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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4章 這種腌臢事,現在還要落到我女兒身上?

2026-07-30 01:07:20 作者: 天生佛骨

  姚紅冷笑出聲。

  那笑里透著一股子狠辣。「他為什麼不肯?」

  「他以前騙的都是些家境不錯的女人。在他眼裡女人只要沾了愛情那就是瞎子、傻子。他以為女人不過就是他手裡的玩物,隨便哄兩句就能死心塌地。」

  姚紅看著窗外走過的人群。

  「他這輩子習慣了算計人心。但他死都想不到,他也有被人當成肥羊算計的一天。那些富家女哪有咱們這種從泥地里爬出來的人心狠?

  她們滿腦子想的都是羅曼蒂克的愛情。而我想的全是他口袋裡的鈔票。不過他學歷高人也聰明,還真是孩子爸的不二人選。」

  施欣怡聽完,放下勺子。

  沉默了兩秒。

  「其實紅姐,你也不完全了解富家女。真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富家女考慮的往往比愛情還要多。

  兩個家庭怎麼結合,資源怎麼互換,更多的其實是聯姻。單純為了愛情去撞南牆的反而沒幾個。」

  「特別是家裡兄弟姐妹多的,生來就會用父母想看的性格去爭寵。」

  宋香蘭坐在一旁,手指輕輕轉動著茶杯。

  她知道施欣怡說的是她自己,也是陳最。

  陳最和施欣怡走在一起,誰看了不說一句門當戶對。

  兩家關係好,兩人站在一起也很般配。

  可偏偏就是太般配了。

  兩人之間總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客氣。

  那種感覺,就像是精心測量過安全距離,怎麼都越不過去。

  他們之間,永遠不可能有劉宇坤和盛如枝那種不管不顧、豁出一切的衝勁,也沒有那種肆無忌憚的鮮活。

  宋香蘭打斷了這個話題,看向姚紅。

  「你對付傅輕年的時候悠著點,別把狗逼急了跳牆。記得要保護好自身安全,我這幾天得騰出空去趟青陽。如枝她媽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了。」

  施欣怡立刻換了副八卦的表情。

  「怎麼,小劉那小子要把人家生米煮成熟飯了?」

  宋香蘭笑罵了一句,「宇坤那混蛋孩子是鐵了心要在人家那安家。我這乾媽要是再不出面,人家盛媽媽也該著急了。」

  「哎,也是劉宇坤人不錯。不然以我的性格真不同意這門親事。想到如枝這幾年就心疼。」

  「我也去。」施欣怡眼睛亮了,「宋姨,你帶上我唄。我也想去看看水鄉是什麼樣。聽說那邊的女孩子講話都軟軟糯糯的。」

  「行啊。」宋香蘭笑了一聲。「帶你去見識見識。聽說那裡水多橋多,文化底蘊深厚。

  盛如枝那丫頭就是典型的水鄉姑娘,說話好聽,心軟得很。」

  施欣怡連連點頭。

  「那說好了,訂票算我一個。」

  

  宋香蘭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視線轉向對面的姚紅。「姚紅,我前兩天抽空又去棚戶區看了你兩個閨女。」

  姚紅正拿勺子攪和著湯底,動作停住。「宋姨,您去那地方幹什麼。那邊太亂了。」

  「就是亂,我才去看看。」宋香蘭放下杯子。「小香和小玉兩個孩子懂事。但畢竟太小了。

  棚戶區里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她們倆長得又隨你,漂亮的扎眼。就這麼放養著,我心裡不踏實。」

  姚紅握著勺子的手不自覺地捏緊。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宋香蘭看著姚紅變了臉色,語氣放緩。「人沒事。我第一次去的時候,碰到那個叫二賴子的在你們家想不懷好意使壞。」

  「二賴子?」姚紅手裡的勺子「當」的一聲掉進碗裡。

  「聽說他平時在街面上偷雞摸狗,滿肚子壞水。」宋香蘭接著說,「那天我正好看見他想當畜生,我當場把他攆走了。

  昨天我又去了一趟,給她們門上換了把好鎖。我也跟小香小玉說了,遇到事就大聲喊鄰居,門要是壞了趕緊跑。」

  說到這,宋香蘭嘆了口氣。

  「教歸教。可女孩子本就力氣小,真遇到那些下狠手的畜生,哪裡逃得掉。」

  姚紅眼眶瞬間紅了,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桌面上。


  她臉上的風情萬種,在這幾句關於女兒的兇險話語裡碎得乾乾淨淨。

  「宋姨,謝謝您。」姚紅聲音發抖,胡亂地用手背抹臉。「要是沒您去那一趟,那畜生指不定干出什麼事來。」

  「別哭了。」施欣怡扯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我真是怕啊,我自己怎麼長大的我心裡有數。後來豁得出去也是覺得自己從小就髒了,可我不敢跟任何人說。孩子的爸爸倒是個好的,心疼我的遭遇對我很好,可是個短命鬼。」

