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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4章 你這聖母心又泛濫?

2026-07-28 05:33:34 作者: 天生佛骨

  宋二哥聽著宋香蘭那句「換個新鮮牛糞」,臉上的褶子抽得直跳。

  他乾巴巴地擠出一句:「三妹,大過年的說什麼呢。

  家和萬事興。

  咱們是一家人,一人少說一句不就完了?

  你二姐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小就愛爭強好勝,死要面子,咱們讓一步又不少塊肉。」

  宋香蘭剝了一塊花生糖,「既然是家和萬事興,那你去跟宋香荷說啊。讓她閉上那張噴糞的嘴,嫉妒會使她活不到明天。」

  宋二哥噎住了,「她那脾氣……」

  「她脾氣不好全世界都得慣著?我是她媽還是她爸?」

  宋香蘭咔嚓咔嚓的嚼花生糖,「二哥,別以為你是一家之主就可以永遠讓二嫂讓步來成全你的面子。

  二嫂嫁進來這麼多年,你有替她出過一次頭嗎?你為二嫂做過什麼?」

  宋二哥張了張嘴,半個字也沒崩出來。

  一家人至於這麼計較嗎?

  「需要你們男人讓步就是為了面子寸步不讓。需要女人讓步就是家和萬事興,退一步海闊天空。」

  「忍一時得寸進尺,退一步變本加厲。」

  宋香蘭懶得再看他那窩囊樣。

  轉身掀開門帘出去,進了廚房。

  宋二哥:……

  「三妹脾氣比小時候一點沒有收斂。」

  宋大哥:……

  廚房裡熱氣騰騰。

  大嫂正切著臘肉,二嫂蹲在灶膛前燒火,眼圈紅紅的。

  三嫂和老四媳婦也都在幹活。

  見宋香蘭進來,宋二嫂把手裡的火鉗放在一邊,「三妹,剛才那些話……也就是你敢說,也只有你會替我說。」

  宋大嫂停下刀。

  嘆了口氣沒吱聲。

  宋二嫂覺得自己半輩子活的像是腦門被門縫反覆把腦子夾出來,一心就想著顧全男人面子。

  「從嫁到宋家這些年,所有人都讓我讓步。

  以前要聽公婆的話,不能讓人說我不孝順。

  後來分了家,又要顧及一大家子親戚朋友,還要看族裡長輩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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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香荷每次回來作妖,我都得忍著,說是為了大家庭的和氣。

  忍著忍著,我都忘了自己以前是個什麼脾氣。我也是爹生媽養的,憑什麼就得給她當出氣筒?

  每次被陰陽怪氣一頓損,還屁顛屁顛的準備東西讓她帶回去。」

  宋大嫂把切好的肉碼在盤子裡。

  輕聲勸:

  「咱們做媳婦的,哪有不讓的。尤其是我這當長嫂,更得顧著宋家的面子,不讓外人看笑話。」

  宋香蘭靠在櫥櫃邊。

  隨手抓了一把瓜子,「叫他們男人去讓步試試?

  真要男人上,他們就是『男人的尊嚴』、『面子問題』,到了咱們女人這裡,就成了『家和萬事興』、『識大體』。」

  她嗤笑一聲:「合著女人就不需要面子?女人的臉皮是鞋底子做的隨便踩。」

  宋大嫂愣了一下。

  手裡拿著刀半天沒動一下。

  正說著。

  院子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宋香梅掀開帘子鑽進廚房,臉蛋紅撲撲的,額頭上還冒著汗。

  「大姐,這大冷天的你跑這麼急幹什麼?」宋香蘭遞過去一杯水。

  宋香梅沒顧上喝水,喘著粗氣解釋了一通。

  「前天晚上,蘭蘭去了家裡。」

  「她去幹什麼?」宋香蘭眉頭一皺。

  「說是嚴家惱怒二花去潑糞,把蘭蘭趕出家門了。」宋香梅一臉愁苦,「蘭蘭就在家裡過的年。昨天跟小川吵了一架,今天早上又跟樹根吵了一架,鬧得雞飛狗跳。」

  宋香蘭沒當回事。


  「把她趕出去。」

  宋香梅搓著衣角,支支吾吾了半天。

  「我……我看她實在可憐,那麼冷的天沒地方去。我想著她畢竟還是個孩子……」

  「你打住。」

  宋香蘭抬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你這聖母心又泛濫?」

  「不是……」

  宋香梅喝了一大杯水,「我勸了半天,蘭蘭趁機提條件說想要住在家裡。




  「她不想住老房子,想要住新房子,為這事兒鬧了一大早上。」

  廚房門口的光線一暗。

  宋香荷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

  手裡抓著一把花生,斜倚在門框上,一邊剝花生一邊陰陽怪氣。

  「喲,大姐現在是抖起來了。以前那一副窮酸相三棍子打不出個屁。

  現在靠伺候老頭子,居然能在家裡蓋起大瓦房了。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宋香梅臉「刷」地一下紅透了。

  又羞又氣:

