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蘭的眼神瞬間變了。
「你沒看錯?」宋香蘭盯著沈母。
「絕對沒看錯。」沈母舉起右手,「我來深市這麼久,小五那丫頭我也沒少見,小姑娘是她們姐妹當中最好看的那個。那眉眼,那鼻子,長得一模一樣。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宋香蘭腦子飛快轉動。
雪兒的娘家侄女跟小五長得一模一樣?
世上長得像的人有。
但像到讓沈母這個外人都一眼認出來,這事就不簡單了。
小五長得不像楊柳,一眼看過去就像宋家人。
「老太太說什麼了?」宋香蘭沉聲問。
「那老太太還在那兒求雪兒。」沈母回憶著,「老太太說細妹很乖的,你就讓她留在這兒住幾天吧。她待在家裡,你弟媳天天打她,飯也不給吃。
我看那個雪兒有點動心,但又硬生生把人往外推。說什麼不能讓細妹毀了現在的好日子。」
宋香蘭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茶几邊緣。
「雪兒的娘家人?」宋香蘭自言自語,「小五……」
「親家,這事我是真覺得邪門。」沈母拍了拍胸口,「你說這世界上能有完全沒有血緣關係,還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嗎?」
宋香蘭沒接茬。
有是有,但放在宋強這裡也太巧合了。
直覺告訴她。
這事裡面藏著大文章。
宋強、雪兒、跟小五長得一樣的細妹。
這一環扣一環。
恐怕不是單純的巧合。
宋香蘭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宋強當年為了雪兒鬧得雞飛狗跳,連宋家的臉都不要。
甚至還跟楊柳離婚。
現在前妻和現任住對門,還能湊出這麼多戲碼,她不去看看都對不起這趟深市之行。
「走,咱們去瞅瞅。」宋香蘭站起身順手抓起茶几上的零錢包。
包里裝了一把五毛一塊的零錢,專門用來坐車買菜。
沈母見狀,趕緊解下圍裙扔在沙發上,拉著宋香蘭就往樓下走。
兩人走到街口,攔了一輛蹬三輪的車。
沈母一上車,熱得直用手扇風。
「師傅,去湖貝那邊的新小區,踩快點。」
三輪車「吱呀吱呀」地上路了。
風吹在臉上,帶來一點涼意。
沈母的話題就轉到了宋婷婷身上。「親家母,我聽說婷婷今年又沒空回來?她那個博士還要讀多久?」
宋香蘭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兩年吧。她那項目離不開人,這丫頭現在忙得只有過年才能見上一面。」
「女孩子家讀那麼多書幹什麼。」沈母直搖頭,「歲數一天比一天大,再往上讀以後誰敢娶啊?你也不上點心,別把終身大事耽誤了。」
宋香蘭笑了一聲:
「女人結了婚能活,一個人單著照樣能活。我從來不覺得結婚是多大的事。」
沈母不贊同。
「話是這麼說。老了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伴吧?你看你現在生意做這麼大,回了家不也喜歡抱抱咱們福寶和佑寶?」
宋香蘭臉色平靜,看著路邊的商鋪。
「我希望她先去談戀愛,能找到一個一生的伴侶最好。要是遇不到對的人就寧缺毋濫。
遇到人品不好的人步入婚姻,熬著就是活受罪。我這輩子吃過虧,不會逼著她往火坑裡跳。」
沈母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做生意的,想法就是不一樣。現在的年輕人也是各個都有主意。就像叢英那麼好的條件,放著海市不待,非跑去新城小地方受苦。」
「新城也是特區。她在醫院裡當大夫,憑手藝吃飯,在哪都不受苦。」宋香蘭反駁。
沈母:「鐵飯碗是好。可她那個京市的對象多可惜啊。家庭好人長得也精神。結果兩人分分合合鬧了三次。」
