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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2章 你那個閨女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2026-07-30 01:02:58 作者: 天生佛骨

  自己成了一個跳樑小丑。

  正憋著火,院門外傳來車輪聲。

  黃柱子大汗淋漓地推著自行車進來。

  車把上掛滿了大包小包。

  還在滴水。

  「爸,我買了點海鮮,這就弄飯吃。」柱子沖屋裡喊。「茶桌那有鐵觀音,你們先泡茶喝。」

  他把袋子提進廚房間洗了把手,馬上拿了一個大鋁盤子出來。

  盤子裡碼著切得方方正正的紅瓤西瓜,邊上還臥著幾個個頭飽滿的水蜜桃。

  桃子上還掛著水珠,透著一股誘人的甜香。

  「爸,阿姨,吃點水果。」柱子端著盤子走進堂屋,放在八仙桌上。

  他順手拿了一條乾淨毛巾遞給黃國平。

  「天熱,先降降火。」

  柱子賠著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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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韻毫不客氣地伸手拿了一個水蜜桃。咬了一大口。

  汁水直接濺了出來。

  「哇。」天韻眼睛亮了,「這水蜜桃真好吃,又脆又甜。比咱們那邊的油桃好吃多了。」

  天權也拿了一個咬了一口,跟著點頭。

  「確實不錯。」

  柱子一聽,立刻來了精神。

  他一臉得意:「咱們這邊不產水蜜桃。這全是咱們村那個大食品廠的貨車,特意跑去北方拉回青陽的。說是不空車回來,這都是陽山的水蜜桃。」

  柱子越說越起勁。

  「那幫人有本事的很。去北方送貨,回來進北方的水果和蔬菜之類的。爸,別說在咱們這,你們在對岸肯定都沒吃過這麼新鮮的,」

  黃國平臉色更難看了。

  「我不吃。」黃國平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柱子臉上的笑僵住了。「爸,你怎麼了?這桃子真不錯……」

  黃國平妻子瞪了柱子一眼,「你爸現在有心情吃桃子嗎?他是為了你們回來的,誰知道回來就被人打成這樣。你這個當兒子的做了什麼?」

  柱子尷尬地退到一邊。

  就在這時,黃老太從後院走出來。

  她手裡倒提著一隻還在掙扎的肥老母雞。

  「國平,我給你燉個雞湯補補。」黃老太中氣十足地喊著,手起刀落。

  一抹刀光閃過,雞血順著刀刃滴進破碗裡。

  母雞蹬了兩下腿,徹底不動了。

  老太太把雞往開水盆里一扔。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轉頭衝著屋檐下的柱子扯起嗓門。

  「柱子,別在那閒站著。」黃老太手叉著腰,「趕緊去跑一趟。去把你大伯他們全喊過來。」

  柱子愣了:「喊他們幹嘛?」

  「這麼多口人吃飯,我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黃老太沒好氣地罵道,「他們白拿了你爸的東西,還不趕緊滾過來幫忙洗菜做飯。」

