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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章 夏夏母女的後續&宋向東鼓搗周放分家

2026-07-28 05:30:30 作者: 天生佛骨

  宋向東夾著剛出鍋的五香卷燙得直吸氣,卻捨不得吐出來。

  外皮酥脆。

  裡面的肉餡混著馬蹄的清甜一口下去。

  滿嘴流油。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宋香蘭看兒子這副饞樣,心裡那點酸澀散了不少,轉身把灶膛里的火壓了壓。

  宋向東一口氣吃了三根五香卷,又抓了幾塊醋肉,這才緩過勁來。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轉身去翻那個巨大的行軍包。

  「媽,我最想念的就是里做的東西。」

  「媽,婷婷,這都是給你們帶的。」

  大包小包的東西往桌上堆。的確良的布料,奶糖和巧克力,甚至還有兩瓶雪花膏。

  宋婷婷抱著那塊帶著碎花的布料。

  愛不釋手地在身上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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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媽和嫂子各做一件衣服。」

  沈慧君慢條斯理的吃著炸芋頭,高興的贊同說是走出去好看。

  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鍋底,發出噼啪的聲響。

  沈慧君吃完坐在灶膛前添柴火,火光映得她臉龐紅撲撲的。

  她看了看正高興的宋婷婷,轉頭看向宋香蘭,聲音低沉了幾分:

  「媽,你還記得火車上遇到的那個夏夏和她媽媽嗎?」

  宋香蘭把芋頭撈起來放在盆里。




  沈慧君拿著火鉗的手緊了緊,把一根乾柴折斷塞進火里。

  「碰上了。半個多月前剛被我接回來照顧了十幾天,現在住在全嫂子幫她在村里租的屋子裡。」

  宋香蘭眉頭一皺。

  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不是去找男人過日子的嗎?」

  「過什麼日子,那是去渡劫的。」

  沈慧君眼裡滿是怒氣。

  語速極快:

  「她剛到島上過了沒兩個月的好日子,那男人的老娘帶著個十二三歲的侄子後腳就跟過去了。那老太婆,簡直就不是人。」

  沈慧君深吸一口氣。

  像是要吐出心裡的鬱氣:

  「那老太婆整天捂著胸口喊心口疼,說水土不服是因為夏夏媽克她。

  只要那個男人不在家,她就指桑罵槐,說夏夏媽這些年肚子沒動靜,現在一去就懷上了,這種不一定是誰的。」

  宋香蘭一驚。

  「懷上了?」

  「懷了,四個多月了,是個男胎。」

  沈慧君聲音冷了下來,「那天夏夏因為一點小事被那個堂哥打,夏夏媽衝過去護著孩子。

  那老太婆撒潑打滾打夏夏母女,那十二三歲的侄子,像個小牛犢子一樣。

  衝過去對著夏夏媽的肚子就是一腳,還騎在身上打。」

  宋香蘭眼裡都要噴出火來。

  「畜生!」

  沈慧君眼圈有點紅。

  「夏夏喊來了鄰居,那老太婆還一口咬定是夏夏媽自己摔的。送到醫院的時候,血都把褲子浸透了。

  醫生說是外力重擊導致的流產,子宮受損太嚴重,為了保命連子宮都摘了。」

  廚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油鍋里偶爾爆出的輕響。

  宋婷婷站在一旁。

  手裡的花布掉在地上都不知道,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那後來呢?那男人他不管嗎?」

  沈慧君冷笑,「一邊是親娘,一邊是媳婦。夏夏媽也是個烈性子,醒來直接報了警。

  那老太婆和那小崽子現在都被抓了,小的送去荒島勞改,老的送去大西北吃沙子。

  夏夏媽逼著那男人離了婚,要了六百塊錢賠償,帶著夏夏離開了那鬼東西。」

  「離得好!可恨的是沒了半條命。」


  宋香蘭狠狠地說道:

  「這種窩囊廢男人,留著過年都嫌晦氣。那男人既然護不住老婆孩子,就該斷子絕孫。」

  「夏夏爸本來死活不肯離,夏夏媽說他們之間隔著一條人命和一老一小的勞改,以後看著對方就是仇人。

  那男人最後沒辦法,同意以後每個月工資寄一半給她們娘倆。」

  沈慧君嘆了口氣:

