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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 章 讓他脫了一層皮再走

2026-07-30 01:03:05 作者: 天生佛骨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變了。

  這是拐彎抹角要錢。

  黃國平妻子桌下的手一把掐住黃國平的大腿。

  之前他們商量好的,念在照顧老太太的情分上,一家甩一百塊錢打發了事。

  現在這架勢,他們是要獅子大開口。

  黃國平反手按住妻子的手。

  他起身去拉開黑色皮包。

  幾沓用紅紙包著的大團結被掏了出來。

  「今天讓各位哥哥嫂子看笑話了。」黃國平把錢直接推到八仙桌中央。

  厚厚的一摞。

  小桌邊的幾個妯娌眼珠子瞬間直了。

  黃國平妻子死死盯著那堆錢,急得直冒汗。

  「咱們是親兄弟,不說兩家話。」黃國平聲音並不高興,帶著隱忍的怒氣和沮喪,「媽這些年多虧你們照應。」

  

  黃國平指了指桌上的紅紙包。

  「一家一千。權當是我這個做兄弟的答謝各位的辛苦費。」

  話音剛落。

  二伯母撲過來,一把將錢抓在手裡。

  其她人也呼啦一下圍上來。

  每人搶了一個揣進懷裡。

  「哎喲,我就說咱們黃家到底得看國平」二伯母捏著那厚度,笑得前仰後合,「這齣手全村都找不出第二個。比宋香蘭的那個散財公子好。」

  黃國平沒理她們,轉手又摸出一個信封,塞進黃老太手裡。

  「媽。這一千塊給你。留著自己打酒買肉。別捨不得吃。」

  黃老太抓著那個信封,老淚縱橫。

  「好兒子啊。我這輩子沒白疼你。」黃老太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

  老四媳婦剛到手的錢在自家男人的眼神下,趕緊遞過去。

  「這去了對岸的人,有幾個能混出個人樣的?還是國平有本事厲害。」她樂不可支地開始拉踩,「聽說唐家莊那個唐軍也回來了。回家連身好衣裳都沒有,兜里比臉還乾淨。」

  大伯母立刻接嘴:

  「去了幾十年混成那要飯樣。要換成我,早找塊豆腐撞死了,哪有臉回來見人。」

  黃國平妻子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

  那些錢掏得她心肝脾肺都在疼。

  「嫂子,話不能這麼說。」她冷下臉反駁,「人家唐軍在那邊就是個普通公司職員。他媳婦生了重病欠了一屁股債,底下還有個閨女要養。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這次回大陸看親戚,機票錢還是咱們老鄉會大夥湊份子給他掏的。」

  二伯母連連撇嘴。

  「國平媳婦。你快別替他兜著了。」二伯母撇嘴,「真要是窮光蛋還能好意思回來?

  聽說外面地上都是錢,低頭都能撿錢。不像我們青陽農村日子苦。在外面肯定都是發了大財的老闆。就看這人是鐵公雞一毛不拔,還是像咱們國平一樣是個散財公子。」

  黃國平妻子臉都綠了。

  這是明搶還得立牌坊。

  外面滿地都是錢,你們怎麼不去撿?

  是不喜歡錢嗎?

  黃國平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悶了杯里的散裝白酒。

  辣得直皺眉。

  散財公子?

  今天這一放血,就怕以後收不住手,那他的家底都要被掏空了。

  劉大花家的院子。

  劉大花在屋裡足足洗了半個多鐘頭。

  院子裡,宋香蘭、留醜女、劉春花三個人蹲成一排。

  「大花不會在裡頭尋短見吧?」留醜女直往亮燈的窗戶張望。

  宋香蘭拔起地上一根野草,隨手扔進筐里。

  「胡說八道什麼。」宋香蘭聲音很平,「大花大半輩子全在泥坑裡蹚。什麼風浪沒見過。一個黃國平算個屁。就跟茅坑裡的臭石頭一樣。」

  門「吱呀」一聲開了。

  劉大花端著水盆走出來。

  潑掉髒水。


  她換了件乾淨的碎花短袖和黑色長褲。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側。臉上的黑泥洗盡,露出眼角的細紋和發黃有斑的皮膚。

  劉大花走到院子中間。

  她看了看蹲在地上的三個女人。

  走過去挨著劉春花蹲下。

  四個人大眼瞪小眼。

  留醜女憋不住了,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花。你可別往心裡去。」留醜女擠眉弄眼,「把黃國平那個老犢子當個屁放了。什麼玩意穿個花襯衫抹個油頭,像城裡站街的老鴨子。」

  劉春花也附和。

  「你瞅瞅他後面帶的那個新老婆。臉上塗的那層麵粉足足有兩斤重。一走路直掉渣。這要擱在以前的舊社會,那就是個填房的小妾,見了你這正房大太太,得跪在地上磕頭敬茶。」

  劉大花沒忍住。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雙手捂著肚子,笑得越來越大聲。

  肩膀直抽抽。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掉。

  三個女人面面相覷。

  「你們這嘴啊。」劉大花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真夠毒的。刀子都沒你們快。」

  她站起身走到水井邊打了一瓢水洗臉。

  「其實,我不怪那個女人。」劉大花背對著她們,聲音出奇的平靜。

  留醜女急得跳腳。

  「大花,你這時候還替那個狐狸精說話,她搶你男人。」

  劉大花甩掉手上的水珠。

  「人家也是個受害者。」劉大花走過來,拉過一把小竹椅坐下,「男人要是有心瞞著,誰能知道底細?

  當年她嫁給黃國平的時候,怎麼知道他在大陸有老婆孩子?

  等肚子裡揣了種,孩子生下來。黃國平再透出實底,她能怎麼辦?

  人生都過去大半了,總不能把孩子塞回肚子裡不過了吧?」

  劉春花愣愣地看著她。

  「大花。你……真不恨他?」

  「香蘭說得對。女人這輩子,真不能全拴在男人褲腰帶上。再說我也沒等他,幸好我勇敢走出這一步找了劉一刀。」

  劉大花能這麼想,宋香蘭心裡緊繃的那根弦鬆了下來。

  「這就對了。明天小香她們過來,你跟小香透個底。這錢該拿的拿,一分都別少拿。那是黃國平欠她們姐弟的。他當老子的出點血貼補孩子,天經地義。」

  劉大花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盤算的。我不光讓她叫爹,還要大聲叫。憑什麼不認?這幾十年他沒管過孩子,現在兜里揣著錢跑回來裝大頭蒜,那就讓他多掏點。我才不攔著。」

  「我明天還要把欠我的帳單送過去。讓他回來脫了一層皮再走。」

  當天晚上,大偉就把話帶回了家。

  大偉坐在長板凳上,咬著一根生黃瓜,「我外婆讓媽你明天把大姐和小妹也叫上。多回想一下外公以前抱你的樣子,哭得越真越好。」

  黃小香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想個屁。他走的時候我話都講不清楚。他長圓的長扁的我都沒印象。上哪回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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