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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5章 正好我家是廢物,你家是傻子,誰也別笑話誰

2026-07-28 05:33:58 作者: 天生佛骨

  宋向東喝完最後一口米湯,舌頭在嘴唇上舔了一圈,意猶未盡。

  那雙清澈的大眼睛依舊賊心不死,越過沈慧君的肩膀,死死鎖定隔壁床小女孩手裡的半塊燒餅。

  小女孩被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發毛。

  往俞樹懷裡縮了縮,手裡的燒餅攥得更緊了。

  「向東,那個不能吃,那是人家的燒餅。」沈慧君哭笑不得,像哄孩子一樣拿手帕給他擦嘴,「等你好了,我給你買蔥花燒餅卷著油條吃,行不行?」

  宋向東眼珠子動了動,視線艱難地從燒餅上移開。

  落在沈慧君臉上。

  他歪著頭,似乎在處理這句複雜的話。

  過了好幾秒,才慢吞吞地點了一下頭。

  「……好。你……好看……」

  沈慧君眼眶又是一熱。

  伸手摸了摸他亂糟糟的頭髮。

  曾經那個雷厲風行、不苟言笑的男人,如今卻像個剛學說話的稚童。

  

  雖說人活著就好。

  但這落差,還是讓人心裡發酸。

  「嗤——」

  隔壁傳來一聲極不和諧的冷笑。

  俞老太坐在陪護椅上,剛才挨的那頓打讓她髮髻散亂,臉頰腫起老高,但這並不妨礙她那張嘴繼續噴毒汁。




  俞老太一邊揉著腮幫子,一邊斜著眼往這邊瞟。

  眼神里透著幸災樂禍。

  「真是現世報。以前不是挺能耐嗎?戰鬥英雄多威風啊。

  現在成了個連屎都能吃進嘴裡的傻貨。還不如我兒子沒了腿還能爬……」

  她越說越覺得解氣,根本不顧俞樹難看的臉色。

  也不顧剛才被宋香蘭塞臭襪子的教訓了,扯著嗓子陰陽怪氣。

  「大妹子,你也別太傷心。

  傻子好啊,傻子聽話,給口飯就能活,跟養條狗也沒啥區別。

  正好我家是廢物,你家是傻子,咱們兩家誰也別笑話誰。一起還能多要點撫恤金。」

  病房裡其他家屬聽得直皺眉。

  這也太缺德了。

  宋香蘭正在收拾飯盒,聞言動作一頓,手裡那把鋼勺在飯盒沿上磕得「噹噹」響。

  她慢慢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嘲弄。

  「老虔婆,你這張嘴是不是在茅坑裡涮過才這麼臭?」

  宋香蘭雙手抱胸,「我兒子就算傻了,那也是為國流血流汗燒傻的。你大兒子是為國才沒了腿,他也是英雄。

  你那寶貝二兒子俞錢這麼久了還沒回來,你就不怕他是幹了什麼缺德事,被閻王爺收去炸油條了?」

  提到俞錢。

  俞老太臉色一變,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你放屁。你全家才被炸油條。我兒那是……那是辦事去了。不像你兒子,以後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

  「廢物?」

  宋香蘭上前就是幾巴掌。

  打的俞老太哎呦哎呦。

  床上的宋向東腦子不太轉得動,但對惡意的感知卻比常人敏銳得多。

  那個又老又丑的女人,聲音尖銳得像鋸木頭,吵得他腦仁疼。

  宋向東皺著眉。

  費力地撐起上半身,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俞老太。

  俞老太被他盯得心裡發虛,「看……看什麼看?傻子還要打人啊?」

  宋向東盯著她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看了半晌。

  忽然抬起手指著俞老太的臉,極其清晰吐出一個字:

  「丑。」

  病房裡空氣凝固了一秒。

  緊接著,「撲哧」一聲,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隨後。

  病房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低笑聲。


  就連一直愁眉苦臉的唐歡,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俞老太一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哆嗦:「你……你個傻子罵誰呢?」

