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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5章 搶了婆婆位置的女人,居然站在婆婆那邊說公道話

2026-07-30 01:03:19 作者: 天生佛骨

  黃國平妻子趕緊低頭跟上。

  天韻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動步子。

  「你們不跟著回去?」小琴站在路邊問。

  「回去對著那幫就知道哭窮借錢的人嘴臉煩死了。」天韻撇著嘴,「誰愛待誰待。」

  小群扯了扯她的袖子。

  「那……我們帶你們去村里轉轉?」小群試探著問。

  「行啊。」天韻痛快答應了。

  村里人對幾個年輕人倒是沒多大看法,就連宋香蘭也沒有說什麼。叫小群帶點早點拿著吃。

  小群高興的謝了謝,買炸棗和滿煎糕、芋圓。

  宋香蘭付了錢。

  小群和小琴帶著天韻姐弟四人順著馬路往村後走。

  繞過幾座小山包,視野豁然開朗。

  

  一大片用網圍起來的水塘連著海邊。

  不遠處的避風塢里,停靠著幾十條公婆船船。幾隻白鷺落在水邊的淺灘上,時不時扎進水裡叼起一條小魚。

  岸邊有人正在稱海鮮。

  「這地方看著真不錯。」天韻迎著海風,深吸了一口氣。

  小群指著水塘中間的一條小舢板。

  劉大花戴著大檐草帽和劉一刀合力往上拉一張沉甸甸的漁網。

  大偉光著膀子站在泥水裡接應。「外婆外公和我弟弟。」

  天韻收回目光。

  「地方挺美,就是太窮了點。」她踢開腳邊的一個空的白貝殼,「還有你們家那些個叔公還是阿嫲。昨天看見我爸拿錢,一個個眼睛直冒綠光,跟餓狼撲食一樣嚇死人。」

  小琴笑出聲。

  「黃家人就是這樣。這村里別家可不這樣。我奶奶以前還說幸虧我外婆不是那種眼皮子淺的人。不然當年她死都不同意我爸娶我媽。」

  「我們這兒還有句話。娶妻看岳母,嫁人看婆婆。」小群在旁邊接茬。

  天韻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那岳父和公公呢?都不用看男人?」

  小琴愣住了。

  小群小聲嘀咕:

  「老一輩的人都這麼說啊。女人在家裡管後勤,男人掙錢當家做主。」

  「那純粹是讓女人背鍋。」天韻翻了個白眼,「男人不管事還成理了?」

  幾個人繼續往前走。

  話題不知怎麼扯到了小群身上。

  「我年底就要辦事了。男方家正在打家具呢。也不知道婆婆公公是什麼樣的性格好不好相處?我對未來有點恐懼。」

  「年底辦喜事?你多大了?」天韻瞪大眼睛。

  「二十一。」

  「你們談了多久?了解他脾氣嗎?」

  「相親認識的。見過三次面。」

  天韻倒抽一口冷氣。

  天心跟著啊了一聲。

  「見過三次你就敢嫁?你都不愛他,為什麼要嫁給他?是你瘋了還是我姐跟我姐夫瘋了?」

  小群臉紅了。

  「什麼愛不愛的多丟人。家裡人覺得條件合適,人老實就行。」

  「你這個年齡完全可以找個工作。」天韻指了指村口食品廠的方向,「去那個大廠子裡上班掙錢。或者去城裡學個手藝。

  理髮、化妝、攝影、會計,哪個不比隨便嫁個陌生人強?

