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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 章 這宋老太有點邪乎啊。跟她作對好像都沒好下場

2026-07-28 05:32:01 作者: 天生佛骨

  宋香蘭看著手裡那疊被周放塞回來的錢。

  「二花的錢不用你操心。當時跟嚴家莊的人談賠償,本就有你們的一份。」

  「乾媽,賠償是賠償,還是給二花吧。」

  宋香蘭沒再推辭,問了他有跟安西漾打電話嗎?

  「等宋東回來,你跟著他再去跑幾趟多掙一點錢。」

  周放手指節有些發緊。

  「還沒打電話。」

  「安家家庭不一樣,人家媽挑剔也正常。換了我要是閨女找個沒依靠的,我也心疼。」宋香蘭話說得直白,「只有你自己立起來了,讓安家看得出你的努力和實力,到時候誰還說你配不上?」

  周放低頭看著腳尖。

  半晌沒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嗓子有點啞:「乾媽,我懂。我會好好干,哪怕是為了西漾和孩子,我也得混出個人樣來。」

  宋香蘭也沒再多留。

  拍了拍他肩膀轉身走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周放看著宋香蘭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眼裡的那點光慢慢沉了下去。

  他想起以前問過宋向東的話。如果沈慧君家裡人不同意,他會放手嗎?

  他問宋向東累不累,值不值。

  宋向東只說愛總是含著虧欠,因為他的職業,因為世俗眼光,沈慧君跟他在一起要承受太多,所以他得拼命填補這份虧欠。

  

  他不想折斷安西漾的翅膀,不想讓她為了跟自己在一起就得跟家裡決裂。

  他得把這路鋪平。

  讓她走得穩穩噹噹。

  哪怕付出後,她選擇放手,他也沒有遺憾了。

  周放深吸一口氣,把錢揣進兜里,轉身關上院門,大步往村西頭走去。

  找瓦匠,蓋房,是第一步。

  ……

  另一邊,聶小川背著包到了聶大花家門口。

  聶大花嗓門比較大。

  對著莊老頭吼:

  「三花男人讓你管著我?老娘吃過的鹽比他吃過的飯都多。他那種軟蛋玩意,就知道縮在他老娘後面當乖寶寶。」

  聶小川探頭進去。

  院子裡亂鬨鬨的。

  大花的大兒子兩口子剛從地里回來一身土。

  二兒子莊二超正蹲在井邊洗臉,額頭上青了一塊,旁邊放著把鐵鍬。二超媳婦正拿著毛巾給他擦臉,一臉心疼又帶著點解氣。

  「你少說幾句。三花看他男人臉色生活。」

  聶大花哼了一聲,轉頭看見門口的聶小川,「喲,小川來了。」

  聶小川笑著走進去:「大姐,大姐夫。」

  一家子人都看了過來。

  聶小川也沒廢話,直接從包里掏出宋香蘭給的那份錢。

  「大姐,這是三姨讓我送來的。嚴家那邊賠的錢,三姨把一半給了二姐,剩下的一半讓大夥分了。這是你們家那份。」

  看著好幾張大團結。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莊二超媳婦眼睛都直了,手裡的毛巾差點掉地上:「這麼多?哎喲我的娘哎,打架還有錢拿。」

  小川笑了下,「受傷的那幾個分的比較多。」

  聶大花接過錢,在那食指上沾了點唾沫,嘩啦啦數了一遍。

  數完她也沒把錢揣自己兜里,直接分出一部分,塞給了莊二超媳婦。

  「這是你們兩口子的。」

  又數出一份,給了老大媳婦。

  「老二兩口子都去,所以他們得三分之二。我的一份裡面分了一半給你,今天你們沒去,但這陣子為了聶家的事,你們也沒少跑腿。我這當婆婆的心裡都有數,不偏心。」

  兩個兒媳婦愣住了。

  拿著錢,手都有點抖。

  這年頭婆婆把著錢那是天經地義,哪有主動往兒媳婦手裡塞錢的?


  莊大超和莊二超在旁邊看著眼熱。

  湊過來嬉皮笑臉:

  「媽,那我們的呢?怎麼光給媳婦不給兒子啊?這也太偏心了。」

  「滾,有多遠給老娘滾多遠。」

  聶大花眼眼一瞪,伸手就在莊大超胳膊上擰了一把,「給你們也就是買煙抽、買酒喝。錢就該女人把著。你看你爸,兜里什麼時候超過兩毛錢?」

  一直蹲在牆角抽旱菸的莊老頭嘿嘿笑了一聲。

  沒敢反駁。

  兩個兒媳婦看著手裡的錢,樂得嘴都合不攏,看婆婆的眼神都親熱了不少。

  聶大花又補了一句:

