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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5章 這小白眼狼居然還能整出這麼多詞兒來PUA聶二花。

2026-07-28 05:33:07 作者: 天生佛骨

  唐秀禾身上那股子虛汗算是止住了。

  她坐在宋家門檻上,眼神往院子裡飄,身子卻不想動。

  宋香蘭看著她那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小媳婦被婆家欺負狠了,想賴在這兒借力,要麼讓宋家出面送她回去震懾於婆子,要麼就是想在宋家多賴一會兒。

  可宋家不是收容所。

  更不是斷官司的衙門。

  宋香蘭語氣平淡:「時候不早了,你該回了。我們還得吃飯,就不留你了。」

  唐秀禾愣了一下,沒想到宋香蘭趕人這麼幹脆。

  她扶著牆根站起來,眼圈一紅,抽抽搭搭地說:

  「嬸子,我怕……我回去被婆婆罵,你是知道她有多偏心……」

  「那你找你男人去。」宋香蘭沒接茬,「該她出頭。」

  「我想回娘家。」

  「找你男人吧。你家還沒送節禮吧。」

  這話把路堵死了。

  唐秀禾咬著嘴唇多看了宋家那亮堂堂的堂屋兩眼,才一步三回頭地朝路邊挪去。

  

  沈慧君把門「哐當」一聲關上,眉頭皺得緊緊的。

  「這小媳婦心思太重。分明是想讓我們送她回去,好借咱們的勢壓於婆子一頭。」

  宋婷婷這會兒才咂摸過味兒來。

  氣得跺腳。

  「可惡。於家人都一個德行。我還同情她呢,合著也想算計咱們。小時候於秀娟幹壞事就愛讓我背鍋,這一家子沒好東西。」

  宋香蘭擺擺手:「世上可憐人多得是,救急不救窮,更不救心眼歪的。」

  ……

  唐秀禾沒敢直接回於家那狼窩。

  她縮在大路口的榕樹下。

  又把剩下的兩個肉包子都吃了。

  好不容易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走過來。

  唐秀禾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上去拽住男人的袖子。

  「鵬志。你可算回來了。」

  於鵬志看清是自家媳婦,笑了笑:

  「怎麼在這裡哭?」

  唐秀禾一邊哭一邊告狀:

  「你那個好妹妹,把你給我買的豬蹄全吃了。還有你媽,罵我是豬,還把我趕出來……我懷的是你的孩子,連一塊豬蹄都沒吃到。」

  於鵬志聽完,伸手颳了刮唐秀禾被凍紅的鼻子。

  一臉的不以為意。

  「嗨,多大點事兒。我媽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

  秀娟是被慣壞了,全家人都寵著她,你是當嫂子的,還是個讀書識字的文化人,跟個小的計較什麼?」

  唐秀禾委屈得嗓子都劈叉:

  「明明是她欺負我。而且她哪裡小了?她比我還大一歲。」

  於鵬志皺了皺眉。

  「別使小性子。大過年的讓人看笑話。回去我給你買魚吃,行了吧?」

  「我不吃魚,我就要吃肉。」

  唐秀禾也是憋狠了,拽著他不撒手,「我要吃肉補身子。晚上腿抽筋疼得睡不著。」

  於鵬志被纏得沒法子,只好點頭:

  「好好好,明天買,明天一大早我去公社買五花肉,行了吧?」

  唐秀禾剛想鬆口氣,就聽見男人接著嘟囔了一句:

  「回你娘家的年禮錢還沒動,既然你要吃肉,那就先挪那筆錢買吧。反正每年都送禮,偶爾一年少送點也沒事,咱先把肉吃了。」

  這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

  唐秀禾手一松,整個人僵在那兒。

  用年禮錢給自己買肉吃?

  她看著眼前這個只會和稀泥、算計媳婦娘家的男人,心徹底涼透了。

  路太遠,除了跟著他回那個冰窟窿一樣的家。

  她竟然無處可去。

  回到於家。

  屋裡於秀娟那尖酸的聲音就飄了出來:「喲,捨得回來了?真把自己當千金小姐了,還得三哥去請。」


  唐秀禾低著頭沒吭聲。

  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

  ……

  第二天一大早。

  宋香蘭家熱鬧得很。

  宋香梅帶著二花過來了,兩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臉上喜氣洋洋的。

  「三妹。這不想著快過年了嘛,二花非要來看看你。」宋香梅把東西往桌上一放,「這些都是二花和樹根特意去買的。

  樹根那是真的忙,跟著師傅幹活,得大年三十才能歇,就讓我們先來了。」

  宋香蘭趕緊招呼她們坐下。

  擺上貢糖、瓜子和花生。

  聶二花坐在板凳上,雖然還是有些拘謹,但眉宇間那股呆滯氣散了不少,眼神也清亮了些。

  身上穿著新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三姨,鋪子生意可好了。」聶二花說話雖然慢,但條理清楚。