  宋向東沒理她。

  轉過頭看向沈慧君。

  原本冷漠嫌棄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

  他伸出大手輕輕碰了碰沈慧君的臉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君君……香。」

  「哈哈哈哈!」

  這下連隔壁那個把俞老太撅飛的老太太都笑得拍大腿。

  「大妹子,你這兒子分明是開了天眼。分得清美醜,知道誰香誰臭,這腦子比那老虔婆好使多了。」

  宋香蘭心頭那點陰霾一掃而空。

  她走過去捧著宋向東的臉揉了揉,「好兒子說得對,那就是個醜八怪,咱不理她。」

  宋向東眨巴著眼睛,顯得更呆萌了。

  「媽媽……美。」

  宋香蘭鼻子一酸,想到了宋向東小時候。

  俞老太氣得兩眼發黑,想衝上去撕爛這母子倆的嘴。

  可是打不過還罵不過。

  硬生生把那口窩囊氣咽了回去。

  她只能把火撒在唐歡身上。

  「你還不趕緊去找找俞錢。」俞老太一巴掌拍在唐歡背上,「是不是你故意讓他在外面回不來?」

  唐歡被打得一個趔趄,眼淚含在眼圈裡不敢掉。

  「媽,我沒有……我去問問護士們。」

  「問個屁。找不到你也別回來了!」俞老太惡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俞樹冷著臉,「歡歡,你別去。」

  唐歡低著頭。

  俞老太叫了起來,「你弟弟是為了你才失蹤了。你這個媳婦不安分,肯定幹了什麼壞事被你弟弟發現了。我就該不讓她過來……」

  兩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公安同志走進來。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公安手裡拿著個夾子,掃視了一圈病房。

  「請問,誰是俞錢的家屬?」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正準備再罵兩句的俞老太愣住了,心裡莫名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來。

  「我……我是俞錢他娘。同志,怎麼……怎麼了?我兒出什麼事了?」

  公安同志看了她一眼,公事公辦地說道。

  「俞錢涉嫌在醫院內公然猥褻婦女,情節嚴重,影響惡劣。

  經保衛科移交,現已被我所依法刑事拘留。

  你是家屬,跟我們去所里簽個字。」

  宛如一道驚雷劈在天靈蓋上。

  俞老太兩眼一翻,身子晃了晃,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什麼……什麼玩意兒?猥褻?拘留?」

  她像是沒聽懂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的意思,張著大嘴,「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兒是去買飯去了啊!他怎麼可能……一定是有人勾引他……」

  「我兒還是個孩子,他單純的很。外面的女人很壞……」

  她猛地轉頭指向唐歡,眼神惡毒得像要吃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個掃把星去勾引野男人,賴在我兒頭上?」

  公安同志皺起眉,厲聲喝道:

  「住口。受害人當時就在現場,人證物證俱在。俞錢自己也供認不諱。

  這是法律,不是你家堂屋,少在這胡攪蠻纏。」

  「另外,經查俞錢涉嫌多起流氓滋事案件,還強迫婦女……數罪併罰,要送去邊疆勞動改造個二十年。」

  「二……二十年?」

  俞老太這下徹底崩潰了。

  二十年後,她兒子還能回來嗎?

  「我的兒啊。」俞老太一聲哀嚎:「哪個殺千刀的惡毒潑婦。碰了身上能少一塊肉嗎?我的兒冤枉啊……」

  眾人:……

  病房裡亂成一鍋粥。


  宋香蘭冷眼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半點波動,甚至想拿把瓜子出來磕。

  惡人自有天收。

  如果不收,那是時候未到。

  時候一到,連鍋端。

  宋向東並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感覺那個討厭的丑老太婆好像很慘。

  他歪著頭看了一眼地上哭天搶地的俞老太。

  又看了一眼宋香蘭,忽然冒出一句:

  「該。」

  宋香蘭一愣。

  「對,就是該!」

  俞老太一口氣沒上來昏了過去。

  最後還是唐歡去派出所簽字。

  俞樹只覺嘴裡發苦,他等唐歡回來就說他們辦理出院回老家。

  宋香蘭也想帶宋向東回老家。

  外面走廊上都是傷員。

  醫院缺少床位,據說很多戰後傷員都送了過來。

  她想著回家治療也是一樣,便跟沈慧君商議,「慧君。我去問問醫生,看看向東能不能出院回青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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