  「真要不樂意過來,就把東西還回來。」

  柱子應了一聲「哎」。

  他看了一眼堂屋裡臉色鐵青的親爹,轉身一溜煙跑出院子。

  黃國平坐在椅子裡,看著外面那只在開水裡翻滾褪毛的母雞。

  廚房裡煙燻火燎。

  大伯母手裡拎著一條翻了白眼的死海魚,直接扔進水盆里。

  「這魚眼珠子都濁了。」黃國平妻子站在灶間門檻外,用絲巾捂著口鼻,「這怎麼吃啊?」

  大伯母頭也不抬,拿菜刀狠狠刮著魚鱗。

  「怎麼不能吃?海魚死得快,炸透了放點醬油,吃不出味。」大伯母把魚開膛破肚,「城裡人就是矯情。再說柱子還買了一條東星斑,總可以吃了吧?」

  二伯母在旁邊切青菜。

  連著黃葉子一起切得細碎。

  「哎喲,柱子這回可買了不少好東西。」三伯母拿起油壺,在燒熱的鐵鍋里倒了硬幣大小的一汪油。

  油煙立刻竄了起來。


  老四媳婦端起旁邊十幾個大大小小的不鏽鋼盤子,挨個在廚房的桌子上擺好。

  黃國平妻子直皺眉。

  她實在忍不住,「你們這連個像樣的瓷盤子都沒有?這不鏽鋼盤子裝菜跟餵豬一樣,多難看啊。」

  三伯母手裡的鍋鏟敲得哐當響。

  「難看怎麼了?這不鏽鋼耐摔,分量還大。」她翻了個白眼,「咱們農村吃的是個飽又不看花樣。海鮮吃的就是鮮味。」

  黃國平妻子後退兩步,生怕那腥臭味沾上她新買的真絲裙子。

  堂屋裡擺上了飯菜。

  黃老太坐在正屋八仙桌主位。

  黃國平一家六口、柱子加上幾個叔伯,把大桌圍得滿滿當當。

  幾個妯娌很自覺,在堂屋角落支了張四方小桌,端了幾盤菜過去。

  黃老太夾起一塊雞腿,顫巍巍地放在黃國平碗裡。

  「老五吶。」黃老太笑出一臉褶子,「這塊最補。你小時候最饞這個。快吃。」

  角落的小桌上。

  二伯母啃著蟹腿,眼神直往大桌這邊飄。

  「國平在對岸生意做得挺大吧?」二伯母吐出蟹殼,提高了嗓門。

  黃國平端著酒杯沒接茬。

  「上回香蘭家裡來了個大老闆姓陳。人家那是真從國外回來的散財公子。」二伯母手裡的筷子在空中比劃,「全村只要被他看上能幹活的,一天給十塊錢工錢。

  宋香蘭家的東西都是他置辦的,連聽幾個八卦都給人錢。村裡的小孩子天天跟著他轉,他發錢跟我們髮菜葉子一樣。那手筆可真闊氣啊。」

  大伯母跟著幫腔:

  「人家掏錢連眼睛都不眨。老五這大飯店老闆,肯定比那個陳總還闊氣。」

  黃國平妻子臉色一沉。

  「那不一樣。」

  她乾巴巴地解釋,「國平的錢全壓在飯店和進貨上。流動資金沒那麼多。我們回來的錢全靠一家人辛苦省下來的。」

  二伯母眼珠一轉,丟下筷子。

  「老五媳婦。你別嫌二嫂說話直。咱們老五在外頭風吹日曬掙錢,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什麼外人?」

  「還有誰?你前頭那個媳婦劉大花唄。」黃老四媳婦在一旁撇嘴,「你別看她天天裹著一身泥巴,那心眼子可毒著呢。全村誰有錢她就往誰身上貼。她開口跟你要撫養費可不能給。

  柱子是咱媽帶大的,咱媽那會不幫我們幹活,就幫她一個人幹活。咱媽應該找她要當保姆的錢。也就是我們心善才沒說這檔子事。」

  「你有那錢還不如給婆婆。她才是付出一切的人。」

  「她現在巴著那個殺豬的劉一刀。不就是看上人家能包蝦塘掙錢了嗎?

  還有你那個閨女小香純粹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前幾天在村口,指著鼻子罵我們幾個長輩老不死。」

  幾個妯娌一個比一個話多。

  顛倒是非的能力不小。

  黃家的幾個男人很滿意,方才在家裡指點媳婦怎麼說話。

  果然見效。

  黃國平的火騰地冒上來了。

  「柱子。」黃國平轉頭瞪著兒子,「明天去把你姐叫來。我要當面問問,是誰教她這麼沒規矩?」

  柱子正往嘴裡塞紅鱘肉,含混地應付。

  「行,明天我去。不過我姐那個兒子大偉,現在跟著劉一刀在蝦塘里混。死活不來咱們家。我勸都勸不住。」

  黃國平腦子嗡地一下。

  「劉一刀就是今天在村口……打我那個老流氓?」

  「對啊爸。」柱子滿臉憤慨,「那老東西囂張得很。下午我去蝦塘找他理論,他還拿鐵鉤子嚇唬我,說要弄死我。

  當年我媽要跟他在一起,我再怎麼反對都沒用。他個老東西陰著呢。」。

  黃國平喉嚨里像卡了一口帶刺的魚骨頭。

  他原以為大花守著他的家,沒想到大花跟街把自己按在泥里錘的老流氓好上了。

  更要命的是自己的親外孫,跟在打人兇手屁股後面當小弟。

  二伯母看勢頭不對,趕緊開口圓場。

  「哎呀老五。你生這閒氣幹什麼。他們不認你,咱們黃家人認你啊。」二伯母滿臉堆笑,「這三十幾年,你不在家。我們幾個兄弟妯娌端屎端尿,替你在老娘跟前盡孝。沒有功勞那也有一身苦勞吧。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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