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 270章 讓她去鬧騰王家,總比在咱這兒拍桌子強。

第 270章 讓她去鬧騰王家,總比在咱這兒拍桌子強。

2026-07-28 05:35:21 作者: 天生佛骨

  宋香蘭越想越可能。

  他這人渾身邪氣干不來正事。

  「大花,我得去大隊部問問清楚。」宋香蘭把手裡的雞毛甩掉,劉大花坐在小馬紮上拔雞毛,「我來吧。你去忙你的。」

  宋香蘭一路帶風衝進大隊部。

  屋裡煙霧繚繞,大隊長王建國正跟老支書對著抽菸,見宋香蘭殺氣騰騰地進來,兩人手裡的煙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香蘭啊,坐坐坐。」

  王建國趕緊起身讓座,臉上堆著笑,「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

  宋香蘭也不坐,雙手往腰上一叉,「楊大山那短命玩意能活到現在,是老天爺打個盹沒把他收走給好人騰地方。

  哪個齜牙撩嘴,翻掌亮蹄在那滿嘴噴糞,還要把我兒子扯進去?」

  王建國正在泡茶,拿了個空杯子洗了洗倒了茶放在木製茶几上。「這事兒也是剛傳回來的。咱們大隊有人打電話到西北那邊說楊大山的兒子立了大功。

  轉業當了什麼幹部,把楊大山的關係給報了上去。

  加上楊大山這次衝進火場是為了救集體財產才被砸燒傷,那是因公負傷得優待。」

  「老宋啊。他始終是孩子的父親。將來向東的履歷也要考慮。」

  老支書眼皮子一耷,「讓楊大山回來也好,比他在那裡扯皮好。

  向東這孩子年輕就到了這個位置,以後指不定有多高。不能留下任何叫人說道的話。」

  「反正他也活不了,說是快燒熟了。回來也就廢一塊墓地,又不葬你家山上。就葬楊家那塊墓地里。」

  老支書說的話都是為了向東好。

  宋香蘭不服被人這麼算計。

  「放他娘的連環屁。」

  

  宋香蘭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楊大山救個屁的集體財產,他肯定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才被砸的。

  這是哪個腦袋被驢踢了的癟犢子,到處齜個逼嘴瞎咧咧?」

  宋向東現在是關鍵時期。

  從他轉業到這個位置就一切都要叫人說不出話。

  「他已經回來路上了。他和張玉娟都立功,本就是作風問題進去。現在都減刑了。」

  宋香蘭……她氣成了小火球。

  「誰告訴楊大山向東立功的?」

  老支書抄著手,慢悠悠地吐了口煙圈:

  「還能有誰?王大海唄。你拿了他家賠償款發了財,他沒了工作還被逼跟張麻花在一起,他在村里丟了面子,心裡恨著呢。

  再加上有人心疼楊大山,這一來二去的,壞水就冒出來了。」

  「王大海?」

  宋香蘭冷笑一聲,「我就知道是這老不死的。」

  「他是想把他那個進去的張玉娟撈出來。」老支書補了一句,「不知道聽誰說宋向東轉業當了幹部,就動了歪心思,到處打電話找關係,想借著向東的名頭把人弄出來。」

  宋香蘭聽得火冒三丈。

  轉身就往外跑。

  王建國一看這架勢,急得聲音變了調。

  「壞了。老支書你怎麼就說出來了?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不說出來,咱這屋頂都得被她掀了。」老支書淡定地去拿了一包大前門,「死道友不死貧道,讓她去鬧騰王家,總比在咱這兒拍桌子強。」

  王建國一想也是,趕緊追出去看熱鬧。

  老支書慢悠悠的跟在後面。

  宋香蘭氣呼呼地沖回家。

  剛進院子,正碰上春霞端一盆剛換下來的尿布下樓。

  「嬸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宋香蘭沒搭理,徑直衝到後院茅房邊,一把抄起那個掏糞用的長柄大糞勺。勺頭上還掛著點沒沖乾淨的陳年老垢,散發著一股子讓人提神醒腦的味道。

