩隻手亂揮,也去抓留醜女的臉。

  兩人扭打在一起。

  「別打了!住手!」

  民警急忙上前拉架。

  宋香蘭眼疾手快,就在民警邁步的一瞬間,她突然往地上一倒,順勢抱住了民警的大腿。

  嘴裡大喊:

  「哎喲!耿玉田打人啦。警察同志,他推我。我骨頭斷了。」

  這一抱。

  直接把民警絆了個趔趄,根本騰不出手去拉架。

  場面徹底失控。

  看熱鬧的人把大廳圍得水泄不通,指指點點就是沒人上去拉。

  耿老太和耿秀秀見翠娟吃虧。

  也撲上去打留醜女。

  耿老大和耿老三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耿老三一看自家女人被按在地上打,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朝留醜女和地上的宋香蘭砸去。

  「敢打我媳婦。老子弄死你。」

  眼看那砂鍋大的拳頭就要落在留醜女後腦勺上。

  一隻粗壯的大手橫空出現。

  一把接住了耿老大的拳頭。

  「弄死誰?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劉一刀帶著屠宰場的幾個同事趕到。

  他手腕一翻,只聽「咔吧」一聲脆響,耿老三疼得嗷的一聲慘叫,整個人被扭得跪在地上。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屠宰場的爺們兒那是真的狠。

  劉一刀一腳踹在耿老三肚子上。

  善良大嫂明花剛想上來拉偏架,被劉一刀回頭就是一拳,結結實實砸在鼻樑骨上。

  「砰!」

  明花直接睡在地上。

  「既然不想講理,那就講講拳頭。」宋香蘭打滾一樣攔住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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