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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 章她這是圖人家有力氣會使勁還是圖人家殺豬那點錢?」

2026-07-28 05:34:09 作者: 天生佛骨

  宋香蘭領著劉大花進了家門。

  章海燕剛從村東頭找了一圈回來,她跑的一臉鐵青色。心裡恐懼無比,生怕劉大花出事情。

  看到婆婆全須全尾地回來。

  嗷的一嗓子就撲了上去。

  「媽,你可嚇死我了。」章海燕死死抱著劉大花,那勁頭恨不得把人勒進肉里,「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領著孩子怎麼過?這個家就散了架。」

  「嗚嗚嗚……」

  劉大花被勒得咳嗽兩聲,眼淚剛止住又下來了。

  章海燕覺得日子能熬下去,是因為有了劉大花這個好婆婆。

  即使男人不靠譜,娘家回不去也不會覺得沒有奔頭。

  她咬牙切齒:

  「媽,你要走就帶我走,我們把柱子那個混帳趕出去。

  我嫁進來這麼多年,圖的是你這個婆婆好,跟那個棒槌沒有一點關係。」

  「媽,你是知道我支持你尋找第二春的。你是我心裡最好的媽媽。」

  劉大花拍拍兒媳婦的背,心裡的寒氣散了不少。

  她本來也就是一時氣急攻心,被親生兒子指著鼻子罵蕩婦,是個女人都受不了親兒子不要臉的指控。

  宋香蘭……海燕這孩子是個拎得清的。

  宋香蘭推開院門進了屋,沒有找到柱子。

  她出來把抱著劉大花的章海燕拉開,「海燕,去把柱子給我找回來。有些帳得當面算。」

  

  章海燕一抹眼睛。

  「肯定在他奶那裡,那個老不死的就愛摻和事。柱子背著我跟媽,偷偷送了多少東西給那老不死的。」

  她說完轉身就跑

  宋香蘭進了廚房,舀水燒火。

  「大花,你濕透了黏糊糊的,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

  水燒熱了兌了井水。

  劉大花提水去裡屋擦身子。

  章海燕一個人氣呼呼地回來了。

  「人呢?」宋香蘭把柴火往灶膛里一捅。

  「他不肯回來。」章海燕氣得胸口起伏,「那個王八犢子說讓媽先消消氣,他現在回來還得挨罵,等媽冷靜了他再回來跟媽好好掰扯掰扯。」

  「還要掰扯?」宋香蘭冷笑一聲。

  章海燕都沒好意思把原話說出來,黃老太幾個人更是滿嘴粗話。

  宋香蘭站起身在屋裡掃了一圈,目光落在牆角的扁擔上。

  她走過去抄起扁擔,在手裡掂了掂。

  「行,他不來,我去。我替大花把他打回來。」

  劉大花換了身乾爽衣裳出來,眼泡雖腫,但腰杆挺直了。

  「我一起過去。」

  「我也去,」章海燕衝進裡屋,跟小雨和小天說要照顧好弟弟。

  兩個孩子還沒睡。

  小雨趴在床沿上,小聲問:

  「媽,爸是不是闖禍了?」

  「嗯,你爸做了壞事。」章海燕也不瞞著。

  「那得挨打。」小雨那一臉認真,「老師說做錯事就要挨罰。奶奶平時多辛苦啊,爸爸不聽話該打。」

  旁邊的小天也把腦袋湊過來。

  「媽,只要奶奶高興,你們隨便打。我不想奶奶哭。」

  「我喜歡奶奶,不喜歡太奶奶。」

  章海燕眼眶一熱。

  幸虧這兩孩子隨了婆婆的好心腸,沒隨了柱子的混蛋勁兒。

  她摸摸兩個孩子的頭。

  「睡吧,媽去教育教育你們那個不懂事的爸爸。」

  說完,她轉身從門後抽出一根雞毛撣子在手裡掂了掂。

  三個女人趁著夜色殺向黃家老宅。

  黃老太自從被劉大花趕走後就跟黃老四一家住。

  還沒進院。

  屋裡那大嗓門就透了出來。

  宋香蘭一擺手示意兩人噤聲,她先繞到了屋後的窗戶根底下。


  裡頭的聲音聽得真真的。

  黃老太坐在堂屋的條凳上,手裡捧著個大茶缸子喝著老鐵觀音。

  對著垂頭喪氣的黃柱子就是一頓哄:

  「我的乖乖孫柱子。這十里八鄉的後生,就數你有出息。

  年紀輕輕兒女雙全又能幹。雖然攤上個不著調的媽,但這不更顯出你是個正派又懂事的人嗎?」

  黃老四媳婦搭腔,「以後這黃家還得指望柱子。你看你那兩個堂哥哪個有你有男子漢氣概?