  災荒年餓不死手藝人。結了婚你天天圍著灶台轉,有你哭的時候。愛一個人丟人,陌生人上床就不丟人了?」

  小琴:……

  她知道舔一下嘴唇能毒死她自己吧。

  「姐,我覺得小姨說得對。」小琴撞了撞小群的胳膊,「我初中畢業就不想天天在家洗碗種地。去學個手藝多好。」

  「小姨?」天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也才二十幾歲就成小姨了。

  小群:「學理髮都是不正經的姑娘才幹的。好人家誰去髮廊那種地方。」

  「你腦子跟化石一樣。」天韻氣急敗壞地罵她,「自己立不起來,非得指望男人養。不正經的是個別人,不是所有理髮的人。」


  小琴趕緊打圓場。

  「不學理髮學別的也行。反正來廠里掙點錢總比待在家裡強。」

  幾個人走到海邊的一片礁石群。

  最外面立著一塊光溜溜的巨大石頭。上面沒有半根雜草。

  「為什麼這石頭光禿禿的?」天韻好奇。

  「這是望夫石。」小琴看著遠處的海面,「我們這裡下南洋的多,去對岸的也有。多少人拋下妻子下南洋討生活。

  留守在村裡的女人日子不好過,回不去的娘家容不下的婆家。

  她們天天坐在這塊石頭上等。等了一年又一年,生生把石頭坐得發亮。有些阿嫲到死都沒能等來她的少年郎。」

  小琴嘆了口氣。

  「村里還有不少阿嬤,她們還天天來這裡看著海的那頭。我外婆也等了我外公三十多年。」

  天韻臉上的氣惱消失了。

  她盯著那塊石,沉默了。

  一塊石頭,壓著多少女人一輩子的希望和失望,最後化成絕望。

  黃國平在家待的這幾天。

  過得焦頭爛額。

  堂屋裡煙霧繚繞。

  幾個兄弟接連上門。

  「國平啊。」黃老二吸了一口旱菸,「我家大明下個月辦事。女方家非要三大件。家裡的老房子也得翻新。我們手頭緊,你這個當叔叔的,不能看著親侄子打光棍吧?」

  「二哥,我前天剛給你們每家一千塊錢。」黃國平聲音發沉。

  「那是孝敬老娘的辛苦費,跟這碼事能混著談?」黃老二眼珠子一瞪,「再說那錢我拿去跟人投資搞石材,也拿不回來。」

  黃老四湊上來,把老二擠到一邊。

  「國平。他那是糊塗帳。我這是正經買賣。我看中海貨生意。

  就差五千塊錢本錢。

  你把錢借我,等賺了錢,我連本帶利還你。以後老娘看病吃藥的錢全包在我身上。」

  「五千?」黃國平妻子在旁邊倒茶,黃家這幾個都是吸血螞蟥。「四哥。國平的錢全壓在貨里。哪來的五千現錢?」

  「男人說話,女人少插嘴。」老大怒斥。

  老大轉頭看著黃國平。

  「老五。老二老四的事先放放。咱們老黃家的祖墳好些年沒修了。」老大的語氣不容商量,「雜草長得有半人高。你在對岸發了財,這修祖墳的錢得你來出。光宗耀祖的好事。」

  黃國平掐著眉心壓住火。

  「大哥。修祖墳不是我們一家說了算。全族的人得一起點頭吧?」

  黃老四拍著胸脯保證,「只要你錢到位。我明天就帶人去拉磚頭。誰敢有意見?」

  黃國平咬著牙。

  這幾天,這些兄弟天天像吸血鬼一樣圍著他轉。

  他皮包裡帶回來的那些現金眼看就見了底。

  剩下的還要還劉大花的錢,還要留著回去的錢。

  黃國平妻子受不了屋裡的氣氛,轉身逃進廚房。

  章海燕正在案板上剁排骨。

  「海燕。」黃國平妻子滿臉憤懣,「你們黃家人到底怎麼回事?天天變著法子要錢。買根蔥恨不得從國平身上扯下一層皮,這是把我們當冤大頭宰。」

  章海燕沒停手裡的菜刀。

  「阿姨。這些可是我公公的血脈至親。」章海燕把剁好的排骨扔進盆里,「他才回來幾天就受不了了?」

  黃國平妻子被噎了一下。

  「你不知道這幾天他們獅子大開口要了多少?」

  章海燕拿起抹布擦手,冷笑了一聲。

  「我婆婆被他們刮地皮一樣的要錢要東西,整整颳了三十年。」

  黃國平妻子愣住了。

  「那些個叔伯嘴上喊著孝順。老爺爺癱在床上不能動,吃喝拉撒全丟給我婆婆。那老頭子大男子主義,脾氣差得很。動不動就摔碗罵人。」

  「還有那個老太太。那張嘴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壞。挑刺找茬,看我婆婆哪都不順眼。」

  「那……就沒人管管?」黃國平妻子乾巴巴地問。


  「那幾個親兒子躲得比誰都遠。前幾年我婆婆終於覺醒。直接把老太太趕走。日子才消停。」

  章海燕轉頭看著黃國平妻子。

  「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那幾個叔伯嬸子們滿村子傳閒話。造謠說我婆婆不守婦道。說她不孝順長輩。」章海燕嗤笑,「婆婆和劉叔過日子,我是兩手贊成。這要是換了我,根本過不下去。」

  黃國平妻子靠在灶台邊,半天出不了聲。

  「其實不瞞你說。柱子也隨了黃家人的根。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我有時候看著我婆婆,都想帶著孩子跟婆婆改姓一起過日子。」

  黃國平妻子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剛進村時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現在全變成了羞愧。

  她看著窗外。遠處的海面在太陽下閃著光。

  「海燕。大花姐……是個有韌勁的女人。」她聲音有些沙啞。

  章海燕詫異地看了她。

  「如果是我。」黃國平妻子搖了搖頭,「我做不到像她那樣。那種日子,我一天都熬不下來。」

  章海燕笑了。

  她確實沒想到,這個搶了婆婆位置的女人,居然會站在婆婆那邊說出一句公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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