  她把袖子一擼,提著糞勺就要出門。

  春霞一看這架勢,渾身毛孔都興奮地張開了。

  她把尿布盆往地上一扔,扯著嗓子喊:「海燕姐。我跟嬸子出去一趟!」

  章海燕從樓上探出頭:「幹嘛去啊?」

  「打架。我看嬸子這架勢是要去滅門。」

  這一嗓子把屋裡人都驚動了。

  劉大花剛要下樓,被章海燕一把拉住。

  「媽,你看著孩子,我去幫宋姨。」她其實想看宋香蘭大殺四方。

  宋婷婷也把書一扔,蹬蹬蹬跑下樓。

  「媽。我也去。誰敢欺負咱家人,我撕了他。」

  沈慧君在屋裡急得團團轉,掀開被子就要下地,被沈母死死按住。

  「你還要不要命了?坐月子呢。」沈母嚇得臉色發白,「你婆婆這是跟誰打架啊?提著糞勺子怪嚇人的。」

  「媽,你不懂,有些人就是欠收拾。」沈慧君說起婆婆是一臉崇拜,「我媽那是女中豪傑,肯定是誰又嘴賤了。我真恨不得也能出去幫把手。」

  沈母看著女兒那副要把心掏給婆婆的樣子,心裡泛起一股子酸水。

  「你就這麼喜歡你婆婆?比喜歡親媽還多?」

  沈慧君嗔怪地橫了母親一眼。

  「媽,這醋你也吃?我們之間沒婆媳矛盾,我媽對我那是真好。你看這滿屋子的東西,哪樣不是她操持的?我真的很感恩能進這個家門。」

  「你這個親媽就別吃醋了。」

  沈母看著女兒紅潤的臉龐,笑了:「是啊,你是掉進福窩裡了。說實話你比你大姐運氣好。」

  想起大女兒,沈母眼圈一紅。

  「你大姐當年下鄉早,嫁了個一起下鄉的知青。我本以為都是城裡人,這日子能過得體面。

  誰知道那是個愚孝的窩囊廢,婆婆偏心眼,什麼髒活累活都讓你大姐干,還說什麼父母養大他不容易,媳婦就該操心操力孝敬。

  你大姐夫的工資都給她媽,就這那個婆婆還整天盯著你大姐的工資。

  總是找到理由三五天就伸手要錢,我讓你大姐帶回去的東西也很好用在她們小家庭里。

  一地雞毛的日子,還不如你這農村好。」

  「媽,以後讓大姐也來咱這兒轉轉,讓我媽給支支招。」沈慧君拉著沈母的手,「向東現在忙,沒法回來,我不能讓人欺負咱媽。」

  沈母點點頭:「向東忙那是好事,那是為了國家,為了前程。你這當家屬的得理解。」




  說起宋向東,沈慧君肉眼可見的溢出幸福。

  ……

  宋香蘭提著糞勺,一路帶風殺到了王大海家門口。

  王大海家的大門敞著,他坐在院子裡的小馬紮上曬太陽,眯著眼哼著小曲兒,全然不知大禍臨頭。

  「王大海。你個前列腺竄成腦膜炎的綠毛龜王八。頭頂大草原咸吃蘿蔔淡操心,狗吃蘿蔔你冷冰冰。你他媽的好好的人類要逃,非要跟動物擠一個賽道。」

  這一嗓子把王大海嚇得一激靈。

  他還沒回過神,就見宋香蘭像個煞神一樣衝進來,手裡的糞勺揮得虎虎生風,直奔廚房那口大水缸。

  「嘩啦——」

  糞勺狠狠攪進水缸里,攪得水花四濺。

  原本清亮的水瞬間渾濁不堪,勺子上帶的那點「陳年老味」瞬間在水裡化開,這水缸算是徹底廢了。

  王大海瞪著一雙腫眼泡,看著宋香蘭這潑婦行徑,搜腸刮肚想找兩句狠話回擊。

  可他腦子裡一片空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滿嘴噴糞。我是大草原,你就是草。」

  「我要是草,也得長你棺材板上。」宋香蘭把糞勺往地上一頓,指著他的鼻子罵,「我生根發芽茁壯成長,讓你墳頭草比樹高,叫你骨灰隨風飄揚沒地找。」

  宋香蘭揚手就是一糞勺。

  稍微收了點勁兒,直接拍在王大海的小腿肚子上。

  「哎喲。」王大海疼得原地蹦起三尺高。

  王大海的現任老婆張麻花端著洗衣盆從河邊回來。一進院子看見這亂象,把洗衣盆丟在地上。

  「宋大姐!你這是幹什麼?跑到我家來打人?」張麻花撲過來護夫。

  宋香蘭把糞勺一橫,攔住張麻花,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去。


  「他一個矮冬瓜的身高,海蠣殼的臉,頂著個耳屎大的腦仁滿公社亂竄。你腦子養過魚、趟過水、小泥鰍蹬過腿,才會把王大海這種沒出息的東西當個寶。」

  張麻花被罵得一愣一愣的。

  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我說你們這兩口子,嘴閒就去舔茅坑。」宋香蘭越罵越來氣,手裡糞勺又是一下子敲在旁邊的爛窗戶上。

  「為了把他那個搞破鞋進去的前妻撈出來,壞主意都打到我兒子身上。王家要給楊大山立碑扛幡。要是臉皮不要了,我就給你們撕下來給野狗擦屁股。」

  看到張麻花變了臉色,王大海跳腳罵:

  「你個潑婦。你這是血口噴人。麻花,她是瘋狗亂咬人。」

  「我不是瘋狗,你是屎殼郎都嫌棄的屎球。」宋香蘭舉起糞勺又要打。

  院門口突然湧進來一大群人。

  春霞沖在最前面,身後跟著章海燕、宋婷婷,還有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

  春霞看熱鬧不嫌事大,喊道:「王八叔。你就別犟嘴了。要不要我把你什麼時候打的電話,電話里跟張玉娟喊什麼抖落出來。」

  她也不知道,就是詐兩句。

  王大海臉色瞬間煞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