  「二妹,你胡說什麼,那房子是小川掙錢蓋的。」

  「得了吧。」

  宋香荷把花生紅衣一吹,飄得滿地都是。

  「你們莊子上都傳遍了,說你伺候老頭掙的辛苦錢。

  還說什麼你們……坐椅子……還有那個什麼……

  嘖嘖嘖,我是沒那個命,伺候不來那種冤大頭老頭子。」

  宋香梅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莊子上的人就是見不得人好,只要你家掙了錢,他們沒掙到錢,恨不得把所有屎盆子都扣你頭上。

  怎麼髒怎麼編。

  「宋香荷。」

  宋香蘭上下打量著她,「誰能比你伺候老頭子有經驗?你家那個唐老頭一口黃牙一身煙垢,那老人味兒隔著三里地都能把人熏個跟頭。」

  宋香荷臉色一變。

  「你……」

  「天天在一個床上睡著,你是怎麼忍下來的?」

  宋香蘭臉上帶著幾分譏誚,「你是有什麼特殊嗜好,還想給別人傳授傳授經驗?一天到晚不想著怎麼掙錢過日子,就知道在啜著牙花嫉妒別人。

  我要是你,早就拿塊豆腐撞死了,哪還有臉在這嚼舌根。」

  「我跟你說話了嗎?你是在罵我。」

  宋香荷把花生往地上一摔,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一般不罵人,如果罵你,那就是我故意的。」宋香蘭笑吟吟地回了一句。

  「不會說人話,就跟狗一桌。別以為會出聲音就把屁眼當嘴用。」

  宋大嫂見狀不對。

  趕緊出來打圓場,嗔怪地瞪了宋香蘭一眼。

  「你老是擠兌她幹什麼?回頭又要哭了,大過年的多難看。」

  宋香蘭轉過身,連著宋大嫂一起掃射,「她閒著就知道嫉妒別人掙錢。

  成天讓她在娘家蹦躂,你們這做嫂子弟媳的也是廢材,還有幾分窩囊氣。讓她騎你們脖子上拉屎,你們是不是還得給她遞紙?」

  宋大嫂被罵得耷拉著腦袋,「都是小姑子,我能怎麼辦?」

  宋香荷見宋香蘭連大嫂都罵。

  氣急敗壞地指著宋香蘭,「你就是個攪家精,你在挑撥離間!」

  「對,我就是挑撥。」宋香蘭坦坦蕩蕩地點頭,「我不光挑撥嫂子們不搭理你,回頭我還得去挑撥你跟唐老頭干一架,讓你那日子過得更熱鬧點。」

  宋香荷被噎得兩眼翻白。

  差點背過氣去。

  還沒等宋香荷緩過來,宋香蘭又猛地轉頭看向宋香梅,手指頭差點戳到宋香梅腦門上。

  「還有你,也是個完蛋的慫包貨。」

  「一天到晚把孩子當命根子,我看你是腦子裡進了水。」

  宋香蘭恨鐵不成鋼地罵:「那嚴蘭蘭算個什麼東西?那就是個白眼狼十足的禍害。嚴家都不要的垃圾,你居然想撿回來供著。


  你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還是想給聶二花找不痛快?」

  「我……我就是覺得……」宋香梅囁嚅著。

  「覺得個屁,」

  宋香蘭厲聲打斷,「老家雀掉光了毛,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來了個損賊,一肚子心眼算計你們,你還想當活菩薩?

  你想當聖母別把二花拖進去。根子壞了的種帶毒。你跟那個廢物死鬼大姐夫一樣,自己屁股沒擦乾淨,還想給別人家做門面工程,裝什麼大尾巴狼。」

  宋香梅被罵得縮成一團。

  頭垂得低低的。

  連大氣都不敢出。

  廚房裡一片死寂。

  宋大嫂和宋二嫂互相對視一眼,都在心裡鬆了口氣。

  看來三妹今天是無差別攻擊。

  罵她們幾句那都是順帶的。

  外面的堂屋裡。

  宋二哥、宋大哥兄弟四個還有那幾個侄子,一個個聽著廚房裡傳出來的罵聲,誰也不敢進去觸霉頭,生怕引火燒身。

  唐老頭更是縮在角落裡抽菸,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宋香荷靠在門框上。

  看著宋香蘭把大姐和嫂子們罵得狗血淋頭,心裡那股氣居然順了不少。

  看來三妹是因為沒男人,內分泌失調,脾氣才這麼爆。

  逮誰咬誰。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心裡瞬間升起一股優越感。

  雖然唐老頭一身老人味牙也黃,但總歸是個男人。

  不像宋香蘭孤家寡人一個。

  只能靠發火來發泄寂寞。

  這麼一想,宋香荷覺得自己贏了。

  看向宋香蘭都充滿了同情的目光,覺得以後還是少擠兌可憐人。

  宋香梅硬著頭皮,小聲嘀咕了一句:

  「蘭蘭畢竟才十五六歲,這孩子還小,好好教育……也許能是個好孩子……」

  「十五六歲殺人都不判死刑了是吧?」

  宋香蘭冷眼看著她,「嚴家根子裡就是壞的。種子有毒澆再多水施再多肥,長出來的莊稼也是毒草。你要是敢讓她進門,以後出了事別來找我哭。」

  宋香梅表情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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