  宋香蘭看著高興:

  「好啊,能幹活就是好事。人只要手裡有活兒,心裡就踏實。」

  幾個人在屋裡說得熱火朝天,沒留意院門外頭,有個穿著破舊襖子的小姑娘正探頭探腦地往裡瞅。

  她那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死死盯著屋裡那堆年貨和聶二花身上的新衣裳。

  聶二花喝了不少茶水。

  起身去後院茅房。

  剛從茅房出來,路過院牆根,嚴蘭蘭突然從角落裡竄了出來,一把抓住聶二花的衣擺。

  「媽。」

  這一聲喊,驚得聶二花渾身一抖。

  嚴蘭蘭眼淚說來就來,撲上去死死抱住聶二花的腰,哭得那叫一個慘:

  「媽。我可算找到你了。我好可憐。」

  聶二花僵著身子。

  低頭看著這個又黑又瘦的丫頭。

  「老嚴家那些人壞死了。他們天天打我罵我,不給我飯吃,還逼問我知不知道我爸的寶貝藏哪裡?」

  嚴蘭蘭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

  她在嚴家確實過得慘。

  聽到「嚴二狗」和「老嚴家」。

  聶二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腦袋瓜子「嗡」的一下炸了。

  她嘴唇哆嗦著,眼裡滿是恨意。

  「他該死。他該死!」

  「媽。我跟你過好不好?大哥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大姐那個窮鬼根本不管我。我以後就跟著你,咱們娘倆好好過日子。」

  她算盤打得精。

  之前嫌棄親媽沒本事丟她的臉。

  覺得跟著奶奶有飯吃還能找寶藏。

  結果寶藏沒影兒,奶奶叔叔把她當丫鬟使喚,每天累死累活只給碗地瓜粥喝。

  前幾天聽說有人在公社看見聶二花穿得體面,嚴蘭蘭就動了心思。

  她在小泉大隊路口蹲了好幾天。

  總算逮著機會了。

  只要賴上親媽,以後親媽掙的錢也都是她的。

  憑她這聰明勁兒,哄個傻子還不簡單?

  說不定還能從傻媽嘴裡套出老爸藏錢的地方。

  宋香蘭在屋裡聽見動靜不對,趕緊跑出來。

  一眼就看見嚴蘭蘭像個螞蟥一樣掛在聶二花身上,滿眼冒著貪婪的綠光。

  「二花。」宋香蘭喊了一聲。

  聶二花茫然地回頭,看見宋香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癟著嘴喊:「媽……」

  這一聲媽叫的是宋香蘭。




  「你幹什麼?」宋香蘭擋在二花身前。

  「三姨奶。」嚴蘭蘭有點怕宋香蘭,眼神往那氣派的小洋樓上一掃,心裡的嫉妒和貪婪就壓不住了。

  青陽像這種氣派的洋樓不多見。

  即使有也是解放前下南洋的番客回來建的番仔樓。


  「我來找我媽。」嚴蘭蘭梗著脖子。

  「你跟她說了什麼把她嚇成這樣?」宋香蘭厲聲問。

  嚴蘭蘭翻了個白眼,一臉不屑:「我跟一個傻子能說什麼?我就說我想跟她過日子。」

  宋香蘭抬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扇了過去。

  「你他媽的滿嘴冒糞水的畜生。天生的狼心狗肺,跟你那個吃槍子的老爸一樣,根上壞的流膿。趕緊給我滾!」

  嚴蘭蘭被打懵了,捂著臉尖叫:

  「我不走!我要跟我媽在一起。」

  屋裡的宋香梅和沈慧君、宋婷婷也跑了出來。

  她轉頭對著聶二花大吼,眼神惡毒得不像個孩子。

  「你生了我卻沒把我好好養大,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我爸打你那是他壞,可你怎麼就那麼不禁打?」

  「人家都說為母則剛,你看看你那熊樣,配當媽嗎?我現在過得這麼慘都是你害的。你就該養我,掙錢給我讀書。」

  這套歪理邪說把宋香梅都聽傻了。

  宋香蘭氣極反笑,這小白眼狼居然還能整出這麼多詞兒來PUA聶二花。

  宋香蘭抄起牆角的掃帚,對著嚴蘭蘭的小腿就抽了過去。

  「我去你娘的為母則剛。那是用來夸當媽的不容易,不是給你這種畜生用來道德綁架你媽的。你不心疼你媽被家暴受苦,反倒怪她不禁打?」

  「你這種東西,活著浪費糧食,死了浪費土地。」

  嚴蘭蘭被抽得嗷嗷亂叫,一邊躲一邊罵:

  「我要去告你們。媽,你就看著外人打我?」

  沈慧君直接拎起旁邊的一桶洗拖把的髒水,「嘩啦」一聲全潑了過去。

  冰涼的髒水潑了嚴蘭蘭一身,凍得她瞬間閉了嘴,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院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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