  姚紅捏著紙巾,眼淚止不住。

  「當初我走投無路,帶著兩個孩子連飯都吃不上。我賣過笑,用這副皮囊換了點錢。

  可只要有活干,我絕不想出賣身體。

  宋姨,您知道嗎?

  像我這樣沒有男人的女人,出門干正經活兒,連個搬磚的工頭都要趁機揩油摸幾下暗示明示我付出點什麼。」

  姚紅咬著牙。

  「因為我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又是個寡婦,他們就覺得我不乾淨,覺得可以隨便作踐。這種腌臢事,現在還要落到我女兒身上?」

  「這不怪你。」

  宋香蘭拍了拍姚紅的手背。「長得好看從來不是錯。沒有背景保護的美貌容易招災。這是世道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

  「等這次的事情辦妥,手裡拿到了本錢。在外頭盤個店,做點服裝生意。」

  「宋姨說得對。」施欣怡接茬。「你身材好臉蛋漂亮,這就是活招牌。自己當老闆娘賣女人的衣服,絕對賺錢。」

  「到時候在這邊買個房子把孩子接出來。花點錢托關係送去本地人的學校讀書。」宋香蘭幫她規劃,「離開了那片爛泥地,誰也欺負不了你們。」

  姚紅聽著這些話,紅著眼睛重重地點頭。

  她拿起紙巾把臉上的淚痕擦乾。

  再抬起頭時,眼底的嫵媚全沒了,只剩下一股打不倒的韌勁。

  「我不僅要讓傅輕年把吃到肚子裡的錢全吐出來,我還要讓他背上一屁股的債。他喜歡玩女人嗎,我就讓他為了錢,去跪著求人被女人玩弄。」

  午飯散後。

  姚紅沒去理髮店做頭髮,也沒去找傅輕年。

  她回了一趟住處,脫下絲質長裙。

  換上一件普通的白襯衫,一條水洗髮白的牛仔褲。一頭大波浪捲髮隨意扎了個馬尾,臉上的脂粉洗得乾乾淨淨。

  提著兩大袋東西,姚紅擠上了去棚戶區的公交車。

  到巷口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姚紅去了街角的供銷社,買了兩包桃酥和幾斤水果糖,往自家那個小破屋走。

  門上的掛鎖換了新的。

  姚紅在門口的第二塊磚頭縫隙里拿鑰匙開了門。

  屋裡沒人。

  她放下東西剛轉身,就聽見外面傳來嘰嘰喳喳的腳步聲。

  「媽媽。」

  兩個穿著舊衣裳的小丫頭從門外衝進來,一人抱住姚紅的一條大腿。

  姚紅蹲下身,把兩個滿頭大汗的女兒摟進懷裡,仔細檢查她們身上有沒有受傷。

  「跑哪瘋去了?」姚紅摸著小玉的頭髮。

  「媽媽,我們會游泳了。」小香仰著臉,獻寶似的說,「今天我跟姐姐去河裡學狗刨了!」

  「是啊媽媽,河水可涼快了。」小玉跟著附和,「妹妹不小心嗆了水,後來是花嬸路過把妹妹從水裡提溜上來,讓我們回家不讓我們跟那些人下河玩。」

  姚紅臉色驟變。「誰讓你們去河裡的?」

  她一把拉開兩個女兒,聲音尖銳。「那河底下全是淤泥和水草。淹死多少大人你們知不知道?活夠了是不是?」

  「你們那個死鬼老子欠收拾。在地下連兩個閨女都看不住。明年不燒紙錢給他了。」

  小玉被母親突然的怒火嚇得眼眶一下子紅了。

  「媽媽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帶妹妹去了。給爸爸燒紙吧,吳奶奶說爸爸一輩子沒享福還短命是個可憐人。」

  姚紅吸了吸鼻子。

  看著女兒嚇壞的樣子,心裡一陣抽痛把火氣強壓下去,重新拉住她們的手。

  「媽媽不是要罵你們。媽媽是害怕。」姚紅聲音發啞。「下河被淹死會沒命的。你們要是沒了,媽媽一個人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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