  你這幾個堂弟堂妹以後就靠你幫襯一把。

  你是黃家的男人就得硬氣,不能讓女人騎到頭上去。」

  黃老四給柱子抓了一把花生。

  「你那個媽一把年紀了還不安分。我當小叔子的都不好意思說她,劉一刀一個老光棍,她這是圖人家有力氣會使勁還是圖人家殺豬那點錢?」

  黃柱子悶頭剝花生。

  不吭聲。

  黃老四媳婦撇撇嘴:

  「我看未必是圖錢。說不定是大嫂天賦異稟,這老樹開花憋不住想找漢子呢。劉一刀身板壯,正好對上她的胃口。」

  屋裡幾人都曖昧地笑了起來。

  柱子臉通紅,心裡添了一股氣。

  氣劉大花不給他留面子。

  黃老太把茶缸子往炕桌上一頓,鄙夷的撇嘴:「這女人只要豁得出去,指定有男人要。

  就我這歲數要是想找,那想跟我搭夥的老頭子能從這排到公社去。

  老頭子寧願找我都不帶找劉大花的,她就是拿錢貼補老頭子。」

  窗外。

  宋香蘭實在是憋不住了。

  「噗——哈哈哈……」

  宋香蘭笑出了豬叫聲。

  「誰?!」屋裡幾人嚇了一跳。

  宋香蘭也不躲了。

  直接把自己那張長途奔波而瘦脫相的臉貼到了窗戶玻璃上。

  月光一照。

  那深深凹陷的眼窩,還有那個咧到耳根的冷笑。

  「媽呀,鬼啊。」黃老四媳婦尖叫一聲。

  「鬼什麼鬼?那是宋殺豬個死潑婦。」黃老太眼尖看清了之後氣急敗壞,「大晚上的裝神弄鬼,想嚇死誰啊?」

  黃柱子一聽是宋香蘭,臉色瞬間煞白。

  「她……她怎麼來了?」柱子聲音都劈了叉。

  要是知道她回來,根本不敢明著說他媽。

  宋香蘭用手裡的扁擔「梆梆」敲了兩下窗框。

  震得玻璃直晃悠。

  「黃老太,你說你這自信是從哪兒批發來的?還老頭子排到公社追你。

  老頭子是老不是瞎,更不是腦子裡塞了牛糞。娶你回去幹什麼?當老樹皮標本供著避邪?」

  宋香蘭這話毒得跟砒霜似的。

  黃老四媳婦捂著胸口。

  「宋香蘭,你別敲了。敲碎了你賠啊?」

  「你那張嘴整天跟個噴壺似的,到處噴糞,也沒見你賠人家精神損失費?」

  宋香蘭一把推開窗戶。

  上半身探進去半截。

  她那眼神,涼颼颼地在幾人臉上刮過。

  「以前你們老黃家愛占小便宜,現在改行說書了?一家子坐在這兒編排一個守寡把孩子拉扯大的女人,你們一家子不正常,嘴是吃了巴豆的屁眼控制不住地往外噴。」

  黃老太……好氣哦。每次都罵不過這個毒婦。

  黃柱子硬著頭皮喊了一聲:

  「宋姨……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汗順著他的腦門往下淌,他是真怕宋香蘭。

  小時候偷瓜被宋香蘭逮住,差點被扔進豬圈裡的陰影還在。

  有人急促的敲門。

  黃老四媳婦插腰罵:「大晚上敲什麼門。來報喪還是趕著投胎?」

  宋香蘭眼皮一掀。

  「是來哭喪的,給老黃家的死了的良心哭喪,可惜你家良心早就死透發臭了。」


  黃老太仗著宋香蘭在外面,罵道:

  「你個老潑婦。」

  「黃土埋到脖子的老流氓,琢磨著老頭子追你。你也不拿鏡子照照,那一臉褶子能夾死蒼蠅,誰給你的勇氣?」

  黃老太氣得直哆嗦:

  「你滾,這是我家。」

  「我知道是你家,不然我還不來呢。」

  說完,她轉身就往院門口繞。

  手裡那根扁擔在月光下舞得呼呼作響。

  屋裡幾人面面相覷,都能聽見彼此吞口水的聲音。

  「四叔,怎麼辦?」黃柱子腿肚子轉筋。

  「怕什麼。還能打人不成?」黃老四嘴硬,身子卻往後縮了縮。

  劉大花進了屋。

  她看向柱子,「柱子。你奶奶對我有意見,說我想野男人。你也這麼認為的嗎?」

  劉大花滿眼都是失望。

  她想再聽一句,說不清是讓自己徹底死心還是對柱子還抱有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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