  「既然有了錢,也別光顧著自己樂呵。

  明兒個去割二斤豬肉,買兩盒點心回娘家看看去。讓親家公親家母也改善改善伙食,別讓人家說咱老莊家不懂禮數。」

  這下兩個兒媳婦更是感動壞了。

  「媽,你想得真周到。」二超媳婦脆生生地應著,「我這就去炒雞蛋,小舅舅晚上在家裡吃了再回去。」

  大超媳婦也挽起袖子往廚房鑽。

  「我去和面。」

  聶小川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熱乎乎的。

  大姐雖然看著咋咋呼呼,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

  把兒媳婦哄好了,這一大家子才能和和美美。

  聶小川想著自己以後要是成了家,也得把日子過成這樣。

  有煙火氣,有熱乎勁。

  嚴家的事算是徹底落了幕。

  宋香梅傷好得差不多後,直接帶著聶二花搬去了縣裡。

  宋香梅也不想在村里聽那些閒言碎語。

  索性花了五塊錢一個月租了個小院子。

  二花人勤快,手腳麻利,去了縣裡也沒閒著,去林芳店裡幫忙打雜。

  林芳看在宋香蘭的面子上。

  給的工錢不少,娘倆的日子算是安頓下來了。

  嚴樹根這孩子也沒回學校。

  他性子變得有些孤僻,不愛跟同齡人說話。

  後來宋香蘭托人給他找了個做雕刻的老師傅。

  那是縣裡的老手藝人。

  脾氣怪,但手藝絕。

  老師傅見嚴樹根能定下心來坐住冷板凳,又很有天賦,收了他當關門徒弟。

  嚴樹根每天對著木頭石頭敲敲打打。

  眼裡倒是有了些神采。

  沒過多久。

  村里就傳來了爆炸性的消息。

  嚴二狗被槍斃了。

  這小子也是作死,除了拐賣婦女,公安順藤摸瓜一查,發現他還涉嫌入室搶劫盜竊,偷的還是幾個幹部的家。

  數額巨大,情節惡劣。

  幾罪並罰,直接吃了一顆花生米。

  消息傳回附近幾個村子的那天。

  大伙兒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嚴二狗死了。直接吃了花生米。」

  「這種禍害早就該死。也不看看他惹的是誰,幹部家庭能被偷盜嗎?」

  有人壓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哎,你們發現沒?這宋老太有點邪乎啊。凡是跟她作對的,好像都沒好下場。

  你看之前的楊大山他們,再看現在的嚴二狗……這是有法力吧?」

  「噓!小點聲!別讓她聽見,小心把你也許願送進去。」

  「噓噓噓……以後別得罪她。」

  村里人現在看宋香蘭的眼神都變了。

  帶著幾分敬畏,甚至有點避之不及。

  宋香蘭走在路上,明顯感覺周圍清淨了不少。

  以前那些喜歡嚼舌根的長舌婦,現在見了她都得繞道走,生怕沾上晦氣被「送進去」。

  對於這些傳聞,宋香蘭連眼皮子都懶得抬。

  日子是自己過的。


  別人愛咋說咋說,只要別舞到她面前來,她才懶得管。

  這天,宋香蘭正在院子裡曬蘿蔔乾。

  「老宋。老宋在家不?」

  未見其人,先聞其味。

  一股子濃烈的海腥味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腐爛氣息。

  順著風就飄進了院子。

  宋香蘭眼前暈了一下又一下。

  她皺著眉捂住鼻子,揮了揮面前的空氣:「誰啊這是?掉哪個陳年老糞坑裡?」

  院門被推開,劉一刀擠了進來。

  手裡提著好幾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還有一掛紅彤彤的豬肝,正咧著嘴沖宋香蘭笑。

  他那一身衣服髒得跟抹布似的。

  整個人散發著那股直衝天靈蓋的味道。

  「你說什麼呢?我又不是屎殼郎還能喜歡玩屎。」劉一刀低頭在自己身上聞了聞,好像沒覺得多難聞,「我這是去給人當苦力了。搬了一整天的海蠣殼。那是海鮮味。懂不懂?」

  宋香蘭往後退了兩步,一臉嫌棄。

  「我看是臭魚爛蝦味吧。熏得我都快把隔夜飯吐出來了。你說你個殺豬的怎麼跑去搬海蠣殼了?缺錢缺瘋了?」

  劉一刀嘿嘿一笑,把肉往石桌上一放。

  「這不閒著也是閒著嘛。

  有人找我去海邊幫忙清理海蠣殼堆,給的錢不少,我就去了。

  哎,你別光嫌棄啊,看看這是啥?

  最好的五花,給你留的。你煮了用來做刈包吃。」

  宋香蘭瞥了一眼那肉。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宋香蘭沒接,「說吧,又憋什麼壞屁呢?」

  劉一刀搓了搓全是泥的大手,擠出一絲討好的笑:

  「老宋,你為什麼不被人喜歡?你伸舌頭舔一下自己的嘴唇,把你自己毒死了。外人還以為你自殺。

  瞧你這話說的。我能有什麼壞心眼?

  就是……就是聽說你那乾兒子要蓋房,我想著能不能讓他給我也順帶捎點磚瓦?我也想把房子蓋了。」

  「就這?」宋香蘭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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