宋香蘭皺起眉頭。
「這說明不合適,早分早解脫。」
沈母語氣急促。「每次都要結婚了,請柬都快印了又分了。
那個男的也是魔怔,不甘心分手天天往海市跑,就在叢英宿舍樓下死守著。
你說他喜歡叢英吧,偏偏每次都為了老媽讓叢英吃盡了骨苦頭。
慧君說叢英這次徹底灰了心,乾脆辭了職連夜打包去了新城的醫院。這下是徹底斷乾淨了。」
宋香蘭點點頭。
「去新城挺好。男的拖泥帶水既要又要不過是想讓叢英讓步,叢英那脾氣真要結了婚也過不了一輩子。
我看那男的老媽也不是個善茬。周放也在新城,在那邊還能有個照應。」
周放這幾年做的不錯,接了幾個大工程。
同大那個老教授看重他。
給他引薦了漂亮國一位名氣很大的華僑當老師。
那老師說周放的設計有靈氣,能把西方的建築和國內的傳統結合得特別好。
周放乾脆放下了手裡的生意。
去漂亮國進修了一年,前陣子剛回到新城。
回來就接到了港城的一間大公司的邀約,設計公司地標建築。
沈母對周放一家多有照顧,想起來還覺得唏噓。
「你說周放去漂亮國進修了一年。當初安西漾出國的時候,他怎麼不跟著去?要是那時候跟著去了,這好好的家是不是就不會散了?」
沈母是個很傳統的女人。
總認為兩個陌生人組成一個家不容易,雙方應該各自退讓一步。
宋香蘭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你真當安家是什麼大善人,他們家骨子裡嫌棄周放高攀,覺得門不當戶不對。但他們要名聲,不想背上個過河拆橋的罵名。」
沈母嘆氣:
「周放和安西漾有兩個那麼優秀的兒子,何必呢?」
宋香蘭語氣極冷,「安家不給周放選擇的機會。他們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逼著周放主動說出分手。
他們連個梯子都不遞,周放就算做得再好,在他們眼裡也是個外地窮小子。」
「周放當年如果去了漂亮國,就只能窩在唐人街洗碗。那安家更是嫌棄,遲早還是分手。」
說到這裡宋香蘭更生氣。
重生後。
她還是努力的想要讓他們兩人走在一起。
縫縫補補過了些年,兩人最終還是走向分手的結局。
只是周放這次留在了國內,沒有帶著孩子一走了之。
沈母倒抽一口冷氣,「年前我在海市,還碰見過安西漾的母親呢。」
宋香蘭看向她。「她在幹什麼?」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沈母撇撇嘴,「身邊圍著一圈奉承她的人。她就站在外灘那邊大聲跟人家顯擺,說她女兒兒子都在國外家裡門風多好。我看她那副尾巴翹上天的樣子就來氣。」
宋香蘭冷哼一聲。
「各人有各人的路,她愛顯擺就顯擺去。」
沈母:「真是可惜了。男才女貌兩個人都那麼聰明。我看大寶二寶長的比電影明星都好看。再加上那股機靈勁兒,就知道這基因是真的好。」
宋香蘭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大寶二寶那是真爭氣,容貌和腦瓜子隨了他們爸媽。」
三輪車停在了一個小區門口。
沈母從兜里掏出兩塊錢遞給師傅拉著宋香蘭下了車。
踩在水泥地磚上,沈母還在八卦。
「親家母,周放怎麼也不談個對象?我聽安西漾那個媽到處吹噓安西漾早就結婚了還生了個孩子呢。」
宋香蘭看了一眼小區的鐵門。
「周放成天忙工程忙設計,哪有閒工夫想結婚的事。不過他對兩個孩子來說絕對是個合格的爸爸,什麼好東西都往大寶二寶跟前送。」
沈母贊同地點頭。
「我也喜歡那兩個孩子,見人嘴甜。老沈去新城住的時候,我偶爾也過去陪他。
假期我還把兩個孩子接到深市來玩。昨天大寶打電話,說過幾天要來深市,專門陪咱們福寶和佑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