  「也就是夏夏媽手裡有驗傷報告,不然那老太婆裝得跟真的一樣,那島上的家屬院裡,好多人都被她騙了,以為夏夏媽是個不孝順的潑婦。」

  宋香蘭想到了以後。

  「那種地方待不得。男人這東西只要沒管住下半身,過兩年肯定還得找人生孩子。

  夏夏那個老家更是回不去,那個地方重男輕女的思想比咱們青陽更厲害,回去就是跳火坑。」

  「婆媳出現矛盾,男人完美的隱身。」

  「都是租的房子,明知道媳婦和孩子為什麼去找他,還自認為能平衡兩者之間的關係。

  讓她們住在一起,出事後這個男人因為給了一半工資還能得到一個好名聲。」

  宋婷婷:「……」

  沈慧君:「……」

  太可惡了。

  「嫂子,以後我個媽媽絕對不跟你吵架」宋婷婷抹了一把眼淚,走過來抱住沈慧君的胳膊,「我們是一家人。」

  沈慧君拍了拍小姑子的手背。

  心裡暖洋洋的。

  她特別喜歡宋香蘭,一定是上輩子積累的福報。

  宋向東換了身便裝,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大白兔奶糖和幾條香菸。

  「媽,我去趟大隊長和大隊支書家。再去找周放、王志和幾個說說話。」

  「去吧,晚上叫周放他們過來吃飯。」

  宋香蘭囑咐了一句,「周放這幾天正遭罪呢。」

  宋向東應了一聲。

  大步出了門。

  宋向東先去大隊長和幾個長輩家走了個過場,然後直奔周放家裡。

  周放正蹲在門口劈柴,聽到腳步聲抬頭,

  那雙帶著幾分陰鬱的眼睛,在看到宋向東的一瞬間亮了起來。

  「向東!」

  宋向東走過去,二話不說照著周放胸口就是一拳。周放也不含糊,回手也是一拳。

  兩人相視一笑。

  從小一起長大的默契全在這一拳里。

  宋向東把一條「長壽煙」扔進周放懷裡,又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

  「給你的。我兩乾兒子呢?」

  「去玩了。」

  周放接過盒子打開,那是一塊嶄新的男表,錶盤鋥亮。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眼神卻有些猶豫。

  「向東,這表……我能不能拿去縣裡換個女式的?」

  周放把盒子蓋上,「我想給西漾。她去上大學,沒塊表不方便。」

  宋向東一愣,「你小子,結婚前說什麼娶的媳婦必須聽你的話,結婚後秒變老婆奴。」

  周放低著頭,聲音很悶,「她一個城裡姑娘,跟著我受罪。」

  「行了,別在我面前演情聖。」

  宋向東把表硬塞回他兜里,「這塊你留著,你也要做生意,沒表怎麼行?回頭讓我媽幫你弄一塊,她們現在路子野著呢。」

  宋向東拉著周放蹲到背風的牆根下。

  點了根煙。

  「聽說你媽為了你媳婦考大學的事,罵得很難聽?」

  周放深吸了一口煙,苦笑道:

  「說她是白眼狼,說她考上大學就要跟人跑。她把我們房間翻了個底朝天,要把錄取通知書給撕了。」

  宋向東高興的說道:

  「我跟你說個事。我家慧君這次也是去考大學了,我媽全力支持。」

  周放愣住了:「嬸子支持?」


  「不僅支持,還逼著我不許讓慧君懷孕。」

  宋向東彈了彈菸灰,一臉坦然。

  「我每次那啥都得戴個小雨傘。我媽說考大學是改變命運的大事。

  生孩子什麼時候不能生?非得在這個節骨眼上添亂。

  有個大學生媳婦,那是祖墳冒青煙的好事。」

  周放夾著煙的手都在抖,他看著宋向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在村里人的觀念里,媳婦就是生娃幹活的,考大學?

  那是心野了。

  「向東,嬸子……真是個明白人。」周放眼睛有點紅,聲音沙啞,「我怎麼就沒攤上這麼個媽。」

  「所以你得自救。」

  宋向東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分家吧。趁著這股勁兒,徹底分了。」

  「我也想分。可是沒地方住。」

  周放看著自家那幾間破房,「我要是提分家,我媽肯定讓我淨身出戶,連個瓦片都不會給我。」

  「住的地方我有。」

  宋向東指了指靠近海邊的那個孤零零的房子,「我奶奶留下的那個老宅子,一直空著。雖然破了點,但能住人。村里人都說那地方鬧鬼,沒人敢去,你怕不怕?」

  周放把菸頭扔在地上。

  「現在的日子,人比鬼可怕多了。

  只要能帶著西漾和孩子出來。別說鬧鬼,就是住閻王殿隔壁我也敢。」

  「那就這麼定了。」

  宋向東站起身,把大衣裹緊,「今晚來我家吃飯,叫上王志他們幾個。把你媳婦和我乾兒子都帶上。」

  周放站起來,看著宋向東挺拔的背影,眼裡的陰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正在燃燒的火。

  「好,我現在就回去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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